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钟冥的生活又恢复成了从前的样子。
除了时不时的被祝平安拉去做健身之外,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变化。
陈哥每天会来店里大半天,其他的时间都在家里面陪媳妇。
对此,钟冥反而松了口气。
真是太好了,终于有事情能转移陈哥的精力了。
不然按照陈哥以前那个节奏来看,库房里的纸活又要堆满了。
对于这段时间的生活,钟冥和祝平安都感觉十分惬意。
这天两人正在那琢磨着,晚上是吃土豆炖排骨好,还是吃肉沫茄子好时,唐宁英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兴奋。
“大新闻,大新闻呀!”
“你们怀安镇的李大娘,竟然在我们这边说成了一门亲!”
钟冥的手机开着公放。
钟冥和祝平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我的老天爷呀!李大娘整出这么多的破事,竟然还有人信她?
“她把谁给说成了?”
钟冥没忍住,到底是问出了口。
唐宁英乐的直拍桌子:
“还记得周岩松不?”
“就是开洗车店那个,前段时间刚死了,媳妇有一个小闺女还叫周岩松。”
“当时他媳妇白事就是在我们店里办的,她那闺女还假装了一回被鬼附身。”
这个钟冥自然记得。
同时他也想起来了,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能是把周岩松,和那个什么戴晓荷说到一块了吧?”
之前好像有听过一耳朵,这李大娘想把戴晓荷介绍给周岩松。
要是这俩真能成了,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唐宁英很快给了钟冥答案:
“没错,就是他们两个!”
“我的妈呀,我也是睁开了眼了。这媳妇才死了多久啊,就把这个姓戴的女的领回家了。”
“大明哥,你是没看到啊。就这个戴晓荷李大娘当时可把她夸的跟花一样。结果今天我见到真人,那往那一站跟个缸似的。”
唐宁英现在都还记着,今天看到的那一幕。
周岩松搂着那个缸,就站在他那洗车店外面一顿啃。
唐宁英也是不经意间看见的,当时就想赶紧洗洗眼睛。
可他也没想到啊,这周岩松那脸皮是真厚。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拉着唐宁英跟他介绍说,这是自己的新对象。
完了,还跟自己夸了半天那李大娘多好多好的,办事有多漂亮。
周岩松还劝了半天唐宁英:
“你说说你挺大的老板到现在还单着,不行我让李大娘也给你找个对象吧。”
唐宁英当时那手摇的呀,都快把自己给带飞起来了。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那李大娘是什么人,唐宁英已经从钟冥那听来了。
还得让她给自己介绍对象,是嫌弃活的命长吗,还是嫌弃过日子过的太好了,非得给自个找点事干。
唐宁英找了个借口,赶紧回了自己店里。
然后就给钟冥打来了这个电话。
把情况跟钟冥一说,钟冥也是觉得这周岩松挺神叨。
能说什么呢?这只能祝福了吧。
“希望这两个人锁死。”
不过钟冥还想到一个事。
“那个姓周的还有个闺女的吧?”
唐宁英一听钟冥提起这个孩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垮了下去。
可不是吗?这爸爸这么不靠谱,那孩子可怎么办呀?
“是有个闺女,看来这以后,她的日子也是安稳不了了。”
担心归担心,可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
那孩子要是个顶得住事的,以后考个好点的大学,早点脱离家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果她真的因为这种事情一蹶不振,连她自己都那样了,那外人又怎么能帮得了她呢?
唐宁英可是记得清楚,那孩子的姥姥姥爷也是靠不住的,那舅舅更是白费。
摊上这么一大家子,自己要是都不上进,那结果是什么,似乎也就能看到头了。
唐宁英和钟冥又聊了两句,随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钟冥没把这当回事,又和祝平安讨论起了今天晚饭的问题。
结果还没说两句呢,电话又响了。
这次打来的是个陌生电话,钟冥以为来活了,于是就接了起来。
“喂,那位?”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钟冥,我是沈树林啊。”
沈树林?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钟冥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是谁了。
这沈树林也是怀安镇的人,比钟冥大上个三四岁。
前几年也在这条街上做小买卖,捣鼓点服装啊小饰品这些,生意不好不坏吧,反正也能有进项。
钟冥记得当时沈树林是和他妈一起弄的这个摊子,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干了。
这几年倒是一直没怎么看见过他,倒是沈树林他妈偶尔赶集的时候,钟冥倒是能和她聊上两句。
听到是许久未见的沈树林打来的电话,钟冥应到:
“啊,是你啊,当然记得。”
钟冥没再问怎么回事。
而是说完这一句后便不再说话,只等对方开口。
能给自己打电话,要么就是家里有人办白事,要么就是有别的事。
沈树林一看钟冥没声了,他过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那个钟冥啊,我妈她住院了。”
“我这两年呢,也没什么积蓄,这医院里得交押金,我就想问问能不能借我点钱?”
钟冥是想到了沈树林有事,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借钱的事。
主要是两个人真的不太熟,就属于见面点个头的交情。有急事要借钱,怎么就借到自己身上了呢?
钟冥倒不是什么抹不开面的人。
救急不救穷,这住院确实是个急事。他也没有多问,而是告诉对方:
“那你来我店里一趟吧,给我签个借条。利息呢就按银行的算,签完之后我把钱转给你。”
听说还要自己过来,沈树林有些犹豫:
“可……可我现在在医院呀,我过不去……”
“那个,你能不能先把钱打给我?给我打三万就行,等我回镇里我再补给你借条。”
这话一说完,钟冥都乐了。
借钱你还挑?
不是,你到底着急还是不着急呀?
“那不行,咱俩也不熟,你不签借条,我肯定不会给你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