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
光屏上的画面流转,讲到赵元佐因同情赵廷美含冤而死,悲愤癫狂被废时,赵匡胤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转头看向殿侧立着的赵德昭:“元佐这孩子,倒是有几分血性,不像他那狼心狗肺的爹。”
这话虽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赵光义耳中。他趴在地上,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而站在殿侧的赵廷美望着光屏上那个因替自己鸣不平而癫狂的侄子,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感动。元佐自幼便与他亲近,却没想到这孩子竟会为了他的冤屈,做到这般地步。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若是今日二哥决意处置赵光义,牵连到元佐,他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为这个重情重义的侄子求情,保他一世安稳。
赵匡胤的目光很快又落回光屏,当看到赵恒靠着两位兄长的变故,捡漏坐上龙椅时,他只是淡淡嗤笑一声,没再多言。
可随着画面推进,看到契丹铁骑南下,汴京朝堂乱作一团,赵恒被吓得腿软,一门心思要迁都避祸时,赵匡胤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孬种!”
一声低骂,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他盯着光屏上那个缩在龙椅里,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赵恒:“身为大宋皇帝,怎的就这般没出息!敌军南下,不思领兵拒敌,反倒学起了逃跑的伎俩!赵光义的这点‘本事’,倒是被他学了个十足十!”
“寇准此人,倒是有几分胆识,不愧是大宋的宰相。”
光屏上,銮驾一路往澶州去,赵恒坐在车里,魂不守舍,时不时掀开帘子往后张望,生怕契丹的追兵突然冒出来。他一会儿捂着胸口说龙体欠安,走不动了;一会儿又拍着车辕嚷嚷着粮草不足,要原路返回。那副惶惶不安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样子。
赵匡胤看得怒火中烧,重重一脚踹在旁边的柱子上。
“丢人!太丢人了!”他怒声喝道,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地上的赵光义,“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御驾亲征,本是鼓舞士气的好事,他倒好,活脱脱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囚徒!一路畏畏缩缩,满心满眼都是逃跑!”
赵光义趴在地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里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更让赵匡胤气得心口发闷的,是赵恒到了澶州城外,看着对岸黑压压的辽军营帐,吓得连腿都迈不动,死死拽着车帘不肯松手,死活不肯进城的模样。直到寇准半劝半架,几乎是拖着他,才把他搀上城头。黄龙旗升起的那一刻,城下的宋军将士瞬间沸腾,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彻云霄,士气大振。赵匡胤看到这里,才重重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垮了些许。
可当看到辽军主将萧挞凛被床子弩一箭射杀,战局瞬间朝着大宋倾斜,连萧太后都生出议和心思时,赵恒却偏偏一心求和,还偷偷把使者曹利用叫到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嘱咐“只要能让辽军退兵,就算每年给一百万银绢,也无妨”时,赵匡胤积攒的火气,瞬间炸开了。
“混账!!”
他怒不可遏,抓起案上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玉如意应声碎裂,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大好的战局!乘胜追击,未必不能收复燕云!他倒好,吓得魂都没了,只求苟安!为了求和,竟不惜掏空国库,拿百姓的血汗钱,去换那虚无缥缈的和平!”
赵匡胤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光屏的手都在发抖,眼底满是痛心与失望。他看着那个在城头喜极而泣,抱着寇准直呼“万幸”的赵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他浑身发颤。
“从赵光义,到赵恒……”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我大宋的血性,怕是要被这群孬种,一点点磨没了啊……”
大汉。
刘邦斜倚在龙榻上,看着赵恒靠着两位兄长的变故捡漏登基,又在契丹铁骑南下时吓得魂飞魄散,一门心思要迁都避祸的模样,他只是挑了挑眉,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啧,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刘邦嗤笑一声,将玉珏丢回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那赵光义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主儿,跑起来驴车都能漂移,教出来的儿子这般怂包,倒也不稀奇。”
殿内侍立着的张良、萧何、陈平几位大臣,闻言皆是颔首。
萧何沉声开口:“陛下所言极是。赵光义当年高梁河惨败,弃军而逃,已是失了帝王气度。赵恒自幼耳濡目染,怕是早把那套逃跑的法子刻进了骨子里。敌军未至,先思避祸,这般君主,如何能守得住江山?”
张良目光落在光屏上那个缩在銮驾里,频频掀帘回望的赵恒身上,轻叹一声:“寇准此人,倒是有几分风骨,能直言进谏,逼帝亲征。可惜啊,良臣遇上了庸主,纵有满腔抱负,也难挽颓势。”
“可不是嘛!”陈平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你看那赵恒,都到了澶州城外了,竟吓得连城头都不敢上,还要寇准半劝半架地搀着。”
正说着,光屏上画面一转,演到辽军主将萧挞凛被床子弩射杀,战局大好,赵恒却执意求和,还嘱咐使者“百万银绢也无妨”。
刘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怒声道:“混账东西!大好的战局,竟白白放过!乘胜追击,收复燕云,本是唾手可得的功业,他倒好,只求苟安,拿百姓的血汗钱去换和平!这赵家的皇帝,是把脸丢尽了!”
萧何也是面色凝重,沉声说道:“澶渊之盟,看似换来了和平,实则是饮鸩止渴。每年输送的银绢,皆是从百姓身上搜刮而来,长此以往,国库空虚,民怨沸腾。再者,以岁币求苟安,只会让契丹人愈发骄横,他日再起战事,大宋更是无力抵抗。”
张良点了点头,补充道:“帝王之道,当恩威并施。能战,方能止战。赵恒此举,看似明智,实则是斩断了大宋的血性。从此往后,赵家子孙怕是只会想着求和,再也不敢言战了。”
刘邦深以为然,望着光屏上那个在城头喜极而泣,直呼“万幸”的赵恒,只觉得满心的不屑。
他站起身:“这赵恒,不配做帝王!”
殿内的大臣们纷纷附和,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