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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洪武剑圣 > 第382章 有儒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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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云海月在陈禺的指点下领悟了对招式使用的极致思维,如何计算和预判敌我的招式轨迹,也在一夜间步入了当代高手的殿堂。

当然她更意识到,陈禺对这次南行的担心和压力。

晚上,照样是云海月和藤原雅序一个房间,陈禺和黎驻一个房间,这晚也算是比较能睡得安稳的一个夜晚。

……

次日众人继续前行,沿途翻越了御坂峠,进入了骏河今川氏的领地,又再行进了两天到了富士山南麓,总的来说这四天的行程也算是无风无雨,平平安安。

既然按照预定提早到了富士山南麓,大家就在宿坊处分配起任务。首先是富士山在当时有一定的信仰承载,也是不得让女性靠近。考虑不知道富士山上不知道会不会有海盗邀来的高手,所以众人分配武功最强的陈禺上山去走走,了解一下周边的情况。了因和尚去联系这次一并南下南信浓众。明姐姐带流云三使,黎驻和李青鸾,到海边港口了解这段时间的进港情况,同时也请方伯誉五人了解观察,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进港上岸的海客。藤原雅序带云海月和儿玉岚枫则留在宿坊等待各方面消息。

富士山承载了八方信仰,现在又是冬季封山期,一般人也是不允许上山的。不过陈禺这边也有一位在佛界十分有名气的了因和尚,还有京都藤原特使写的介绍信。

了因和尚带着陈禺介绍信,来到富士山下神社,提交了介绍信,以及捐赠了一些钱粮给神社,请神社帮忙找个向导带上山。

其时,藤原雅序带了一对中原大豪来扶桑京都的事情,早已传遍扶桑,所以神官,僧侣,御师见到推荐信丝毫不奇怪。而且还见有了因和尚这样的名人来作保,更是信了几分。

然后僧侣和陈禺相互聊了一下佛法,发现陈禺确实是懂一些佛法的,并非只是附庸风雅,当即接纳了陈禺的要求,决定批准陈禺上山,且为他配备能用汉语的向导。

陈禺谢过众人,解下佩剑,背上补给,拿着一根登山用的木杖,就随着向导上山。

虽然今年是少有的暖冬,但暖冬也是冬,山路两旁,林木叶尽,秃枝横生。起初还是平整的土石路,随着行进,石路人工渐褪,荒野复生。熔岩碎石,高低错落;冷气寒风,迅缓间中。山溪已是凝冰,孤松还在披霜。

陈禺暗暗不解,这样恶劣的环境,如何能修行?又或者说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又能修行出什么?

带路的御师,走惯了这些山路。只见他身着素衣,头戴斗笠,也带了一根齐眉长棍,用作登山。他虽然不是武功绝伦的高手,但长期在山区行走的习惯,加上对道路的了解,也让他健步如飞。沿途还不时用汉语给陈禺指点地界,耐心讲述神域中的戒律,典故,以及山路中的危险之处。

陈禺听得如痴如醉,一时也忘记去了解剑豪上山修行的事情了,只是专心听讲。

越往上行,渐生雾霭,两人都知道,现在在山下看,看上来两人所处之地正是一片云雾。两人身在云雾中,却是一片灰白浓雾。

御师知道陈禺是拿着京都的推荐信,而且有了因和尚在山下作保,猜想陈禺定然有一定身份,现在能见度很低,怕稍有差池,造成不必要的损伤,就提议陈禺不如先停下来休息,等云雾过后,再向前行。

陈禺问御师前面是何处……

御师已经无法看见前方远处,只得凭经验说前面有一个马返石鸟居,应该在前路不远处。

陈禺想了想,提议不如到马返石鸟居处,再行歇息,有个地标在近,也增加一点心安。

御师点头称是,两人好不容易用火折子点了一捆枯枝,做了一个简易火把,继续前行。

好在马返石鸟居,确实如御师所言,没有太远,只是到处浓雾,两人就找了一个相对避风的地方燃起篝火,用作聚散周围浓雾。

御师告知陈禺,前面山道愈发陡峭崎岖,皆是依山凿出的窄路,一侧紧挨着冷峻山壁,另一侧便是深谷寒林,如果现在前行,一定凶险异常。

在云雾山中,四下杳无人迹,只剩灵山独有的清寂,还有阵阵的寒意。

……

陈禺和御师在火堆前驱寒,顺便吃点饭团干粮来补充一下体力。两人也闲聊起一些最近的事情,御师好奇问陈禺为何会上山。

陈禺原本以为,能在山上碰见一些修行武道的隐士。然后可以交流一下,了解一下山上的情况,顺便探听一下,有没有谁是倭寇海盗的朋友,自己先了解一下对方的虚实。但行了大半天,才发现,整条山路上除了御师和自己基本看不见别人了。不过想来也是,了因和尚,心湖和尚也跟自己说过,山上的隐士本来就熟知这里的环境,他不想让别人看见,别人就很难找到他们。

当然这些原因陈禺无法给御师说,陈禺只是说自己想效仿唐朝李白做一个游吟诗人。

唐朝李白本身在扶桑就盛名经久,御师见陈禺,确实年少气盛,既像文质彬彬,又像孔武有力,还真被陈禺说得信了几分。

两人就顺着话题,聊到了唐宋诗词名人,扶桑的习俗神话,陈禺发现这个御师不但懂汉语,而且通不少汉和经典,又不像一般读书人那般文弱,能翻山越岭,确实也是一个人才。

正当两人你讲一段我讲一段的聊得正酣,忽然听见前方的山路上传来登山棍撞击山石的声音。竟然有人从前方往山下行走。两人都觉得大奇,这等天气竟然有人还继续下山?心道这人还真是胆大。

很快在远方的山路上就出现了模糊的人影,对方好像也发现到这边的火光。于是陈禺两人就看见远方的人影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随着人影走近,人影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能分辨出,走来的一共有四个人。

走到鸟居处,四个人已经的容貌衣着已经看清。

最前面的是一个聪明伶俐书童,书童一手拿着登山棍在点着地上路,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竹杆,杆头挂住一只纸灯笼,背后还背着两把雨伞。

书童身后一个容貌相当俊雅的中年儒生,儒生五缕长须一身中原装束。一手拿着登山棍,另一只手也提着一个和书童一模一样的纸灯笼。

儒生身后,是两个如铁塔一样的昆仑奴。身穿锦布棉背心,露出一双肌肉虬结,如刀刻斧劈一般的腱子肉,两人都肩挑着一条大担挑,担挑两头都挂着箱子,毡被等物品。

这四个人的出现,恍如从仙境走出,完全不沾凡间烟火。

不过陈禺一眼就看出书童和两个昆仑奴的武功都是端不弱,不但不弱,而且是强得可怕。唯有那个儒生虽然根骨劲健,但好像没有武功。

陈禺并没有因为那个儒生身穿中原装束就认为他是中原人,毕竟从中原弄些衣冠来,对于扶桑这边的权贵的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人能让这书童,还有后面的两个昆仑奴这样的高手为自己下属,他身份自然也绝非寻常。毕竟那三个都是用钱也请不来的高手。

御师没有陈禺的武功,自然看不出这四个人的武功,想法也就没有陈禺多。见到四人走近,又见到儒生是中原人装束,立即用汉语向四人打招呼:“四位朋友,现在大雾,山行易险,不如过来和我们烤烤火,歇歇脚再走!”

他们四人见到陈禺和御师两人一起坐在火堆处,也是一怔,尤其是那个儒生,望了陈禺好一段时间,才用汉语问御师:“两位也是从中原而来?”

这次到陈禺一怔,心道,原来他真的中原人。尚未搭话,御师就先回答了,一指身边的陈禺道,“这位是来自中原的陈公子,我是这里向导。”

儒生闻言看了看身边三人,见三人没有异议,就带着三人走到火堆边,坐下来一同烤火。

书童见昆仑奴把担挑倚着山壁放下,连忙过去,解下背着的雨伞,取出水袋分与两名昆仑奴及儒生,随即拿出一些已经烹饪过的冻肉,放到火边解冻。

昆仑奴直接坐在篝火边闭目打坐。

儒生见书童自己知道该忙啥,就不去理会书童,转头向陈禺和御师拱手道:“在下姓黄,祖籍钱塘,后随家迁至海外,今到扶桑,原本想上山游玩,谁知遇上云雾,只得沿路返回,有幸碰见两位……相遇即是缘分,一会儿请务必试试我们的火腿肉!”

御师一听火腿肉,马上面有难色,但见儒生气宇不凡,知道儒生定然大有来头,又不敢当面斥责,只能低声道:“居士客气了,我们现在登临洁净之地,忌讳荤腥,也请居士留着下山再后再吃。”

儒生闻言,哈哈一笑,把火腿肉递至御师面前,道:“御师请看。”

御师见儒生把火腿肉递来,本能想退缩,但儒生手快,火腿肉一下子就到眼前,他这才发现,这块火腿肉的纹理有点奇怪,再仔细去看,才发现这是一块素肉。

儒生见御师已经看清楚火腿肉是素肉了,就把素火腿放回碟子,让书童把碟子靠向火堆加热。

御师连连点头道:“居士美食果然神妙,可以以假乱真啊!”

在食物加热时,儒生上前再向二人搭讪,问起陈禺,“陈公子,刚才听御师说,你是来自中原,请问你原籍何处呢?因何而来呢?”

陈禺道:“原籍交州。随朋友过来扶桑,一来增长见闻,二来结交朋友。”

儒生哈哈大笑,道:“说白了就是,花着家里的钱,出来游山玩水是吧!”

陈禺尴尬低头,心想自己是先花完师兄刘玥铭给的钱,然后花藤原雅序给的钱,背儒生说,花家里的钱实在无法辩驳,但听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儒生的话完全就是另一个意思。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儒生本来就哈哈大笑,见陈禺也笑出声来,他也笑得更甚。说道,“陈公子果然直肠直肚,我在你这个岁数,也是干着同样的事情。”

御师虽然觉得儒生和陈禺这样大笑对神山不敬,但也从二人的对话中理解错了其中二人的意思,以为两人都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只在从旁劝说。

儒生也觉得自己失态,强忍下笑意,然后对着水袋大口喝了几口茶水,才转身跪着对着山路的远方自言自语道:“神山啊!刚才我黄某人一笑,并非对您不敬,只是我黄某人他乡见国人,所以一时失态还望您老人家恕罪。”

御师见儒生言语恳切,觉得一时失控,这也是也是人之常情,儒生随后这样一拜,显然也是一个真性情男子,心中顿生好感。

陈禺却是发现了另外的一番景象,陈禺已经察觉,这名儒生内功之强,远在那个书童和两个昆仑奴之上,只是他现在似乎刚经历了一次大消耗,所以现在显得有点虚,其次他也刻意隐藏内功,若非他刚才失控大笑,真的连自己都骗过了。

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刚才还说山上都看不见一个潜修的高手,现在就来了一个绝顶高手,而且单看内功而言,对方若不是已经消耗大半,还真的未必输自己。

当然陈禺也明白,御师只是手脚劲健的人,远不是武学大家,所以他非但不可能看穿儒生,连另外三人的实力御师也不可能看穿。

陈禺心想,儒生如此隐藏身份,显然是大有来头。再看看儒生,只道他面容确实俊雅,更像是民间的彩画中的仙人一般。

待儒生祷告完,向儒生行了一礼,问:“惭愧!惭愧!小弟也想请问一下黄居士,因何而上此神山呢?”

儒生铁定已经有不为人知的身份了,他会怎样回答陈禺的问题呢?这个儒生又究竟是敌是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