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叶铭笑了，“酸味柔和，辣味醇厚，鱼肉也嫩，一点不腥。”
白露自己也尝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好像……是还行？”
不光是味道，更是看着灶台前那人忙碌又开心的样子，连带着这鱼汤都多了几分甜。
鱼出锅，扒肉还在锅里咕嘟。
白露看看时间，打算先做个简单的，烤乳扇。
她将乳扇切作小片，架在小火上慢烤。
乳扇受热，逐渐软化，边缘微微翘起，奶香四溢。
白露依着摊主教的法子，烤好一片，刷上玫瑰酱，卷成小卷，码在盘里。
“来，尝尝这个。”她拿起一个，递到叶铭嘴边。
叶铭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外层微焦带脆，内里柔韧有嚼劲，奶香和玫瑰酱的甜香交融，不腻不齁，恰到好处。
“好吃。”
叶铭点头，“这比古城卖的那些烤的好，火候正好。”
白露下巴一扬，颇为得意：“那当然，我可是观察了好几个摊主的火候呢。”
她又烤了几片，有的刷玫瑰酱，有的刷炼乳，还试着炸了两片。
“我觉得我可以开个乳扇小摊了。”
白露玩笑道，“白天演戏，晚上卖乳扇，人生圆满。”
叶铭忍俊不禁：“那你的粉丝怕是要排队绕洱海三圈。”
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扒肉炖了两个多钟头，已然酥烂入味，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
白露把肉捞出来，晾凉了，切成薄片。
又把泡软的饵丝烫熟，铺在碗底，盖上扒肉片，浇上炖肉的汤汁，最后撒上葱花和香菜。
一碗热气腾腾的巍山扒肉饵丝便做好了。
此时已是下午三四点光景，两人索性把这当做“下午茶”。
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对着洱海，慢慢吃。
饵丝筋道爽滑，吸饱了汤汁的鲜美，扒肉酥烂入味，入口即化。
“这个也好吃。”叶铭吃完一碗，意犹未尽，“就是做起来太费时日了。”
“好吃的东西都费时日。”白露满足地擦擦嘴，“慢工出细活嘛。”
歇了会儿，面也发酵好了。
白露开始做喜洲粑粑。
她将发酵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擀成圆饼。
甜馅包了红糖跟玫瑰酱，咸馅包了葱花跟肉末。
包好后，再轻轻擀平，撒上芝麻。
“老板说要用上下炭火烤，我们没有那种专门的烤炉……”白露有些犯难。
叶铭想了想：“用平底锅试试？小火慢烙，应该也成。”
他们真的用平底锅试了。
小火，少油，把粑粑放进去，盖上锅盖，慢慢烙。
约莫十分钟后，打开锅盖翻面，底面已经烙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又烙了十分钟，第一个粑粑出锅。
白露迫不及待地切开，外层果然酥的掉渣，内里却绵软多孔。
甜馅的红糖已经融化，混着玫瑰酱的香气；咸馅的肉末跟葱花交织，咸香可口。
“成功了！”白露欢呼起来，切了一块喂给叶铭，“快尝尝！”
叶铭咬了一口，外酥里软，馅料香甜不腻。
虽然不是炭火烤的，少了几分烟火气，但平底锅烙出来的，也别有一番家常的温暖滋味。
“好吃。”
他由衷道，“比我们在喜洲买的那个……嗯，差不多好吃。”
“真的？”白露眼睛弯成了月牙。
“真的。”叶铭点头，“而且这个是你做的，所以更好吃。”
他们就这么一边做一边尝，等把所有想学的菜都试了一遍，天已快黑。
厨房里一片狼藉，但餐桌上摆满了他们的“战利品”。
“我们是不是做太多了？”白露看着满桌的菜，有些哭笑不得。
“不多。”叶铭帮她拉开椅子，“正好当晚餐。”
两人相对而坐，窗外是洱海的夜色，窗内是暖黄的灯光和满桌的饭菜。
白露给两人盛了饭，然后举起茶杯：“来，庆祝白大厨第一次尝试云南菜——大获成功！”
叶铭笑着和她碰杯：“祝贺。”
“总体来说...”白露总结道，“还是很成功的，对吧？”
“非常成功。”叶铭给她夹了块鱼，“以后我们在家也可以经常做这些菜。”
“嗯！”白露用力点头，“等回去以后，我要把我们家的厨房也变成‘大理风味’根据地。”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厨房。
夜色中的洱海很安静，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跟隐约的水声。
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清晰明亮。
白露靠在叶铭肩上，轻声道：“叶铭，我今天特别开心。”
“因为做菜？”
“嗯……也不完全是。”
白露想了想，“是因为……我好像又找到了一种新的、和这个世界连接的方式。。”
叶铭侧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真实的快乐和满足。
“那就继续探索。”
他轻声道，“想学啥就学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陪你。”
白露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明天我们学啥？要不要试试白族三道茶？我看民宿老板有茶具，可以请教他。”
“好。”
叶铭笑了，“不过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消化这一大桌子菜？”
白露“噗嗤”一笑：“那就……慢慢散步去？”
“好。”
他们真的手牵手下楼，沿着民宿前的小路，慢慢走向洱海边。
夜风清凉，带着水汽，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跟厨房的烟火气。
路两旁有夜来香开放，香气淡淡地飘散在空气里。
走了一段，白露忽然道：“小时候我外婆也是这样教我做饭的。她总说，做饭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你把心意融进饭菜里，吃的人就能感受到。”
叶铭握紧她的手：“那你今天表达了很多爱。”
“嗯。”白露点头，声音轻快，“所以你要全部感受到哦。”
“感受到了！”
叶铭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在月光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每一分，每一毫，都感受到了。”
白露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远处的洱海沉默见证着天上的星星温柔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