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冲白露眨眨眼，“今晚早点睡，别……太累了啊。”
白露脸一红：“张姐！”
张姐先一步离开。
叶铭起身走过来，很自然的接过白露手里的随身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气色不错。”
“嗯，挺舒服的。”
白露活动了一下肩膀，“等很久了吧？无聊吗？”
“还好，听了会儿歌，处理了点事。”叶铭说，“饿不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回去？”
“有点饿，护理中心只提供了轻食沙拉。”白露摸摸肚子，“想吃点热的。”
两人在安静的粤菜馆简单吃了些粥点，胃里暖了，身上也舒服许多。
叶铭开车载白露回家，已是华灯初上。
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回到公寓，白露把护理中心送的精油跟小样拿出来整理，叶铭则将新买的水果洗净放入冰箱。
屋子里暖气开很足，很快就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气。
“明天拍摄几点开始？在哪儿？”叶铭关好冰箱门，走到客厅，在白露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张姐说早上九点开始妆发，拍摄地点在东五环那边一个摄影棚。”
白露拿出手机，翻看着张姐发来的日程安排，“估计得一整天。”
“嗯。”叶铭点头，“我明天送你去。”
白露抬眼看他：“你明天没事吗？林姐不是说有节目流程要确认......”
“那些不着急，可以在路上或者等你的时候处理。”
叶铭说得理所当然，“送你过去，我在附近等你结束。”
“其实......”
白露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看到叶铭平静却不容拒绝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泛起甜意，“那好吧。不过你找个舒服点的地方等，别在车里干坐几个小时。”
“好。”
第二天清晨，闹钟七点准时响起。
白露迷迷糊糊伸手按掉，又在温暖的被窝里赖了几分钟，才挣扎起床。
客卧的窗帘没有拉严，一缕清冷的晨光投射进来。
她洗漱完毕，换上准备好的宽松卫衣跟运动裤，走出房间。
公寓里已经飘散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
叶铭穿着深灰色居家服，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前，往烤好的面包片上涂抹黄油。
“早。”他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早。”白露走过去，看到料理台上还摆着煎好的太阳蛋跟切好的水果，“哇，这么丰盛。”
“简单吃点，怕你中午忙起来顾不上。”
叶铭将抹好黄油的面包片递给她，“牛奶在微波炉里热着，自己拿。”
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吃早餐。
白露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感觉宿眠的倦意被一点点驱散。
八点四十分左右，他们到达了东五环附近的“星光影棚”区域。
这是一个由几个大型仓库式建筑改造而成的影视拍摄基地，从外面看有些其貌不扬，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3号棚的入口处，已经停着几辆设备车，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忙碌中透着有序。
叶铭没有直接把车开到棚口，而是在稍远一些的路边停车位停下：“张姐到了吗？”他问。
白露看了看手机：“她说马上到，在路上了。”
“等她到了你再下去。”
叶铭熄了火，但没开车门，“我就在对面那家书店咖啡馆等你。”
他指了指马路对面一栋灰色建筑的一楼，那里有一排明亮的落地窗，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书架跟桌椅。
白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好！”
正说着，一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驶来，停在3号棚门口。
车门拉开，张姐下车，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外面罩着驼色大衣，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她四下张望了下，很快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叶铭的车，快步走来。
白露降下车窗，朝她挥手：“张姐！”
“哎呀，到了怎么不进去？外面多冷。”
张姐说着，目光已经掠向驾驶座，“叶铭，早啊！”
叶铭点了下头：“张姐早！”
张姐拉开车门让白露下车：“得嘞！那我们先忙去了。”
张姐半拉半扶的带她朝摄影棚走。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棚口，那辆车才启动，掉头汇入对街车流。
一进摄影棚，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头的寒冷跟喧嚣彻底关在身后，棚里灯火通明，设备嗡嗡作响，工作人员的脚步和交谈声混成一片背景音。
棚内极高极阔，眼下被划分成了几个区域。
张姐对这儿门儿清，带着白露径直穿过忙碌的人群，往棚内一侧的化妆间走。
那儿是用隔板临时搭的几个小间，门上贴着标签。
张姐推开一扇门，上面贴着“白露”。
里头比想的宽敞，化妆台跟穿衣镜，一排挂衣服的架子，还有小沙发跟茶几。
化妆师跟发型师已经在了。
叫Amy的化妆师三十出头，气质温婉；发型师Kevin是个活泼的年轻男生，顶着一头栗色头发。
“白露老师早！张姐早！”两人热情的招呼道。
“Amy姐早，Kevin早，辛苦了。”白露也笑着回应。
“不辛苦，能跟白露老师合作我们才开心。”
Amy笑道，“您先坐，咱们过一下今天的妆发方案。”
白露在化妆台前坐下，镜子周围一圈明亮的灯泡将她素净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Amy拿出一个ipad，上面有品牌方确认的妆发参考图。
“品牌要的是‘自然，清新，健康’，强调原生感跟呼吸感。”
“所以今天的妆容会很薄，重点提亮肤色，增加皮肤的透明度跟光泽感，突出五官本身的优点。”
“眼妆也淡，用大地色系稍微加深轮廓，睫毛要根根分明。腮红唇彩都用蜜桃色系，显出健康的好气色。您看这样可以吗？”
白露仔细看着参考图，点头：“没问题！”
“发型方面！”Kevin接过话头。
“三个造型会有些变化。都是很自然，不刻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