看到张不逊无微不至的呵护和两人的甜蜜斗嘴时,王胖子感慨更深了:
“看看,一个使劲疼,一个懂得劝。还翻旧账呢……‘不逊弟弟’现在是情趣了?”
吴邪也勉强笑了笑,看着张不逊坦承当年和如今的担当,看着王一诺最终选择信任和依靠,心里那点酸涩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温暖的释然。
“嗯,这样挺好的。”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黑瞎子只是静静看着,当看到张不逊说“一切有为夫”时,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
谢雨臣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理性,但点评时语气柔和了些:
“能坦然面对过去的‘不成熟’,也是成熟的表现。那些紧张,反而成了情感的粘合剂。”
张麒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张海客神色复杂地看着,低声叹了口气:“若能如此相互扶持……倒也是佳话。”
张海楼抹了抹眼睛,又笑起来:“这就对了嘛!就等着小棉袄出生了,到时候更热闹!”
张千军万马也微微颔首:“夫妻和顺,甚好。”
灵魂张不逊消散,化作光点投入王一诺腹中时,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惊呆了。
王胖子足足愣了有五秒,然后猛地跳起来,手指着屏幕,眼睛瞪得快要脱眶,声音尖得变了调:
“我操?!什、什么情况?!魂儿……张军爷的魂儿飞过去了?!投、投胎?!隔着世界直接投?!”
“还是精准定位大小姐肚子?!这、这他娘的也可以?!”
他原地转了两圈,激动得语无伦次:“赶着去当闺女?!带着记忆?!我的天!”
“张师长以后这日子……不行,我想想就头皮发麻!一个能看穿他所有心思的‘前世’转世成他闺女?”
“还不得把他拿捏得死死的?!这哪是小棉袄,这是随身带了个‘终身制心灵导师’加‘超级催泪弹’啊!”
吴邪也惊得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点消失的地方。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个孤独的灵魂,终于得到了最圆满的归宿。
黑瞎子在灵魂虚影开始消散的瞬间,就猛地坐直了身体,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
当光点全部没入王一诺腹中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缓缓地靠回了沙发背。
他沙哑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一丝……释然的羡慕。
“呵……原来……还能这样‘回家’。”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了无遗憾,心之所向,便是归途。”
“张不逊……你他妈的……真让人嫉妒啊。”
谢雨臣的冷静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罕见地露出了极度震惊和困惑的表情,甚至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
他紧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任何已知的逻辑或科学原理解释这一幕,但显然失败了。
“……能量体转移?执念具象化?还是这个幻境空间的特殊规则?”
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如果‘灵魂’概念成立,那么强烈的意愿和情感共鸣,在特定环境下引发某种‘共振’或‘吸引’……”
“并非完全不可能,但需要太多无法验证的前提……”
他最终放弃了完全理性的分析,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残留着震惊:
“无论机制如何,结果显而易见。那个‘张不逊’,选择成为了他们未来的一部分。这……超出了常规认知范畴。”
张麒麟在灵魂张不逊的瞬间,他霍然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漆黑的眼眸有着清晰的惊愕与震动,他紧紧追随着那些光点。
当光点没入王一诺腹中时,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坐了回去,但身体依旧紧绷,目光紧紧锁着王一诺的小腹。
张海客已经彻底懵了,他看看屏幕,又看看族长,再看看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惊骇、茫然和一种世界观崩塌的呆滞。
“魂……灵魂?转世?融入?” 他声音发干,“这、这怎么可能?”
“张家古籍也从未记载过如此……如此玄奇之事!这幻境……究竟是何物?难道真能通幽冥,改命数?”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再看屏幕里那对夫妻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带上了深深的敬畏和难以言喻的复杂。
张海楼先是吓得“嗷”一嗓子,然后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度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我的老天爷!真……真的投胎了?!还是自助式的?!张军爷这也太猛了!看对眼了直接‘上车’?!”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压低声音对还在发懵的张海客说:“海客哥!看见没?!”
“这才是终极的‘回家’!不管用什么方法,反正人家团圆了!”
“带着记忆的闺女……以后张家……呃,王家,是不是得供着这位小祖宗了?”
张千军万马直接僵在了原地,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用梦游般的声音说道:
“……魂归其所,念化新生。幽冥之事,竟可……竟可如此直接?”
他彻底凌乱了,毕生所学无法解释眼前所见。
而王胖子在最初的惊骇过后,猛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随即又弹起来,指着那正在播放的屏幕,脸皱成一团,喊道:
“哇——!我说你这破电视机!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挥舞着胳膊,小眼睛瞪得溜圆,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你放这些给我们看,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就想让我们这帮老光棍儿预备役看着眼馋,集体破防啊?!”
他捶胸顿足,痛心疾首:“是!胖爷我承认!我破防了!我酸了!我眼红了!行了吧?!”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每数一样,脸上的羡慕嫉妒恨就浓一分:
“你看看人家!军阀爸爸!手握重兵,说一不二,还长得帅,疼老婆孩子!”
“富可敌国的亲舅舅!两个!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对自家妹子外甥那是毫无原则的溺爱!”
“一身是挂的妈!要啥有啥,还能把老公吃得死死的!”
“七个大佬哥哥!也是实打实的靠山和帮手啊!”
“还有!”他指着屏幕里张不逊那张俊脸,又摸摸自己的圆脸,悲愤道,“还有一身好皮囊!遗传的!胖爷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转向吴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表情夸张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天真!你说!胖爷我这次是真心痛了!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体的那种痛!”
他眼珠子乱转,显然还沉浸在自己“投胎失败”的悲愤中,嘴里开始跑火车,胡言乱语:
“你说!这好事怎么就轮不上胖爷我呢?我也想要这样的爹妈舅舅哥哥啊!”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有点飘忽,带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诶,天真,你说……那个矿洞……就张大佛爷他们待的那个……虽然听说早就毁了……但万一还有点啥‘磁场’、‘念力’残留呢?”
他越说越离谱,一拍大腿,仿佛下了重大决定:
“不管了!以后等胖爷我走了,你就把胖爷我埋那儿!埋那附近!”
“我也不求别的,就沾沾那儿看过‘好戏’的‘仙气儿’!下辈子……下辈子我也投个好胎!”
“不求当大小姐儿子,当个侄子、外甥,要是换个性别,胖爷我也没意见。”
“实在不行,哪怕是他们府上看门的狗也可以接受啊!最好还能带着记忆,那我就能提前抱紧大腿了……”
吴邪被胖子这一连串从“控诉”到“幻想”再到“临终安排”弄得哭笑不得,刚才那点震惊和怅然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没好气地推了胖子一把:
“死胖子!你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还埋矿洞附近,那地方早塌得连影都没了,上哪儿找去?”
“再说了,你羡慕归羡慕,这都哪跟哪啊?还投胎当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看着胖子那副“我意已决”的耍宝样,无奈又好笑,“你不如先想想怎么多活几年,或者多看几集‘电视’,过过眼瘾得了。”
黑瞎子原本还沉浸在“灵魂归处”带来的复杂情绪里,被胖子这一通从“破防”到“选址”的闹剧彻底逗乐了,那点苍凉感散得干干净净。
他扶了扶墨镜,对着胖子笑得肩膀直抖:
“胖爷,人才!从羡慕嫉妒恨直接快进到规划身后事和来世就业方向,思维跨度堪比银河!”
“还想当看门狗?志向……很独特!”
他戏谑地补充,“不过,天天看张师长和大小姐秀恩爱,看七个葫芦娃外加一个‘前世’转世的闺女鸡飞狗跳……”
“胖爷,你这来世追求的‘娱乐生活’也太充实了点,小心心脏受不了。”
谢雨臣也从刚才的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胖子这番从“痛哭流涕”到“异想天开”的言论,额角似乎有青筋跳了跳。
他揉了揉眉心,用一种看“大型不稳定因素”的眼神看着王胖子,冷静而毒舌地吐槽:
“胖子,首先,基于地质变化和人为因素,你所指区域的精确坐标已不可考,且周边环境大概率不适合作为……长眠之地。”
“其次,讨论涉及灵魂转世、记忆携带及物种转换的‘来世计划’,缺乏任何理论基础和现实依据,属于无效空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胖子圆滚滚的身材。
“建议你将过剩的想象力用于规划下次下斗的物资清单,或者思考如何提高生存率,更为实际。”
张麒麟在胖子开始嚷嚷要“埋矿洞”的时候,就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只留下一个写着“无语”的侧影。
听到胖子连“当狗”都出来了,他微微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下头,仿佛在说:没救了。
张海客被王胖子这番毫无逻辑、天马行空的“破防宣言”和“来世畅想”砸得眼冒金星。
他脸上的震惊茫然迅速被一种“这人是不是疯了”的愕然和嫌弃取代。
他瞪着王胖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突突直跳。
跟这群人在一起,他的认知底线和情绪稳定性每天都在接受挑战。
“荒谬!”张海客从牙缝里挤出评价,决定彻底屏蔽胖子的噪音,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拉回屏幕。
但“当狗”两个字还是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下,让他嘴角抽搐。
张海楼则笑得前仰后合,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胖爷!您这思路……绝了!”
“连下辈子当狗都规划好了,还是带记忆的VIp狗!哈哈哈!”
“您这是打算走‘曲线救国’路线,先从宠物做起,混进王家再徐徐图之吗?”
张千军万马一脸不可思议,但还是建议道:“大小姐家不养宠物,还是争取做个人吧。”
王胖子一愣,随即猛地一拍自己额头,脸上露出“我怎么没想到”的表情:
“哎呀!还是千军同志心细!提醒得好!”
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小眼睛滴溜溜转,迅速修正了自己那离谱的“投胎蓝图”:
“对对对!当狗是有点掉价,而且不符合大小姐家的格调!那胖爷我再改改方案!”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认真规划的样子,手指又在空中比划起来:
“不当宠物,当个……嗯,远房表亲!对!就是那种隔了几代、但血缘上还能扯上点关系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你看啊,关系不算太近,不会惹张师长那醋坛子翻得太厉害。”
“但又算是亲戚,逢年过节能上门走动走动,蹭点好吃好喝,听听热闹!”
他眼睛越来越亮,开始添油加醋:“最好是家道中落、但人品不错的远房表亲之后!”
“这样还能得大小姐和张师长几分照拂,说不定还能跟着舅舅们学点做生意的手腕,或者跟着哥哥们练练拳脚……”
吴邪看着胖子越编越起劲的样子,简直无力吐槽,翻了个白眼:
“死胖子,你还真给自己编起连续剧了?还家道中落、人品不错的远房表亲?”
“大小姐是异世来客,哪来的亲戚?张不逊都是张家人,你挤的进去?”
“你还不如说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下辈子直接来当我弟弟得了?”
王胖子一听,小眼睛瞬间瞪大,猛地凑近吴邪,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哎!这个好!这个更好!天真!就这么说定了!下辈子咱还做兄弟!你做大哥,我做小弟!”
“你带着我投奔大小姐去!有你这层关系,咱怎么也能混个‘自己人’待遇!”
黑瞎子听着这俩人越说越没谱,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泼冷水:
“胖爷,醒醒,别做梦了。还下辈子做兄弟?”
“你先保证这辈子别把吴邪坑得太惨,积点德,说不定下辈子还能有机会当个不那么远的远房亲戚。”
谢雨臣已经彻底放弃跟胖子的“来世妄想症”较真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平淡无波的语气陈述事实:
“根据概率,成为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的可能性,远大于成为任何有明确社会关系的个体。胖子的所有假设,前提错误,结论无效。”
张麒麟连头都懒得转了,只是几不可查地又叹了口气。
张海客听着胖子从“当狗”升级到“当表亲”,还跟吴邪扯上“下辈子兄弟”,只觉得额角血管跳得更欢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不听不看,与我无关,专注幻境,学习……学习个屁!
这幻境现在也越来越邪门了!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盯着屏幕,试图忽略耳边胖子的聒噪。
张海楼则乐得看热闹,笑嘻嘻地接话:“胖爷,您这计划越来越完善了!”
“不过您别忘了,就算真的是远房表亲,想经常上门打秋风,也得看张师长心情。”
“万一他嫌你……呃,嫌您那位‘转世’吃得多还话痨,说不定大门都不让进。”
张千军万马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提出新建议:“不如……做个老实本分的邻居?守望相助,更为长久。”
王胖子一听“邻居”,又拍了下大腿:“邻居也行啊!就住他们府旁边!”
“天天能听见动静,偶尔还能帮忙跑个腿,混个脸熟!”
“最好再经营个小铺面,卖点他们府上用得着的东西……嘿嘿,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吴邪终于忍不住,抓起一个抱枕砸向胖子:“你给我消停会儿吧!还邻居小铺面,你怎么不直接计划下辈子给张不逊当副官算了?”
胖子灵巧地接过抱枕,抱在怀里,眼睛一亮:“副官?!哎!这个职位好啊!”
“贴身!信任!还能第一时间掌握八卦……不是,是动态!天真,还是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