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没想到沈肆居然能够会这么温柔的主动说是他不好,暗暗觉得这法子竟然这般管用。
看来沈肆与沈老夫人都是一样的性子,吃软不吃硬的。
季含漪虽说脸上看起来还像是有点委委屈屈,但心里头竟有点兴奋,想着自己掌握了如何拿捏住沈肆的法子,往后他再这么强势,或则发脾气,或许她就有法子应付了。
这会儿季含漪偷着高兴,又怕脸上的情绪暴露出来被沈肆识破,就又将脸往沈肆的怀里埋进去,看起来委屈的不行的样子,暗地里早已咧了嘴。
沈肆低头只瞧见季含漪一侧白净的脸颊,温柔的光线落在季含漪后背上,百花栩栩如生,秀丽身子又柔软又馨香,又还是人难得的主动往他怀里靠,沈肆心里头早寸寸变软,深吸一口气,伸手揽在季含漪的腰上,低头蹭了蹭她发顶,这一刻心里头是愉悦放松的。
声音也沙哑下来:“还疼么?”
怀里季含漪闷闷声音传来:“好多了……”
沈肆低头就往季含漪露出来的脖子上凑去,如今渐渐入夏,季含漪身上穿的料子也了许多,穿着圆领衫,露出整个修长的颈脖。
沈肆这会儿心情因为季含漪的主动变得愉悦,话里带了好些暧昧,吻了吻季含漪的脖子低声道:“夜里我给你揉揉?”
“还是这会儿我给你揉?”
季含漪耳上发热,又道:“这会儿不疼了……”
沈肆扯了扯唇角,捏着季含漪的下巴让她抬头,见她眼眸湛亮,朱唇皓齿,柔弱娇气的样子更是心头一软,低头就吻了上去。
身体很容易被季含漪撩拨,沈肆按着季含漪的后脑不让她躲,今夜难得季含漪这般主动,沈肆不愿错过这个时刻,他希望季含漪日日能这般主动的往他的怀里去。
绵长的吻越来越深,到最后季含漪被压在书案上,沈肆压在她身后,又被他扳着脸侧头过来于他缠吻。
这姿势季含漪很难受,又感受到沈肆在掀她的裙摆,季含漪忙伸手去推沈肆的手,她本来是想拿捏沈肆的,也没想到怎么晕头转向的就到了这个地步。
沈肆的手被季含漪推了下顿住动作,又听见季含漪小声说她今日来了小日子,被她挑起的汹涌澎湃的火气一瞬间便找不到了宣泄处。
沈肆深吸一口气,又压着季含漪重重吻了好几下,又将人翻了个身带进自己怀里,身上的热潮没有退去,半点要消停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他捏着季含漪的手,漆黑眼神往季含漪被吻的发肿发亮的唇上看去,又低头吻过去,沙哑道:“含漪,用手……”
季含漪自然明白沈肆的意思,手上已经被沈肆带了过去,唇上还被吻着,她迷迷糊糊的覆了上去。
书房内是沈肆沉闷低低压抑的声音,声音下去的时候,季含漪已经累的瘫软在沈肆的怀里,下巴靠在沈肆的肩膀上,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沈肆闭着眼睛感受着余韵,手掌轻抚在季含漪的后背上,屋内暧昧的滚烫稍稍退了些许,沈肆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往后夜里我回来后,你应该做什么?”
季含漪累的闭着眼睛,心里头想了想,再懒懒的问:“陪着夫君?”
沈肆默然看着季含漪,看来她不是不知晓,她只是没上心。
这些日自己的确忙,但回来后都是自己主动往她这儿来,季含漪却没几回主动的时候。
他会慢慢改去她不好的习惯,比如季含漪现在已经会主动喊夫君了。
沈肆并不着急,慢慢来便是。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至少在我回来的时候,我想见你。”
季含漪想着之前沈肆回来都没让人说,这会儿听沈肆说起来,又觉得这事不难,就又应下来了。
沈肆看季含漪应的这么干脆,心里总算有些许慰藉。
他又伸手将桌上季含漪刚才写的册子拿过来,看了几眼,又看着季含漪:“在写采买章程?”
季含漪点头:“厨房的账目有点乱,我打算重新写个章程出来,往后按着新章程来。”
说着季含漪抬眸看向沈肆问:“夫君觉得这样做好么?”
季含漪这会儿喊的这几声夫君,将沈肆的神情都喊的柔情了几分。
甚至低头看着季含漪的眼神里,都薄薄染上了一分笑意:“你觉得这样做好,那便去做就是。”
沈肆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就算有时候笑了几下,也并不会让人觉得沈肆真的心情愉悦。
这会儿季含漪看着沈肆脸上的笑意,总觉得温和了很多,又听沈肆好似肯定的话,心里头又带了点安心了,便伸手从沈肆的怀里将册子拿过来,又要从沈肆的怀里起来:“我今夜便写出来。”
沈肆看着季含漪这副抽身要走的架势,按住她的腰皱眉:“刚才怎么说的?”
又道:“再说你还有力气?”
季含漪被沈肆这么一提醒,好似真的也没什么力气的,浑身都软绵绵的,开始困了。
季含漪抬头看沈肆:“夫君今夜不忙么?”
沈肆垂眸对上季含漪的视线:“不忙。”
季含漪又顿了下,看沈肆身上还穿着公服,便道:“要不我先为夫君换衣裳吧。”
沈肆靠着椅背,笑了下,将季含漪按进怀里搂紧,眉眼里都是欢愉的性感。
又过两日,季含漪这两日基本将厨房的账目看得差不多了,在这日上午的时候,季含漪让方嬷嬷将厨房所有管事和下人,即刻这会儿去议事厅旁的小花厅回话。
人来齐了的时候,季含漪正坐在当中,面前案几上放着的,正是这几日她看过的账册。
下头过来的人看季含漪脸色冷清,面上没有表情,屋内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不由都微微有些紧张。
这几个管事平日都是人精,这位新来的二夫人他们这些日也观察了,看起来虽说是温声细语的好说话,但却不是好糊弄的人。
季含漪往下看了一眼,又翻开一页面前的账册,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口道:“去岁冬,府中宴请,但是购置山珍一项,账记八百两,据我所知,同期市价最高不过五百两。”
又翻开一页:“前年春修缮灶台,添置锅具,支取二百两,那灶台我请了师傅去看过,工钱市价合计不超过百两。”
季含漪说到这里,声音顿住,底下几个采办和账房,腿肚子也开始打颤,谁知晓二夫人如今竟然要查帐了。
季含漪看着底下啊人噤若寒蝉的反应,又将视线看向下头负责厨房主要采买的任管事:“任管事,我倒是想问问你是在哪里购置的山珍,又是在哪里请的师傅。”
“这些账目我暂且只说了一二,里头数目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历年累计,亏空之数,恐三倍不止,你有何话说?”
任管事扑通一声赶紧跪下,连连对着季含漪磕头道:“二夫人明鉴!这……这账目里来如此,小的,小的也是照着旧例……物价有时波动,采买艰难……”
任管事说的语无伦次,说到最后,也没有说个所以然来。
季含漪淡淡低头看着任管事:“旧例?”
“若旧例是便是亏空,便是糊涂账,那这旧例,留着何用?”
说着季含漪的眼神又看向厨房负责记账的张管事:“再有,厨房账目开支竟然还相差近两,我倒是想请教张管事,你是怎么记的的账?”
张管事身上已经落了汗,赶紧也跪在季含漪的面前,结结巴巴的道:“许是小的……小的老眼昏花,记岔了……”
季含漪淡淡看着张管事:“老眼昏花?厨房的账目本就繁杂,若是张管事一直老眼昏花,不是一直出错?那这厨房账目做记的还有何意义?”
“张管事既已年老至此,眼睛也不中用了,我总不能强留着你是不是?”
张管事冷汗淋淋,连连求饶:“求二夫人再给老奴一次机会,老奴再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季含漪眼神淡淡:“你说不能就不能了?我只看了近三年的帐,每一年厨房收支都差几十两,前一年更是差了百多两,若是再让你记账,亏空的,对不上的帐谁来补?”
“这三年一共差了三百二十六两银子,这帐是你算错的,自然需你给我填补上,我限你明日之内将银子送去帐房,不然这便是贪公中银子,那时候便不是只让你补上银子这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