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骑着小电驴,载着白露,沿着环海路往古城方向去。
风带着洱海的水汽跟阳光的暖意迎面扑来,白露坐后座,双手环住叶铭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
街道两旁是青石板路,各种店铺林立,卖扎染的,卖银饰的,卖茶叶和鲜花饼的,还有不少咖啡馆跟餐厅。
白露戴着帽子口罩,没人认得出她,在这里,她就只是个普通游客。
两人推着电驴,慢慢的走,瞧见有意思的店就进去转转。
白露在一家扎染工坊停了很久,看老师傅怎么用老手艺在布上编出精美图案。
她给自己挑了条蓝白相间的围巾,图案是洱海苍山,简单却别致。
她围好围巾,在叶铭面前转了个圈:“好看吗?”
叶铭眼神一软,伸手帮她理了理围巾的边角:“好看。”
再往前走,一家小书店吸引了白露的注意。
店面很小,装修得古色古香,书架上塞满各种旧书新书,有文学,历史,旅行随笔,也有不少讲云南本土文化的册子。
她走进去,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最后停在一本讲白族建筑的书前。
两人买下那本书,又顺手挑了几本闲书。
书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温和中年人,看他们买了好几本,高兴的送了他们两张书签。
手工做的,用的是当地的东巴纸,上面印着纳西族的象形文字。
白露道了谢,接过书签,小心的夹进书里。
走出书店,已是午后,阳光正好,不热不燥。
找了家看着清静的咖啡馆,两人在二楼靠窗坐下,窗外是连绵的青瓦屋顶,远方是苍山的轮廓。
咖啡很香,点心是本地的鲜花饼,酥皮层层叠叠,里头是香甜的玫瑰花酱。
白露小口吃着点心,翻看刚买的书,偶尔抬头跟叶铭说两句。
在古城待到傍晚,两人才骑着小电驴往回走。
夕阳把天染成一片金红,洱海的水面也泛着粼粼波光。
回去的路上,他们特意绕了段远路,拐上一条更贴近水边的乡间小道。
路很窄,两旁是农田村舍,偶尔有村民赶着牛羊回家,看到他们,会友善的点点头。
“这里的生活真好!”白露感叹,“简单,安静,跟自然贴得那么近。”
“喜欢,咱就常来。”叶铭说。
“嗯!!”白露用力点头,“每年都来住一阵子,好不好?!”
“好。”
回到民宿,天已经全黑。
村子里很静,只有零星几点灯火跟偶尔的狗吠声。
民宿老板看见他们回来,笑着问:“玩得咋样?”
“很好,”白露摘下帽子,“古城很漂亮。”
“明天要不要去喜洲?”
老板热情的推荐,“那儿的白族老房子保存得特别好,还有那棵有名的大青树。”
白露看向叶铭,叶铭点头:“你想去就去。”
“那就去!!”白露兴冲冲的。
第二天,他们去了喜洲。
还是骑着那辆小电驴,沿着环海路一路向北。
喜洲比古城更安静,也更原始些。
青石板路两旁是保存完好的白族民居,灰瓦白墙,飞檐翘角,照壁上是精美的彩绘。
两人不急,慢慢走,慢慢看,偶尔会走进那些开放参观的老宅子,看天井,看堂屋,看那些历经岁月的木雕石刻。
白露对那棵有名的大青树极有兴趣,那是一棵几百年的古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像一把巨伞撑在镇口。
树下有老头下棋,有小孩玩耍,也有游客拍照。
“这棵树见证了不知道多少代人的故事。”白露仰头看着茂密的树冠,轻声道。
“是啊,”叶铭站在她身边,“时间在它面前,好像都慢了。”
他们在喜洲吃了午饭,是当地的喜洲粑粑,有甜有咸,外皮酥脆,内里松软。
白露吃了个甜的,里面是红糖玫瑰酱,香甜不腻。
下午,他们去了喜洲附近的田园。
冬天的田野虽不是最丰茂的时候,但依旧有庄稼长着,绿意盎然。
田埂边开着小野花,黄的,紫的,还有白的,星星点点。
他们沿着田埂慢慢的走,呼吸的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味。
走累了,就随便找了块干净的田埂坐下。
白露靠在叶铭肩上,看着远处苍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忽然开口:“叶铭,我小时候,其实在乡下住过一阵。”
叶铭意外:“哦?”
“嗯,我外婆家。暑假爸妈工作忙,就把我送过去。”
白露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回忆的温度,“那时候,我也像现在这样,在田埂上跑,捉蜻蜓,摘野花,晚上就躺在竹席上看星星...后来回城里上学,就再没过上那种日子。”
叶铭安静的听着,没打断她。
“所以来这儿...”白露继续说,“看到这些田,这些村子,总觉得很亲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种简单又开心的日子。”
叶铭说:“那以后咱们多去这种地方。不一定是这儿,别的地儿也行。找个有山有水有田的地方,住上一阵。”
白露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好!!”
在喜洲待到太阳西斜,他们才启程回民宿。
回去的路上,白露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还没去苍山呢。”
叶铭问:“明天去?”
白露想了想:“明天...明天想歇一天,就在民宿待着,哪儿都不去。”
“好。”
第三天,他们真的哪儿也没去。
早晨醒来,阳光洒满半个房间,白露没像前两天那样赖床,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露台边。
洱海的晨光温柔铺在水面,远处有渔船撒网,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水汽的清新,还有隐约的......炊烟味道。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身后是叶铭带点睡意的声音。
白露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我突然想起来,我们来大理这么久,吃了不少当地菜,但都是在外头吃的。我......我想自己试试看。”
叶铭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做菜?”
“嗯!”白露重重点头,“我想学几道正宗云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