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本侯有的是办法查清真相。你以为你做事万无一失吗?你以为你的丫鬟下人都对你忠心耿耿吗?你以为被你收买的大夫嘴巴很严吗?本侯倒要试试看,本侯的板子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
侯夫人瞳孔巨震:“!你不能这么做!无缘无故,你无权责打我的下人!”
“你看我有没有权!”永宁侯大喝一声,“来人,把夫人身边这些人都给我绑起来好好审,派人把他们的家人也都看管起来。”
侯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这回,永宁侯连个大夫都没给她请。
面对永宁侯的怒火和板子,再想想自己的家人,侯夫人身边的婆子很快就招了。
事情就跟永宁侯推测的差不多。
永宁侯气炸了。
等侯夫人醒了,他马上去审问她:“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
侯夫人歪着嘴哈哈大笑,“是损人根基的药啊。你完了,没有办法恢复的。这都怪你自己。
你先是背着我养外室,还让她怀孕呢,我知道了,让你把她纳进门,你那个外室还叽叽歪歪的不肯,欲擒故纵,说什么不想当小妾,等孩子生下来要把孩子抱给我养,记作嫡子,我呸!一个野种,也配做我的孩子!
偏偏你看不透,整天回家跟我闹。我一怒之下,只好把她送走了。孩子也别生了。
再后来,你又弄了个柳儿来膈应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柳儿跟你那个外室长得很像,你在那里看新人思旧人呢。
柳儿那个小贱人,比你那个外室还嚣张,整天仗着你的宠爱在我面前作妖,她不死谁死?我只后悔没有当时就把你弄死!”
永宁侯气得跳脚,“你这个毒妇!”
“比不上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休书,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永宁侯夫人了。来人,准备笔墨。”
侯夫人这会又害怕了,关起门来怎么闹都行,被休回家,她做的事情再公之于众,她娘家的姑娘们就没有未来了。
“你当真如此绝情?”
“你都想弄死我了,还说我绝情?”
侯夫人看着他,永宁侯只顾着写休书,根本没看她。侯夫人坐起来,从旁边的针线框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大喊一声:“侯爷,别杀我!”
然后,她冲着自己的脖子就戳了过去。
一瞬间,血流如注。
永宁侯都快吓尿了。
他发呆的功夫,侯夫人挣扎着到了他身边,把剪刀放进了他手里,又把他写了个开头的休书按在了自己正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处。
永宁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剪刀,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门就被打开了,大家就看到永宁侯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侯夫人倒在血泊之中。
几声尖叫响起,整个永宁侯府又是兵荒马乱。
青鸢跟系统说:“侯夫人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系统分析:“她当年就走错了路,太着急了。她想给永宁侯下药,其实有的是机会。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时直接干掉永宁侯。但她没能下得了这个狠手。
而且她当时太生气了,失去了理智,用身体做交易,收买了永宁侯身边的一个侍从,能趁机对主母下手,能是什么好人?侯夫人原本没想杀他的。但是那个人其实不把侯夫人当人看,言语之中对她多有羞辱。侯夫人没办法,只好解决了他。”
青鸢感慨,“女人呐,又无情又重情。她要是对永宁侯没感情,其实也没这么多事吧?外室子抱到身边养废就是了。再说了,外室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都还是未知数呢。”
“从根本上说,侯夫人还是看轻了自己。”
俩人在这儿聊着,就见永宁侯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家伙明显被侯夫人的狠绝吓到了,但也没失去理智,反应过来以后反倒是更生气了。这人,临死都不忘摆他一道!
“来人,去报官!”
***
京兆尹下朝没多久就被永宁侯府的人喊来了,来处理侯夫人的命案。
永宁侯显然也破罐破摔了,把自己家那些污糟事一股脑全都告诉了京兆尹。
京兆尹办案很有经验了,其实不需要仵作,他就能看出来侯夫人是自尽的。别人弄的伤口和自己戳的是不一样的。
而且那份未完成的休书只是被血打湿了,上面的字还可以看得到。
再结合侯爷所说的话,可以判断侯夫人是不想连累娘家人,又恨侯爷让她憋屈了一辈子,临死还想给他找点麻烦。
这个行为吧,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太拧巴了。
图什么啊?
你不想让侯爷把你做的事情公之于众,那你倒是讨好他啊,你说你自杀谢罪,让侯爷不要追究,这事不就完了吗?
你临死还摆他一道,不是激得他更要败坏你的名声吗?
你自杀的目的根本就达不到啊!
京兆尹斟酌着开口,“尊夫人确实是自尽的。这事没有疑问。侯爷,死者为大……”
永宁侯打断了他,“这话不对,我活着的人才更需要清白!她死了,一了百了,临死还喊一声让我别杀她,我活一天,就要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被人议论纷纷。我这辈子真是倒了血霉了,娶了这么个毒妇。”
京兆尹:“……我会发布告示,还侯爷清白。”
“我现在不光要清白,我还要报仇!”
他儿子已经废了,他也生不了了,侯府没希望了,他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永宁侯怒气冲冲,京兆尹也不好再劝,只好带着差役离开了。他很快就在京兆府门口张贴了告示,言明永宁侯夫人系自杀身亡,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永宁侯派人在京兆府门口敲锣打鼓,宣扬侯夫人生前干的事,“侯爷知道了,写了休书给她,她赖着不走,就自杀了。临死还要冤枉侯爷,死不足惜。”
永宁侯还让人用破席子把侯夫人的遗体卷起来直接送回她娘家去。
霍景阳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拦住了他,“爹,一日夫妻百日恩,娘已经死了,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他外祖家不可能接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