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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508章 四大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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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寺的大雄宝殿外,不见半点香火缭绕的烟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噼啪作响的篝火。

物资匮乏,自然没有肉食可供烧烤,但角落里还堆着些土豆和玉米,被火舌舔舐得滋滋作响,散发出焦甜的香气。

吕道长是个十足的酒鬼,平日里借着收集物资的职务之便,总爱偷偷藏下几壶好酒。今夜难得放松,他倒也大方,将珍藏的葫芦拔了塞子,与众人分享。

小和尚慧言依旧不愿离开大雄宝殿,只盘腿坐在庄严的佛像前闭目打坐。依珊静则像只花蝴蝶般,挨挨挤挤地守在他身边,时不时用言语撩拨,百般骚扰。

陈鸣飞居中照应着两边的人,干脆大马金刀地坐在大雄宝殿的门槛石上。他一手端着酒碗,一手随意地拨弄着篝火,与大伙儿闲话家常。

“杨少,你和许教官苦练了半年,总该有些收获吧?”陈鸣飞转过头,目光落在杨凡身上,打趣道,“不会到现在,还只会那一招拔刀术吧?”

两人已有半年未见,如今难得有了喘息之机,陈鸣飞自然想好好叙叙旧。

“呃……也算是有收获吧。”杨凡极少被人当众点名,耳根微红,显得有些局促。

“什么叫‘也算’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黄皓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酸味。他纯粹是嫉妒杨凡,既眼馋他学会了拔刀斩,又羡慕他得了“神鬼八刀”的真传。“就算你真没学会什么精妙刀法,我们也不会笑话你。毕竟嘛……你本来也没什么天赋。”

“我就学了几招基本刀法,连个名字都没有,都是许教官随手教的。”杨凡本想反驳,但看着黄皓那副模样,还是挠了挠头,把话咽了回去,懒得争辩。

“诶,这位杨小友。”吕道长慵懒地靠在殿门板上,轻轻抿了一口葫芦里的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若有什么招式,不妨演练一番。道爷我自问对武学还有些许见底,不管什么路数,总能看出几分根源来。”

“就是就是,杨少!会多少就演练多少呗。”陈鸣飞立刻起哄,拍着手鼓动大伙儿,“别以后真成了刀客大侠,结果却只会一招,那也太丢人了吧!”

姜美琪坐在一旁,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杨凡,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杨凡拗不过众人的热情,只好无奈地站起身,从燃烧的柴火堆里抽出一根粗细匀称、长短合适的木棍。

“那……我就献丑了,请道长和各位指教。”

他倒转木棍,双手抱拳,郑重行礼。随后,他低喝一声,双脚一错,稳稳拉开一个拳架子。

“献丑了。嘿——”

伴随着一声沉喝,杨凡手腕猛然一翻,倒转的木棍宛如蛟龙搅海,在空中挽出一个凌厉的棍花。紧接着,木棍忽左忽右,身形随之快速翻滚,带起一阵风声。

“喝!”

最后一声暴喝,杨凡身形骤停,以一记标准的藏刀式收尾,持棍立在场中央,胸口微微起伏,快速喘息着。

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杨凡这一手震住了。

倒不是因为他的招式有多精妙,而是……实在太他妈拉胯了。

“完……完了?”陈鸣飞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嗯,完了。”杨凡认真地点了点头,随手将手里的木棍“噗嗤”一声捅进火堆里。

“飞哥,他在耍你诶!”黄皓一脸震惊,凑到陈鸣飞耳边,恶毒地吐槽道。

“杨少!你他妈这大半年,到底练了个什么东西啊?就这两下子,村口的小孩都会舞吧两下!你管这叫练的?”陈鸣飞回过神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就是啊!但凡给我一根直溜木棍,管教十里菜花无头!”

“就这么乱哗啦一下,是个人就会吧?这还用学?”

“应该是本能都会吧!”

“是够丑的,不用献了。”

“献眼是吧?”

“阿凡,你……”

众人七嘴八舌地调侃着,连吕道长也忍俊不禁:“额……我就喝了一口酒的功夫,都没看清他演练了什么招式。动作这么快吗?”

“他快不快的我们不知道,你得问问美琪姑娘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顿时哄堂大笑,直把杨凡和姜美琪臊得满脸通红。

“虽然我没看清他的招式,但白天他在战场上的表现,我还是看在眼里的。”吕道长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收起笑意,正色点评道,“‘神鬼八刀,有来无回’,果然霸道非常。这是一种专为战场而生的刀法,大开大合,不求精妙招式。以伤换命,只攻不守,在绝境之中,倒也是一种极好的保命手段。”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深深看了杨凡一眼:“只不过,这招式有伤天和。你呀,非必要,还是少用为妙。”

吕道长没有深说,也没有苦苦相劝。人各有命,各有活法,他点到为止便够了。

“嗯,明白。”杨凡微微点头,神色平静,丝毫不在乎同伴们的嘲笑。

会不会花哨的刀法,有什么关系?他的拔刀术,就像是拿着激光剑去打冷兵器战争。还要什么招式?横着斩过去就行。敌人只能躲,不能挡,挡了就得受伤。

除了杨凡,王强也很久没有露面了。但他精明得很,不管谁问起他这半年干了什么,他都拿“保密条例”当挡箭牌,滴水不漏。

只是,他那怎么也消不下去的黑眼圈,还是深深出卖了他。看来这半年,他过得也并不轻松。

篝火渐渐燃尽了些,吕道长也借着酒意,和这群年轻人混熟了。他看着陈鸣飞身边这群性格迥异的奇葩人物,好奇心大起,便缠着陈鸣飞讲讲自己的过往。

像邱天这种后加入的人,还有几个女生,也都竖起了耳朵,纷纷起哄让陈鸣飞讲讲。

陈鸣飞拗不过,只好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开头那些平淡无奇的事,他讲得飞快,大家也听得兴致缺缺。直到末世降临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才重新聚拢,听得聚精会神。

随着故事的深入,身边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杨凡、黄皓、时迁,然后是刘大龙、张伟、王强、张杰……那些尘封的记忆被一点点拼凑完整。

一直讲到那三百零四块无名碑时,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除了亲历者的补充,大伙儿对“楚梓荀”这个人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毕竟,这段纠葛不仅牵扯出了谢岳、谢晓菲兄妹,还有夕夕和冯欢欢的往事,更与这大半年来最重要的“凤凰会”事件息息相关。

陈鸣飞当初禁足期间,之所以冒险偷跑到二十七号安全区,确实是因为楚梓荀的关系。但他并非为爱狂奔,只是为了谢晓菲。

不过,经过众人这么一渲染,陈鸣飞“纯爱战士”的形象,倒是彻底立住了。

“你有故事,我有酒,真是没浪费道爷我的好酒啊!”吕道长听得畅快,开心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满脸心满意足。

陈鸣飞抬起酒杯,遥遥向吕道长敬了一杯。

“阿弥陀佛。这可真是一个好故事啊。”

一声嘹亮的佛号,突兀地从大殿深处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整晚上了,小和尚的存在感都低得可怜。要不是身边有个大美女依珊静黏着,人们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简直比时迁还容易被人遗忘。

陈鸣飞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揣测。小和尚这时候突然表态,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嘲讽他吗?

“陈施主,小僧这里也有几个故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师傅也有故事?”陈鸣飞一愣。在同福避难所的四个首领中,就数这个小和尚最让人琢磨不透。就连依珊静,也是通过吕道长和乔警官,才打听到了七七八八。

依珊静,散装省人,标准的富二代白富美。但这小姑娘性子要强,不愿只当个花瓶。她自己创业做生意,长袖善舞,善于交际,甚至懂得玩弄人心。

能在一群男人之间混得风生水起,还能保持洁身自好,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别看她媚骨天成,居然还能保持完璧之身,可见其手段之高明。

喜欢她、追她的人,排起来都能环绕赤道一圈了,可她就是看不上眼。

天灾降临后,她凭着惊人的美貌和手段,一点点运营自己的自救团队,吸引了一大群死忠粉。直到遇见了小和尚慧言,她竟不可自拔地陷了进去。百般讨好,却得不到半点回应,反而越陷越深。

这小和尚,除了那副好皮囊,到底有什么魅力?真是让人好奇。

要知道,同福避难所虽有四个首领,但超过七成的难民,居然都是小和尚的人。这又是一个奇迹。

“我的故事,并非我自己的事,而是听了陈施主的故事后,有感而发。可能会让陈施主失望了。”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语气平和。

“嗯……也没什么,不妨听听。”陈鸣飞沉吟片刻,觉得小和尚难得主动开口,还是让他讲的好。

所谓言多必失,说不定能从字里行间中,听出些什么端倪。

“陈施主的经历,让小僧想起了几个旧事。说得对与不对,还请您多担待。”

小和尚抬起头,目光扫过跳动的篝火,幽幽开口:“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过上古四大凶兽?”

“穷奇、饕餮、混沌、梼杌,合称上古四大凶兽。这是《山海经》里的记载。同时,也有许多古籍,对它们有过详尽的注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明明讲述的是与眼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上古神话,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咱们就先说饕餮吧。这个,大家应该都比较熟悉。”

小和尚慧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前回荡,他微微垂下眼帘,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年的岁月。

“《山海经·北山经》里,曾记录过一种怪兽,名叫狍鸮(páo xiāo),这便是饕餮的原型。它生得人面羊身,眼睛却诡异地长在腋下。”

说到这,慧言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到了明代,《神异经》中,对饕餮的底层行为模式有了更详尽的记载。其一,它像饿狼一样贪婪无度;其二,它喜欢抢夺,但抢来的东西却从不用来享用,纯粹只是为了占为己有;其三,它专夺他人的口粮;其四,它欺软怕硬,只敢对老弱病残下手,遇到青壮年便会避开。”

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篝火:“别的猛兽,是因为饿了才吃人,那是求生;但饕餮,是因为贪婪才吃人。它不是凶,它是恶。凶是本能,而恶,是选择。”

“西方宗教里有七宗罪,贪婪和暴食,在东方被具象化,合成了这一只凶兽——饕餮。它代表的,是人之欲。”

“但是,”慧言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几分悲悯,“在上古时期,一直到殷商时代,饕餮纹都是祭祀礼器上最神圣的纹饰。因为饕餮不仅吞吃万物,它连自己都会吞下。当世间没有食物时,它会吞噬自己的身体,最后只留下一个头颅。”

“所以,殷商的青铜器上,只有饕餮脸部的纹样,没有身体。那时候的先民,是希望通过饕餮吞噬天地的特性,来与天地神人沟通。借由饕餮的嘴,把吞下的祭品,源源不断地送上天界。”

“可是后来,孔子提出‘断人欲’。于是,饕餮便从古代的祭祀神物,变成了儒家思想的反面教材,彻底沦为了四大凶兽之一,成了一个贪得无厌、自取灭亡的恶兽。”

“额……慧言师傅,你这是……”陈鸣飞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挠了挠头。虽然慧言讲的版本有些特别,但饕餮的故事他自认还是知道的,只是实在不明白小和尚突然科普这个,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面对陈鸣飞的疑惑,慧言并没有搭话。他只是神色平静地双手合十,低眉敛目,轻轻念了一声佛号,随后便继续用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讲起了他的故事。

小和尚双手合十,目光垂落,声音平缓却如古钟轻撞,缓缓开口:“第二个,是浑沌。”

他微微抬眼,似有悲悯在眸底流转:“《山海经·西山经》中有记,它没有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却有六足四翅,还会唱歌跳舞。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帝江’。”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郁:“它是华国神话史中最违和的一个‘神’。它把‘脸面’这件事儿,从根本上跳过了。”

小和尚轻轻摇了摇头,似在叹息:“其实,它有眼,却看不见;有耳,却听不见。它的肚子里没有内脏。既然全无用,干脆就都给它免了。它还是个直肠子,吃啥拉啥。若以凡俗生物学的本质来看,它本就不该活着。”

他的声音渐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它的行为也怪异。看到有德行的人,它就会去撞他;看到有恶行的人,反而亲近。它的好恶,完全是与这世间反着来的。别人是亲贤者、远小人,它是亲小人、远贤者。”

“它被称为四凶之一,”小和尚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不是因为它能打,而是它要和这个世界反着来。有目不看,有耳不听,亲恶远贤。接收到什么,就输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似在平复心绪:“这还不是浑沌完整的故事。”

“《庄子·应帝王》里讲了另一个故事。”他的声音变得极轻,仿佛怕惊了那沉睡的魂灵,“南海有一帝,名‘倏’;北海有一帝,名‘忽’;中央有一帝,名‘浑敦’。倏与忽时常去中央做客,浑敦每次都拿出最好的美食美酒招待他们,还亲自歌舞助兴。”

小和尚的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微微发颤:“有一天,倏和忽在一起商量,觉得浑敦对他们太好,想要报答他。既然生物都有七窍,而浑敦没有,不如就给它刻上七窍,让它和世间万物一样。”

他闭上眼,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悲剧:“于是,这两人每日凿一窍。到了第七天,七窍全开——浑敦,却死了。”

小和尚睁开眼,目光如炬,直直望向前方:“两个最好的朋友,用最纯粹的善意,一天凿一窍,反而杀了它。”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唏嘘:“浑敦也好,混沌也罢,叫法不同,却归为同一凶物。没有七窍,是对外物没有‘分别’;有窍不用,是对道德没有分别。而《庄子》里那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的故事,又是另一番隐喻。”

他轻轻叹息,声音几乎要融进风里:“尤其是南北二帝的名字——一个‘倏’,一个‘忽’。倏忽之间,便是生死。善意的让人向善,反倒害死了它。”

小和尚说完,又是一声佛号,悠长而苍凉,显然是告一段落。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什么。众人纷纷低下头,或垂眸,或闭目,不知是在回忆什么,还是在思索什么。

陈鸣飞坐在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皱得极深。他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一些久远的往事。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小和尚并未给众人留下太多咀嚼回味的余地,他微微垂首,目光掠过众人,声音再次如古井无波般响起:“第三个故事,是梼杌。”

他缓缓踱出半步,语气平稳却透着股冷硬的质感:“《神异经》有载,梼杌,人面虎身,猪牙长毛,身后拖着一条巨尾,尾长竟是身躯的五倍。”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补充道,“《神异经》记其形貌,还给了它两个别称——‘傲狠’,‘难驯’。”

“若说《神异经》记的是它的形,那《左传》记的,便是它的恶。”小和尚的目光变得深邃,“《左传·文公十八年》里讲了这么一段往事:上古时期,五帝之一的颛顼,生了一个极难管教的儿子。”

他伸出手指,仿佛在虚空中拨弄着命运的算盘:“你教他,他听不进去;你跟他讲道理,他装作听不见。你若撒手不管,他便自己胡作非为。他明明懂得什么是是非对错,却偏偏要反着来。傲慢,顽固,无视礼法,扰乱天伦。”

“‘梼’,是指树桩;‘杌’,是指断木。”小和尚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冷厉,“‘梼杌’合在一起,便是指它是一截又臭又硬、油盐不进的木头疙瘩。俗语说‘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说的便是这般光景。”

他停下脚步,双手合十,眼神中透出几分肃然:“除了这不可教化的性格,梼杌能被封为四凶之一,更因为它能打。饕餮之恶在于贪婪,浑沌之恶在于是非颠倒,而梼杌,则在于一个‘凶’字。”

“它的凶狠,没有节制,没有底线。明知是恶,却偏要犯恶;行事凶狠而无度,这便是梼杌。”

话音落下,小和尚双手合十,目光并未看向虚空,而是直直地落在了乔胜荣和吕道长的身上。那眼神平静如水,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陈鸣飞坐在原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禄山和段坤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小和尚讲的这三个故事,虽然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但凡有些阅历的人多少都听过,但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下说出来,却是句句不提人,处处都有人的影子。

如果浑沌和梼杌暗指的是白禄山和段坤,那四凶之中的饕餮,指的又是谁?

陈鸣飞的心头猛地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在场众人,试图从每个人的脸上找出答案。

就在这时,小和尚却轻轻笑了。那是一抹极淡的微笑,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的执念与迷障。

“陈施主,”他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必事事纠其因。世间因果有百般解法,万不可对号入座。见心明性,便好。”

说罢,他微微一笑,再次默念佛号,那悠长的佛音仿佛要将方才的肃杀之气尽数化解。

“四大凶兽,已讲了三个。”小和尚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还有最后一个……你们,还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