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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505章 龙鳞,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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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能不能打?

这本来是个荒诞的问题。毕竟自古医武不分家,黄飞鸿就是现成的例子。可场中那个叫张祖钱的医生,身形阴郁消瘦,脊背微驼,怎么看都和“能打”沾不上边。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存在感极低的人,只是抬了抬眼皮,便把聂少强的理智防线瞬间击溃。

随着聂少强的目光偏移,场边两千多双眼睛也跟着好奇地转了过去。

然后,就有人开始吐了。

张祖钱蹲在津岛英树的尸体旁,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他手中的手术刀稳稳地划过,Y字形切开腹腔,动作轻柔而精准。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脏器一一取出——心脏、肺叶、胰脏、胃、脾、肝、胆、肾……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截大肠和小肠。他盘得极其认真,一圈一圈,整整齐齐地码在津岛英树叠好的衣服上,像是在摆弄一盘精致的刺身。

“哕——”

呕吐声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陈鸣飞早就知道张祖钱是个什么尿性,余光扫到那抹白色时便立刻别开了头,胃里一阵翻涌。

张祖钱似乎感受到了四周凝固的目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微微抬起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嘴角勾起一个和煦到近乎诡异的微笑。

“大家不要紧张。”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这个人还有救。只是内脏坏了,等会儿换一套新的,我保证,他就能生龙活虎地蹦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你们都是患者的家属吧?那谁来付一下手术费呢?”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无数根手指齐刷刷地指向了聂少强。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是老大,你的兵惹出来的事,你自己兜着。

张祖钱的目光落在聂少强身上,眼神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好,你是家属吧?”他语气诚恳,“那么请问,你是刷医保卡呢,还是付现金?”

“我付你m啊——哕!”

聂少强胃里一阵痉挛,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哎呀,”张祖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你这个家属真是过分。居然不想付手术费。”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那你……愿意用器官支付吗?”

聂少强的瞳孔剧烈收缩。

“既然你是家属,你的器官一定可以和他适配的。”张祖钱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聂少强的脑子里,“连配型的过程都省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雨水打湿了他的白大褂,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身形。

“对了,你要不要把衣服也脱了?”他语气温柔,“这样等下做手术的时候,我还能方便一些。”

聂少强又退了一步。

张祖钱就站在雨里,摊着双手,任雨水冲刷。可他手上的血迹,像是永远也洗不净。

聂少强觉得自己的san值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剥离。他见过杀人,见过尸体,可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解剖当成请客吃饭。

“好机会。”

陈鸣飞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他看到聂少强步步后退,注意力全被张祖钱吸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闷声冲了出去。

打蛇打七寸,偷袭必攻弱点。

“断子绝孙脚!”

陈鸣飞的脚直奔聂少强两腿之间,又快又狠。

聂少强到底是练家子。哪怕此刻精神恍惚,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他双腿猛地一夹,童子功的马步功夫底子扎实,硬生生夹住了陈鸣飞踢来的一腿。

陈鸣飞心中一惊,但并没有慌。偷袭不成,那就贴身肉搏。

他腿被夹住抽不出来,干脆借着自身的体重,整个人往前一扑,带着聂少强一起摔进泥地里。

他想故技重施,用十字固锁住聂少强的胳膊。

可他低估了聂少强的底子。

聂少强没有躲,也没有试图拉开距离。他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朝着陈鸣飞的怀里滚去,在十字固尚未成型之前,一头撞进陈鸣飞的胸口,右手成爪,狠狠抓向陈鸣飞的软肋。

陈鸣飞吃痛,身子一麻,手上的力道瞬间散了大半,只能缩手防守。

聂少强一抓得手,没有贪功跟进。他双手撑地,翻身而起,踉跄后退了两步。

“哕——”

这一摔乱了气息,聂少强忍不住又吐了。

这一次,他没有看倒在地上的陈鸣飞。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张祖钱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而旁边地上,那些整整齐齐的内脏,在雨水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屮……”

聂少强爆了一句粗口,眉头紧皱,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场边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人嘶吼:

“都他妈别看热闹了!给我上!杀了他们!”

聂少强现在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连最后一点“武德”都不要了。方才张祖钱(医生)那番指鹿为马的表演,更是让他连单挑、车轮战的兴致都消磨殆尽。

反正这场赌斗从头到尾也没定下什么实质性的赌约,现在停赛,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到底,赌斗争的不过是一口士气,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双方必有一战的结局。聂少强心里明镜似的,陈鸣飞肯定也是抱着事后违约的心思,才在赌斗前拼命打岔,绝口不提赌约二字。

聂少强虽然扯着嗓子喊了话,可半天过去,愣是没人动弹。

不光白帝那边鸦雀无声,就连同福避难所这边,也没人敢上前。

人群后方,吕道长手搭拂尘,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至于他念的究竟是道家真言,还是骂街的脏话,就没人知道了。

张祖钱(医生)依旧没动,笑眯眯地看着聂少强,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陈鸣飞则是刚从地上爬起来,双臂死死夹着肋骨,疼得呲牙咧嘴。若是凑近看,便能发现他肋骨处赫然印着五个青紫的指痕,足见聂少强那指力之阴狠。

全场也就时迁反应最快。许是看多了张祖钱(医生)的奇葩操作,他居然还能面色如常,摆出防御姿态,快步走到陈鸣飞身边。

陈鸣飞接过时迁递来的匕首,两人默契地打了个背靠背。

陈鸣飞还是高看了白帝这群人,这也是他们情报掌握不全的缘故。白帝这两千人,根本就是炮灰,甚至比炮灰还不如,简直是乌合之众的集大成者。连白帝这种臭狗食组织都不要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群人,除了老弱病残,就是奸懒馋滑坏之辈。占便宜、混日子有他们;真要是去劳作找物资,或是凶残点去抢地盘,白帝多少还会念及情义留下他们。可白帝如今已不是刚从五号安全区出来时那般“纯粹”,而是多个势力联合的庞然大物,人心,总归是要照顾的,自然不好公开“开除”或是杀了这些人。

津岛英树给段坤的建议,就是让这些人组成敢死队,去骚扰同福避难所,顺便消耗一下同福的弹药储备。就算有人中途逃跑或叛逃,也无所谓,反正到哪去都是废物。

当然,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聂少强是不知道的。

他还在前面唾沫横飞地组织人手,想让大家围攻陈鸣飞四人。可除了他身边那几个相熟的心腹,其余人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望。如果有机会下下黑手还可以,冲锋陷阵?别闹了。

现在还没跑,完全是因为己方人数占优,真要是打起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是第一个被推出去挡刀的。

吕道长不知念了什么经,总算压下了胸中翻江倒海的郁闷,气息也均匀了下来。他回头看向围墙方向,朝着乔胜荣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下场参与混战,继续做好警戒工作。

随后,吕道长和张祖钱(医生)快步靠近陈鸣飞和时迁,四人迅速摆出防御阵型。

“道长,单挑是挑不了了,不过目的也算达成。”陈鸣飞眼眶裂了,血水混着雨水流下来,迷得眼睛生疼,“我看对面的人虽然多,但毫无士气,全在看热闹。接下来怎么打?还有退敌的法子吗?”

“退敌?”吕道长左手拂尘,右手宝剑,神色淡然,“除了打,没有别的退敌之法了。”

“打?怎么打?”陈鸣飞伸手抹了一把脸,伤口被雨水一激,沙沙地刺痛。

“多简单啊!对面就两千人,咱们可是有四个人。”吕道长拂尘一甩,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还‘就’?听你这意思,怎么好像优势在咱们这边一样呢?”

“当然!优势肯定在咱们这边啊!只要一人打五百个人就行了。”

“……道长牛逼!伍佰老师都六十岁了吧?我打他肯定没问题。五百人?累死我也办不到啊!”

“诶~你要是累了,我帮你多打二百。”

“……”陈鸣飞一阵无语,“结婚随礼呢?还替我出二百。”

他懒得再跟吕道长斗嘴。年少打群架的经验告诉他,别管对面人多还是少,真打起来根本没那么麻烦。只要体力充足,保证自己不要倒地,剩下的,只管盯着对面领头的人打就行。

此时,聂少强已经叫了十几个人护在身前,剩下跟在后面的,不过是一群打算打便宜手的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道长,领头那个交给你了。”陈鸣飞揉着肋骨处的伤,深吸一口气,现在还疼得他吸气都费劲。

虽然只是简单交手,但他能看出来,聂少强的战斗力绝对在他之上。要是单挑,他还真赢不了。

“好说好说,看我取他狗头。”吕道长点点头,“只要干掉那个叫聂少强的,这群白帝杂鱼也就散了。”

“好!那我就带头冲锋!”

陈鸣飞反握匕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啊——!!!”

他摆开双臂,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朝着聂少强的方向悍然冲锋!

时迁和张祖钱(医生)一左一右护住陈鸣飞两侧,吕道长则不紧不慢地跟在陈鸣飞身后。

一场大混战,就此轰然展开!

陈鸣飞这一声怒吼,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聂少强脸色一沉,低喝一声:“上!给我拦住他!”

他身前那十几个心腹硬着头皮冲了上来,可脚步虚浮,眼神游移,明显是出工不出力。

“噗!”

最前面那人刚举起手里的钢管,就被陈鸣飞侧身闪过,反手一刀扎进了他的大腿。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在地上打滚,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水。

这一刀,直接把后面那群人的胆子给劈碎了。

“卧槽!这疯子!”

“别往前挤!谁爱上谁上!”

人群瞬间一滞,后面的人甚至开始往后缩,生怕被陈鸣飞那把沾血的匕首给盯上。

“一群废物!”聂少强气得破口大骂,正要亲自出手,一道灰影已经从他眼前掠过。

“无量天尊,贫道来也!”

吕道长拂尘一抖,几根银丝般的尘尾如同暗器般激射而出,精准地抽在聂少强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雨中格外刺耳。

聂少强只觉得脸上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火辣辣地疼,眼前一花,差点没站稳。

“你——!”他勃然大怒,刚要拔刀,吕道长的宝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剑锋贴着皮肤,冰冷的触感让聂少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动。”吕道长笑眯眯的,拂尘搭在聂少强肩膀上,语气和蔼得像是在唠家常,“贫道这把剑,可是开过光的,见血封喉。你信不信,贫道手一抖,你这脑袋就得搬家?”

聂少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感觉到剑锋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顺着脖子往骨头缝里钻。

“你……你想干什么?”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干什么。”吕道长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就是让你看看,你们白帝的人,是怎么被我们四个人打的。”

此时,陈鸣飞已经杀穿了第一道防线。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肋骨处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刀子在绞,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来啊!不是要围攻吗?!”他嘶吼着,匕首在雨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还有谁想试试我这刀快不快?!”

没有人敢上前。

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下黑手的人,此刻全都缩在了后面,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疯子。

时迁和张祖钱(医生)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将陈鸣飞护在中间。凡是有人敢靠近,时迁的匕首就会精准地出现在对方手腕或脚踝上,不求伤人,只求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而张祖钱(医生)更是离谱,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术刀,专挑人关节处下手。每划一刀,都会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像是划开了某种皮革。

“啊——!我的手!”

“我的腿!我的腿不能动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白帝那边的人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是被杀了,而是被废了。

关节被挑断,肌腱被割裂,这些人躺在泥水里,捂着伤口哀嚎,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这还是人吗?”

聂少强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鸣飞敢带着三个人就敢来挑衅了。

这不是打架,这是屠杀。

是四个怪物,对一群乌合之众的屠杀。

“聂少强。”吕道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你看,贫道没说错吧?优势,确实在我们这边。”

聂少强咽了口唾沫,看着陈鸣飞再次举起匕首,朝着人群冲去。

他知道,今天这场仗,白帝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原本以为大局已定,一声突兀的枪响却骤然撕裂了白帝阵营后方的死寂。

秦昊手腕微沉,枪口朝天连开三枪,刺耳的轰鸣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都给我听清楚了!”秦昊的目光如刀,扫过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对面只有四个人!只要把他们拿下,回去就是功臣,我亲自向段老大请功,给你们升队长!”

他话音一顿,语气陡然森寒:“但谁要是敢出工不出力,两千人被四个人打回来……段老大手里的枪,可不会认你们是不是自己人。”

话音未落,秦昊、郑建以及隐藏在人群中的监督队成员齐齐拔枪,金属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黑洞洞的枪口如林般竖起,直指白帝阵营的杂鱼们。

“想跑?”秦昊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你们身上贴着白帝的标签,这世道,谁敢收留你们?你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给我上!”

聂少强趁着吕老道攻势微顿,手中匕首猛地一挑,荡开横在颈侧的剑锋。他身形一缩,借力滑退两个身位,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若不是这老道士出剑太刁钻,手里的家伙又长,他怎会落得这般狼狈?

拉开距离,聂少强顺手从身旁小弟手里夺过一根沉甸甸的螺纹钢。管你什么削铁如泥的宝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剑硬,还是我的铁棍硬!

白帝这群杂鱼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他们瞥了一眼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同福避难所那四个陷入重围的身影,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趋利避害、欺软怕硬,早就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杀啊!”

“干掉他们,老大重重有赏!”

“队长的位置,要物资有物资,要女人有女人啊!”

几个自诩聪明的小头目在人群里一煽动,压抑的贪婪瞬间被点燃。一大群人挥舞着棍棒,如潮水般朝着陈鸣飞三人涌去。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哪怕全是毫无章法的乱抡,密密麻麻的棍影也足以让人难以近身。

陈鸣飞在人群中左躲右闪,几个回合下来,便与时迁和张祖钱打散了阵型。

混战中,他左手一麻,匕首被一记闷棍直接砸飞;右手刚将匕首捅进一人的肋骨,却因用力过猛死死卡在骨缝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赤手空拳,陈鸣飞索性咬紧牙关,拼着硬挨两记闷棍,也要贴身缠斗。混战之中,抡王八拳远不如一记结实的抱摔。借着敌人的体重和地面的冲击力,造成的杀伤远比十拳更致命。

他趁着对方阵型混乱,如泥鳅般左冲右突,只要逮住机会,便一把将人扛上肩头,当成沙包狠狠砸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就算砸不倒人,也能当个肉盾替自己挡下背后的冷棍。

中式起手,美式突进,俄式大摆锤,再接蒙式摔跤。十几分钟下来,凡是被他摔出去的人,无不骨断筋折,躺在地上哀嚎翻滚,还时不时被慌乱的人群踩上几脚。

不知是有人暗中授意,还是看他身上带伤好欺负,大半个战场的火力都朝他倾泻过来。

张祖钱(医生)身边更是人少,只有他追着人打,没见有人敢动他的。偷袭他的那几个人,现在正往回塞肠子呢!

时迁身手灵活,基本上属于敏捷点满了。每次起跳,都能踩在别人的脑袋上,手中漆黑匕首,根本就不在手里握着。乍一看,还以为是空着手,可是一旦被他近身,或是在身边窜过,身上会莫名其妙的多几个伤口,流血不止。

混战一直在继续,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胆子大的,能动手出招的,基本上都受伤倒地。剩下的人,都只是摇旗呐喊,虚张声势的。

另一边,吕道长与聂少强单挑,两人打得大开大合,方圆五米内竟无人敢靠近。老道士招式阴毒,拂尘专扫面门,长剑暗刺下三路。聂少强纵然年轻力壮,也被逼得满头大汗,手中的螺纹钢渐渐防多攻少。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抡圆了铁棍,逼退吕道长后,迅速缩回人群深处,大口喘息着嘶吼:“上!他们已经不行了!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空头支票在末世早就没了市场。不见真金白银,谁愿意拿命去填坑?尤其是这种不义之战。

白帝的杂鱼们像打狼一样围住吕道长,一分进攻,九分回防,雷声大雨点小。

唯独陈鸣飞这边最为惨烈。打了快二十分钟,他体力早已透支,全凭一股凶狠的本能在死撑。突进的速度慢了,力量散了,连抱摔的力气都没了。

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挥拳。谁靠近,就打谁。

远处观战的乔胜荣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两千对四,毫无胜算。就在他咬紧牙关,准备不顾一切带人冲锋时——

云层骤然被撕裂。

一架造型怪异、绝非寻常型号的运输机轰鸣着冲破云层,朝着下方空地轰然降落。

狂风卷起漫天尘土,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慑,愣在原地。

“嗤——”

尾舱气密门缓缓开启,一群奇装异服的身影踏出舱门。

“oI!”

一声低沉的怒吼炸响。一个穿着外骨骼、戴着半截铁面具的壮汉,如同一头出闸的猛兽,朝着人最密集的地方猛扑过去。

紧接着,另一道宛如宇航服般的机甲面罩一拉,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陈鸣飞的方向掠去。

这两人的出现瞬间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再也没人顾得上细看其他人。

他们如砍瓜切菜般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直到一左一右稳稳停在陈鸣飞身侧。

陈鸣飞正机械地挥着拳头,突然发现周围的攻击停了。他茫然地停下动作,混沌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飞哥,我们来了!”

黄皓和王宇浩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拽了回来。

“你……你们……耗子……”陈鸣飞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嘿嘿,飞哥,你被打得够惨的啊!”黄皓架着他,上下打量着他满身的血污,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没心没肺的笑。

“飞哥,不止我们俩,大伙儿都来了。”王宇浩站在他另一侧,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白帝众人。

“大……大伙儿?”陈鸣飞艰难地抬起头,越过重重人影,勉强看到“大鹏-8”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影,正静静蛰伏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还……还有谁?”

“飞哥,你先别管还有谁。”黄皓凑近他,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场景,你不喊一句?”

“喊……喊什么?”

“龙鳞小队——”黄皓猛地直起身,声音穿透硝烟与血腥,响彻整个战场,“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