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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 > 第1222章 谁待我真,我就跟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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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谁待我真,我就跟谁走

他忽而转过头,目光沉静:“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见我亲弟弟,穿上了差馆制服,最后亲手把倪家拆得七零八落。”

“后来呢?”唐俊问。

“后来?”倪永孝嘴角一扯,“后来醒了。枕头还是热的,人还活着,什么都没发生。”

“……”

唐俊一时没接话。

隔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问:“现在,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非要帮我?”

倪永孝斜睨他一眼,笑意浮在眼底:“你真不清楚?”

唐俊没说话。

他真不知道吗?

当然不是。

起初或许懵懂,可这一次倪永孝亲自跨海来救,傻子也该咂摸出味儿了——

东星,香江如今最硬的社团,也是胃口最大的一个。

无缘无故为福义安一个双花红棍奔命?

要么图他这个人,要么,图的是整个福义安。

他问这一句,不过是想听对方把那层纸,亲手捅破。

倪永孝叼起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散开,笑容坦荡:“其实啊,不用想太深。人活世上,讲的就是个实在——谁待我真,我就跟谁走。

道理就这么直白。

你那个忠心耿耿的大佬,转头就要你的命;

而我们东星,两次伸手,没提半句条件。

怎么选,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真的一点条件都不设?”唐俊侧过脸,目光沉静地落在倪永孝脸上,“外头早讲透了——白送的最烧钱。江湖上混,欠下的,迟早得还。”

“是啊,迟早得还。”倪永孝轻耸肩膀,语调平顺自然,“可至少眼下,还不用你来填这窟窿,对吧?”

唐俊唇角微牵,本想说“你这是拿恩情当绳子捆人”,话到舌尖,又缓缓咽了回去。

“说吧,要我干什么?”他指间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淡散,声音也淡。

“事儿小得很。”

倪永孝坐直身子,伸手搭上唐俊肩头,笑得熟络又亲热:“猛犸哥一直想把香江江湖拢成一块铁板。前阵子,你们福义安里头那点动静,我们早摸清了。猛犸哥看中你,觉得你是块料,愿意扶你一把——再由你出面,把福义安整个端过来,尖沙咀从此一家独大。怎么样?难不难?”

“雷威已经动了杀心,我这会儿回去,等于自己把脑袋伸进刀口。更别说吞下福义安了。”

“一个雷威,算什么?”倪永孝笑着,眼底却像深潭,浮着一点玩味的光,“他能动你,你难道就不能动他?”

唐俊脸色倏地一紧。

亲手结过雷威?

不是他心软手软。

当年黑牛那档子事,他出手干脆利落,半点没拖泥带水——狠劲、决断,从来不少。

只是他下手有尺有度,从不乱劈。

早些年,他刚出校门闯码头,是雷威一手拉他进门、教他认人、教他看局。那段日子,雷威待他,确确实实是师父样的恩情。

如今雷威背信在先:私运四号仔、栽赃嫁祸、更派人在湾湾截他性命……桩桩件件,够狠。

可翻回头想想,那些年手把手的提携、危急时递来的援手、场面上给足的面子——恩与怨,在他心里早压成了两枚秤砣,差不多齐平了。

所以打一开始,唐俊就没想过要雷威的命。

他重义气,同门一场,走不到一处,那就各走各路;恩清怨了,桥归桥、路归路,也算体面。

再说,雷威那些动作,到底没真伤着他筋骨。

王世超挨了那一记,手臂废不了,养养还能使唤,谈不上血债,更犯不着以命相抵。

可现在东星要他坐上福义安坐馆的位子——这哪是“扶一把”?分明是逼他和雷威当面开火。

唐俊指尖捻着烟,没说话,烟灰积了半截,微微发颤。

“你慢慢想。”倪永孝见他眉心拧起,立刻接上一句,“不过……雷威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你觉得,他会留你喘气?”

这人是谁?

倪家接班人,眼毒如鹰,早年就敢押注刑天,攀上那棵最粗的树。

唐俊这点心思,他扫一眼就全落进眼里。

这两句,字字不重,却像钉子,直钉进唐俊最不敢碰的软肋。

没错。

就算他愿退一步,就此收手,雷威肯吗?

别忘了,他手里攥着雷威贩四号仔的铁证,清楚福义安十年来所有暗账、所有暗线、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人。

双花红棍的声望,更不是摆设。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何况那人,还攥着你的命门。

这把刀,悬得太久,谁也不愿它永远悬着。

唐俊垂下眼,烟灰终于断落。

倪永孝没催。

车程去高熊还有几个钟头,有的是时间等。

他信,唐俊最后选的路,不会让他失望,更不会让刑天失望。

……

两天后。

香江,葵涌码头。

货轮稳稳靠岸,岸边早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引擎低伏,静候多时。

倪永孝、倪启智、唐俊、王世超一行人踏下舷梯,径直钻进码头边那辆加长劳斯莱斯,车轮无声,朝尖沙咀驶去。

“大佬,猛犸哥派人送来的,吩咐交到你手上。”

车队刚离码头,副驾上的罗继转过身,递来一只牛皮纸文件袋。

“什么东西?”倪永孝问。

罗继摇头:“没拆,不知。”

倪永孝接过,撕开封口,抽出一叠约莫半厘米厚的资料。

粗略翻了两页,倪永孝才反应过来——这叠纸里写的,竟是雷威的底细……

将近半指厚的材料,密密麻麻列着雷威亲信的名册、落脚点分布、四号仔的货物流向,连上游供货的码头掮客、下游销货的夜场档口,都标得清清楚楚。

越往后看,倪永孝眉心越紧。

太细了!

细到连某处猪栏后墙第三块砖是活动的、某间烧腊铺冰柜夹层能藏三公斤白粉,都画了示意图。

真要动手,照着这份东西排兵布阵,雷威那摊子人,怕是连烧香磕头的机会都没有。

他花了约莫十分钟囫囵扫完,合上文件,顺手推给身旁的唐俊:“你过目。”

唐俊一怔:“这是你们东星龙头亲手给你的,倒转手递给我一个外人?”

“跟福义安有关。”倪永孝语气平直。

唐俊眼神迟疑。

跟福义安有关?

可福义安的事,哪件他没经手?哪桩他不清楚?用得着查?

但指尖还是接了过来,随手掀开第一页。

只一眼,他手指猛地顿住。

“……什么?!”

瞳孔骤缩,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纸上白纸黑字写着:雷威真正的老巢不在尖沙咀,而在新界几处偏僻村屋——那些晒谷场边的铁皮棚、祠堂后的柴房、甚至养鸭塘边的废弃泵站,全是四号仔的中转仓。

他最狠的几十号人,全蹲在那儿,枪不离身,专盯货、管路、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