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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474章 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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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飞是被郭宇坤半扶半拽地弄下山的。

一天之内,连续接受两次“灵魂与肉体”的双重教育,就算是他陈鸣飞,也觉得这事儿破了人生记录。想当年他最惨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天一次,连续一个月“享受”这种待遇罢了。

下山后,陈鸣飞没直接回家,而是先拖着那副破败的身躯去了医院。毕竟他的工作一直处于请假状态,得先回来销假。

医院的领导看见陈鸣飞这副鼻青脸肿、仿佛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模样,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还是比较有人情味地大手一挥,让他多休息三天。

换回那身略显宽松的保安服,陈鸣飞又去找了趟邱天医生。一番例行检查后,邱天拍拍陈鸣飞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惊叹,羡慕这小子的骨头硬得离谱,居然连一处骨裂都没有。至于那一身的外伤和软组织挫伤,就只能靠时间慢慢养着了。

刘大龙倒是热心肠,特意给陈鸣飞拿来一瓶自制的跌打酒,还顺手给他做了一套活血化瘀的推拿按摩。那酸爽,疼得陈鸣飞龇牙咧嘴,却又不得不咬着牙享受。

陈鸣飞嘴上依旧不饶人,贱兮兮地嘲讽了张杰(天蝎座)几句,说他是“扎针的冷血动物”。气得张杰二话不说,掏出针灸针,找准穴位,使劲在陈鸣飞身上扎了几下,美其名曰“放放淤血”。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陈鸣飞表现得异常老实,简直像个乖宝宝。他生怕龙葵哪天心情不好,或者工作烦闷了,又想起来找他这个“出气筒”麻烦。

每天按时到医院上班,下班就回家照顾一家老小。有了空闲时间,也不再出去瞎晃悠,而是静下心来看书学习,或者锻炼身体。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偷偷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天昏迷前,惊鸿一瞥的那个眼神。

他始终觉得那个眼神很熟悉,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读不懂那背后的深意。

一个多月了,冯媛媛还是没有回到了久安。

听何奎说,她现在已经出院。只是,她整个人变得沉默了许多,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经常会处于一种一个人发呆的状态,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医生给她的诊断是什么,她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接受着治疗。何奎无意间瞥见,医生给她开了很多丙戊酸钠。

远在黔省的凤凰会,终于啃下了接管工作的最后一块硬骨头。权力的交接,从来都不是红头文件和任命书就能轻易敲定的。

杀人很简单,这世上没几个人经得起道德显微镜的审视。法律和秩序虽然松开了制约的缰绳,却依旧精准地卡住了很多人的脖子。法场的枪声,成了这片土地上每日必响的晨钟暮鼓,连周围的泥土都被浸成了暗红色,哪怕大雨倾盆,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依旧顽固地往人鼻子里钻。

“雨季来了,气温还算暖和,必须抓紧恢复粮食生产。”楚梓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天灾还没过去,等气温一降,粮食缺口一旦拉大,饿着肚子的人民,是会把天捅个窟窿的。”

“哼!你还怕闹?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这么杀下去,凤凰会在民间的口碑,可就全毁了。”黄娟穿着白大褂,双手环胸,白大褂的领口别着一支钢笔,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她冷冷地白了楚梓荀一眼,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近百人的大会议室里,落针可闻。除了最早跟随凤凰会的那批老人,剩下的新晋管理层干部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在他们眼里,楚梓荀就是手持天平的阿努比斯,只要在他手里称不过去,下场就是乱坟岗里的一具枯骨。他不是在开会,他是在收割。

“凤凰会的口碑,不是一天两天建立的,也不会因为一两件血案就崩塌。民众只要跟着凤凰会的理念走,迟早会明白,这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楚梓荀没有生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依旧在文件上轻轻敲击。

“哼!我怕到不了那天,你的脑袋就先被人摘走了。”黄娟的声音依旧冷硬,像一把手术刀。

“嗯,多谢关心。只要我的头还在脖子上,那就先按我的安排做。”楚梓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在场的人里,能读懂这份“打情骂俏”背后无奈与默契的,恐怕只有寥寥数人。

“黄医生,既然你着急,那就先说你的事。”楚梓荀放下手中的文件,换了一份拿在手里,语气公事公办。

“根据户籍科统计,原二十七号安全区,也就是现在的朝阳城,人口五百三十二万;原二十八号安全区,现在的梧桐城,三百零九万;原二十九号安全区,现在的高岗城,六百五十五万。零头暂且不算,加上黔省其他城市,我们辖区共有人口二千一百零四万。”楚梓荀念完数字,抬起头,目光如炬,“这些人的医疗和防疫是重中之重。黄医生,你准备怎么做?”

黄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手中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虽然我没跑遍所有城市,但各地反馈的信息不容乐观。大量医疗设施被毁,我们没有能力修复大型设备,重症只能往梧桐城中心医院运。至于其他病症,只能原地就医。现在医护缺口巨大,我建议,凤凰会治下的人群,最好不要离开三座大城和五个聚集地,否则医疗系统会全面崩盘。”黄娟条理清晰地汇报完,也不等楚梓荀示意,便带着一身怒气坐下了。

“很好。感谢黄医生的说明和建议。”楚梓荀笑眯眯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首先说明几点。物资,很快补齐。但是人,目前没有。而且,我绝不会把所有人都像沙丁鱼一样塞在一起。三大主城人口过载,产生不了价值,很快就要分流。去其他城市,去恢复生产。”

“你……可是……”黄娟刚坐下,听到“分流”二字,蹭地一下又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黄医生,坐下。”楚梓荀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各位,医疗部门的问题只是冰山一角。凤凰会百废待兴,这话我说过不止一次。黔省接收了滇省和桂省的同胞,人口早已超出正常运作体量,分流是必然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户口统计部门,工作要做细。不光是普查人口,还要统计工作、学历、专业。发掘专业人士,填补到各个岗位。季大姐,这事交给你。”

季月梅大姐沉稳地点头回应。

“后勤生产部,岩大勇。”楚梓荀看向一个壮硕的男人,“除了三座主城,尽快组织人手考察周边城市,恢复水电通信。重点关注工业化小城,日用、化工、军工、医疗生产线优先恢复。但要注意库存,不要过度生产,注意原材料收集。”

“好的,楚老师。”岩大勇比了个oK的手势,神色凝重。

“岩部长任务重,该找人分担了。钱欣,新晋物资部部长,管理好供销合作社,配合岩部长。”楚梓荀指向人群。一个穿着oL工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起身鞠躬,干练十足。

“工分统计部,薛宏伟行长,配合岩部长做好工分发放和核准。”一个谢顶、大腹便便的男人站起来,笑容可掬地招手。

“农业部,杨旭东。”楚梓荀的目光柔和下来,看向角落里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高原红的年轻人。他头发凌乱,沾着草屑,运动服上满是泥点,雨靴还没换。“师承袁老,虽然年轻,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希望你能把所学毫无保留地教给黔省人民。你提出的高原高寒种植技术,一并推广。黔省地无三尺平,可用耕地是非常少的,现在人多粮少,你的压力很大,别坠了师门名声。”

杨旭东腼腆地抓了抓头,脸黑里透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众人报以掌声,他反而更窘迫了。楚梓荀怕他把头抓秃,赶紧示意他坐下。

“既然要分流人口,基层管理必须跟上。孙建军,基层干部培训选拔继续,实时监督。人品优先,能力次之。能力不足可以培养,品质不行,小心我凤凰会的铡刀。”楚梓荀收敛笑容,周身弥漫出冷冽的杀气。

孙建军严肃起立,重重点头。

“王秘书长,配合孙部长。政治部不要停止理念宣传,对于违反秩序者,绝不姑息。这个时候,不允许有杂音扰乱复兴进程。没有谈判余地。”楚梓荀喊着王丽,目光却直直地刺向黄娟。

“是。”王丽雷厉风行地应答。

“哼!”黄娟捕捉到那个眼神,冷哼一声,起身便往外走,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季月梅想拦,被楚梓荀一个眼神制止了。

“教育、民生、医疗、养老等福利照常。宋老师,教育部门您多费心。哪怕没有高考,孩子的教育也不能松。优中选优,送入专业学院,其他的优先推荐实干专业,尽快以就业为目的培养。”楚梓荀笑眯眯地看向宋晓艳。

“好的,楚老师。我会尽快组织考试。”宋晓艳微笑回应。

“真怀念每年高考前的紧张氛围啊……可惜。”楚梓荀身体后靠,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喃喃自语,“希望我们能尽快恢复原本的秩序吧。”

“好了,散会。希望各位通力合作,把黔省建设好。”楚梓荀起身,收拾文件,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如蒙大赦,或彼此招呼,或转身离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压迫感,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楚梓荀脚下生风,刚踏出会议室大门,脑子里还盘旋着刚才布置的各项任务,恨不得立刻飞回办公室。结果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走廊拐角处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拦住了去路。

“诶~季大姐,您这是……有什么急事吗?”楚梓荀硬生生刹住脚,脸上瞬间堆起标志性的笑吟吟表情,看向这位凤凰会的“大管家”。

“我说,楚老师,楚大会长。”季月梅板着一张脸,眉头拧成了疙瘩,“您这人哪哪都好,怎么偏偏在情商这块,是个榆木脑袋呢?”

此刻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外人在场,季月梅说话自然也就没了刚才会议室里的拘束,长辈的架势端得十足。

“诶哟!季大姐,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这可是虚心接受批评的好同志。”楚梓荀一脸诧异,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哼!少给我装蒜。”季月梅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开会人多,我给你留着面子呢!可是你倒好,把别人的面子一把一把地往下撕,都不带喘气的。”

“谁啊?我怎么就不给别人留面子了?”楚梓荀故作不知。

“还能有谁!黄主任啊!”季月梅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你当着那么多新人的面,一点台阶都不给人家留。人家是个女人,哪经得住你这么冷嘲热讽地针对啊!”

“哦!您说黄医生啊!”楚梓荀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额头,“我没有伤她面子啊!我知道她医院里事情多,比较忙,我这不是优先给她汇报的机会了吗?再说,关于她的需求,我都尽可能优先满足了啊!”

“你个榆木脑袋!我说的是这个事儿吗?”季月梅气得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楚梓荀的脑门,“你难道看不出黄主任对你的关心?那是心疼你杀人太多遭报应!”

“诶哟,这个……我还真是,没看出来。”楚梓荀捂着脑门,一脸陪笑,眼神却有些飘忽。

“你,你……”季月梅气得连说了好几个“你”,半天没憋出下文,“我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你现在必须去给黄主任道歉,去哄哄人家!”

“道歉?道什么歉啊!诶丫,季大姐,季大妈,亲妈!我现在真的很忙啊!真没时间去搞那些儿女情长、安慰黄医生。”楚梓荀一边求饶,一边伸手挡住季月梅试图拽他胳膊的手。

“我不管。你要是非得当个注孤生的直男,那是你的事情。你不懂感情,我可以教你。你都不用动脑筋,我教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行。”季月梅也是气急了,拉着楚梓荀就要往回走。

“诶,诶,诶,季大姐,大姐!等等,等等。您听我说,您先听我说。”楚梓荀双脚使劲蹭着地,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和季大姐在走廊上进行着拉扯。

“你还要说什么?别说什么你忙,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你不要耽误时间了,有这功夫,我们都已经追上黄主任了。”季大姐停下拉扯,也觉得这么拽着凤凰会最高领导人不太雅观,万一被人看见成何体统。但是,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楚梓荀的袖口,不依不饶。

“大姐啊!您听我说。”楚梓荀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服,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确定没有闲杂人等,这才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解释道,“我知道黄娟她是关心我,这点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可是,我也了解她。她是个好强好胜的女人,但更是一个有事业心的女人。我不觉得我说了什么话,会伤了她的感情。反而,我觉得,她这会儿一定已经在忙着工作了。这点小事儿,她肯定没放在心上。”

“扯淡!说你是直男,说你没情商,你还不服?”季月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算你分析的都对,就算你足够了解黄主任。可是,我是女人,我比你更了解女人。她现在是什么都没说,甚至可能会像你分析的,正在忙着工作。但,这并不表示她不会伤心。对,她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人,也很有事业心。她不会像娇滴滴的小女生,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可是,女人就是女人。女人是会记仇的。女人的情绪是会累计的。她今天忍下了,明天忍下了,可不代表这件事儿就过去了。你们男人可以把一件事儿,转身当屁放了,时效一过,就全忘了。但是女人不会,她会累计,会存在心里。直到有一天承受不住,她会彻底爆发的。到时候,就不是你几句好话能哄回来的了!”

季月梅大姐拿出了当年在民政局做调解工作的专业素养,苦口婆心地给楚梓荀剖析女性心理。

“可是,大姐,我觉得……”

“什么你觉得?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你伤了黄主任的心。我觉得,你现在必须去给她道歉。”季月梅懒得再跟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讲道理,直接蛮横地抢话。

“大姐,您先放手。”被抢白的楚梓荀一脸苦笑,只能先哀求季大姐高抬贵手。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诚恳而疲惫:“季大姐,我和黄医生,我们两个现在确实都很忙。凤凰会,黔省,百废待兴。两千多万人等着吃饭。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一堆的事情。我甚至连睁开眼睛的步骤都省了,直接不睡。现在天灾将至,这段时间只是短暂的好天气。不抓紧时间搞生产,难道等着降温,等着大雪封山,让人都饿死吗?我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去处理私人的感情。我相信,黄娟她也是一样的。这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等着一切都过去了,我会抽出时间,好好和她谈谈的。”

“你少来这套。什么叫等着一切都过去?什么时候算过去?怎么就过去了?天灾过了有生产,生产够了有发展,事情天天有,哪有那么容易过去的。就像你说的,谁也说不好,下一次的天灾会是什么样的。明天和灾难,哪个先来……”

“诶哟!多亏您老提醒我!”不等季大姐说完,楚梓荀突然一拍脑门,眼睛一亮,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我刚才就忘了说了,我们还需要找到气象方面的专家,至少也是这方面专业的。我们要监控一下蓝星天气气象的变化,做好提前预防。”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掏出随身的小笔记本,拿起笔就开始飞速记录:“季大姐,正好您在,您在做户口普查的时候,一定要留意这方面专业的人。然后,我想想,是建立气象站,还是用原有的?诶丫,这卫星云图要怎么搞,还要和官方合作吗……”

楚梓荀咬着笔帽,眉头紧锁,一边记录一边自言自语,脑子里已经完全被工作填满,直接无视了面前还站着个大活人。

“唉!累了,毁灭吧!”季月梅看着眼前这个工作狂魔,一声长叹,觉得楚梓荀真是没救了。

“诶~大姐,你还在呢?”楚梓荀突然一抬眼,看见季月梅还杵在那儿,不由得愣了一下。

“什么叫我还在呢?我就没走!”季月梅气得感觉血压正在直线飙升,“楚梓荀,你少给我打马虎眼,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诶?啥准确的时间啊?”楚梓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被人连名带姓叫全名的威慑力给震慑住了。

“你和黄娟,认真的,好好谈谈的时间。别给我一杆子支到猴年马月去。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季月梅发怒,那个气势也是很惊人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鸡毛掸子。

“额~~这个,明年?”楚梓荀突然气势就矮了半截,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问着。

“不行。今年之内,选个时间。”季大姐一摇头,继续施压,寸步不让。

“那~~过年行吗?农历新年,不管怎么说,都得放个假吧!到时候就有时间了。”楚梓荀赔着笑脸,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过年事儿多。而且农历新年,那都是明年的事儿了。在2028年里选一天。”讨价还价这块,季大姐还没输过。

“额~~至于这么精确吗?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了,今年没多少天了啊!”楚梓荀一脸苦笑,试图用时间紧迫来蒙混过关。

“你也知道没有多少天了。别给我装傻。赶紧给我个时间。”季大姐已经没有耐心了,死死地逼迫楚梓荀。

“额~十二月……”

“十月!”

“十月……”

“十月一号!”

“额~~行吧!”楚梓荀拗不过,只好垂头丧气地点头同意,像极了被家长逼着报补习班的小学生。

“那好!那就说定了。你自己定的时间,十月一号。那天你要好好和黄主任聊聊。你要是敢耍我,你看着的。我肯定找林震老将军来收拾你。”季月梅恶狠狠地瞪着楚梓荀,仿佛他是那个负心汉。

楚梓荀突然有一种被亲妈催婚的错觉。逼着去相亲,还要定下日子。如果不听话,那就要把爹给请出来,家法伺候。

“我保证,我保证。”楚梓荀一边点头哈腰地承诺,一边在季月梅的死亡凝视下,抱着笔记本,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