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韩夫人经过一番讲述后,明姐姐和陈禺才意识到,之前讲述的内容都是围绕着韩家和慕容家进行的。
慕容正德表示韩夫人已经交代了很多了,不如自己来补充后面内容,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再请韩夫人补充。
韩夫人自然应允,于是慕容正德就接着韩夫人所说,继续刚才的故事。
……
慕容海月面对眼前的绝境一筹莫展,望了一下身边的韩盛,又望了一下对面的耶律齐,郭大小姐,武修文,梁长老。
这还真不是他自己太笨,只是这次的敌人武功实在高得有点离谱。
不过慕容海月虽然没有办法,但他还是能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一旦冷静下来,他就立即发现不少疑点。
慕容海月明白暂时来的高手到底是谁大家都不知道,连对方的面都未曾见到,只不过现在是根据死伤的四名丐帮弟子来判断,来人是百损道人。眼看现在的这两名丐帮弟子虽然未死,但估计也是撑不到天亮了,这就衍生出一个问题,但百损道人杀这前后共四名丐帮弟子的目的为何?
若然百损道人要杀耶律齐、郭大小姐、自己、甚至韩盛,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杀了不就行了。就算在刺杀时不小心惊动到众人,他要逃跑,这里又有谁能拦住?
慕容海月当时注意到了这点后,立即展开分析,但好像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随即他又想到,当时百破道人对自己和韩盛的时候,也是稳操胜券,却百般戏弄起来。难不成这个百损道人也有这种癖好?对于已经被他控制住的猎物,喜欢戏谑一番再杀?
正当众人在讨论时,忽然大家依稀听见外面有人金铁相碰的声音,还有人呼喝的声音。
众人感到大奇,冲出了破庙向远方望去。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原来破庙可以一直望到江边,之前由于这点太平常了,所以大家一直都没有留意。这时看见江边处的芦苇虽然在晚风下不停的摆动,但是有其中的一片的芦苇明显的摆动和其他芦苇不一样。应该是刚才有人在那里经过。除此之外,整片地区在明月之下,长风之中,更是一览无遗。
众人望着眼前的景象,只有默默无言。如果说刚才听见打斗呼喝之声,应该打斗之人距离破庙不远,但当众人赶出来后,周边已经再无一人,反而是江边的芦苇荡,有人经过的痕迹。这也就说明,打斗的两人在刚才众人冲出破庙的时刻已经从破庙外不远得地方,一直奔到江边。从那片可能打斗的区域到江边,比起自己从正殿冲出破庙前,这两段的距离何止十倍,对方的速度真能有那么快?想想都觉得对方不太像人。
慕容海月这时候忽然站出来,找到郭大小姐,问:“郭大小姐,你见多识广,我想向你问一下,假如是郭大侠,他有没有可能做到?”
慕容海月的随从和丐帮弟子听见慕容海月的这一问,全都精神一震。知道慕容海月问的是如果换着郭大侠,能在自己从破庙冲出来的一段时间内,从破庙外面不远处一直冲到江边吗?
大家也马上明白了慕容海月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如果这样的举动,连郭大侠这样神功盖世都做不了。这就说明,敌人的武功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高,只不过是故意在这里装神弄鬼而已。因为假如敌人当中真有武功在郭大侠之上的高手,也用不着发动四十多个高手来围攻郭大侠,更不会大材小用地把这样的高手派来追杀自己了。
不过令大家绝望的是,郭大小姐竟然真的点点头,“不要说我爹,能做到这点的人,就我所知,至少也有三四个。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那是真的难说。”
众人彻底无语了,原来不但人家的武功固然是高得出奇,自己的武功也是太过不入流。
慕容海月望一望自己的随从,从风老四开始全部都低下头,人人都面带苦涩。
慕容海月看着他们现在的神情深知,自己手下的这一众好手,跟着自己,这些年来走南闯北,无往而不利,从来未曾试过像这次行动一样,不断被刷新着认知,面对的全部都是以前连想都不曾想过的高手。这是一种,你想任何办法都无法解决问题的绝望。
可惜慕容海月自己也没有办法,敌人的武功实在太高了。而且根本不用现身,就已经把众人折腾得人心惶惶,一个词语莫名地出现慕容海月脑海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夜色虽好,但众人全部都垂头丧气,重新回到破庙中。只见刚才两位发寒的丐帮弟子在大家出去回来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已经气绝。
大家也早无睡意,分工合作,出去刨土把两个乞丐埋在之前的癞痢仔和乔五的坟旁边。
经过这一折腾,大家商量一下。不如到江边梳洗一下,马上准备去潼口驿吧。
在一路上,慕容海月见耶律齐一边照顾郭大小姐,一边警惕大部队前方,武修文在压后。
慕容海月拉过身边的韩盛,小声道,“一会儿到潼口驿的时候,你能不能找些话题支开耶律齐,我有些问题想问一下郭大小姐。”
韩盛闻言一怔,苦笑道,“慕容兄觉得我有什么话题能支开耶律齐?”
慕容海月说,“现在距离潼口渡还有一段路,你的任务就是想好这个话题。我要向郭大小姐了解的事情,直接和我们的生死有关,容不得马虎。”
韩盛见慕容海月说得紧切,只好点头应允。但仍一脸迷茫地看着慕容海月,但随即忽然一脸惊愕地望着慕容海月。
慕容海月见他这般表情,知道他大概猜到了自己的意思,于是也对韩盛点了点头。
……
大家在水边梳洗的时候,也各位留意会不会有敌人在水中偷袭,不过之后的路程还比较安稳,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只是大家一直是这样草木皆兵,烦闷的情绪自然容易上头,人也变得容易暴躁。幸好大家相互提醒,都是一有火苗就摁住,相互说清楚,才缓缓走向潼口驿。
……
潼口驿是一个水陆驿站,是南宋在汉水南岸的一个津渡。由于这里不是军事要塞,所以没有坚固的石砌城墙和守军。平时只负责传递军情、转运粮船、渡送荆襄古道的人马。
由于近几年元朝南侵,经常会在襄阳一带发生大规模战役。因此潼口驿的作用,也随之而攀升,在潼口渡周边的荒野,也多了很多流民营。
韩盛家中数代为官,自然懂得如何和地方官打交道,一进潼口驿,立即走到驿官所在,表明来历,还展示出举人身份。
地方官接见了韩盛,得知他不但自己来了,还带了郭大侠的女儿和女婿,知道这些都是在社会上颇有名望的人。尤其是郭大侠多年镇守襄阳城,江湖上无人不晓。现在忠良落难,自己请众人吃顿饱饭,给点盘川是完全可以做到的,顺带也可以打探一下,襄阳一带的情况。
当即就要韩盛带众人过来驿站。
韩盛回到队伍里,就把驿官的想法告知了大家。
大家虽然平素不和官府打交道,但想想现在落难,也确实只有官府能给顿饱饭,给些钱财,怎样也是好的,当即应允。
驿站官员和地方官员摆了酒菜,不过丐帮众弟子表示,自己是乞丐不上餐桌,地方官就命厨房专门煮了一点白粥,加了一些肉丝,作为施舍给众乞丐。
又命食堂为慕容海月的手下专门准备饭菜酒水。
至于耶律齐,郭大小姐,武修文,韩盛,慕容海月就专门请到房间,准备精致的酒菜,作为上宾接待。
驿站官员本身就接待南来北往的各种人物,知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一上来对郭大侠夫妇为国捐躯深表哀痛,说到感情投入处,还声泪俱下。然后又抱怨南朝多年积弱,被辽,金,元轮流欺压。
地方官见他越说越夸张,怕他再说下去,会说错话,夹起一块鸡肉就塞到驿官的嘴里。
郭大小姐原本也被驿官所言带着想起父母,潸然泪下,现在看见地方官用一块鸡肉塞住驿官的嘴,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大家暖了场,开始吃饭也有敬有还。
酒过三巡,驿官和地方官都问起襄阳的事情,毕竟今年的情况和过去不同,今年郭大侠陨落,樊城被元军用回回炮轰破。
郭大小姐和耶律齐闻言,都低头黯然,两个官员何等精明,看见郭大小姐和耶律齐的情况当即明白,只怕襄阳距离失守也不远了。
但两个官员依旧没有冷场,立即把话题岔开,说起驿站前后的事情,对郭大小姐和耶律齐说,不如下午就让他们的人在驿站附近稍作休息,自己带郭大小姐、耶律齐、武修文、韩盛、慕容海月游览一下码头。
开始的时候,郭大小姐是不赞同的,但后来想到丐帮弟子,这段时间都辛苦了,而这里人来人往,估计对头也不会选一个光天化日的时间来下手吧?这么说来,让这些随行的人员休息一下还是好的。
于是郭大小姐和耶律齐同意了两个官员的邀请。
……
郭大侠的老家是在临安,后来住在东海桃花岛,后来每次回中原,参加襄阳城防务,都会经过潼口驿。所以郭大小姐经过这段路的机会比较多,只不过平素她都不会注意这些小驿小站,往往都是纵马而过。
这次重看潼口驿,已经物是人非,很多贩夫走卒行色匆匆,很多买卖争论蝇头小利,都是她以前完全不会注意到,现在看来竟然不忍双目流泪。
大家在走了一会,众人注意到郭大小姐神色,两个官员就对大家说,前面有个凉亭可以去歇歇脚。众人便前往,忽然听见码头那边喧哗起来。有些驿卒跑来禀报,码头那边有些乞丐闹事,随时可能和驿卒发生冲突。
大家一听连忙要过去看看,韩盛见缝插针说道,“耶律大哥是丐帮帮主这件事义不容辞,但郭大小姐现在心情有点激动,不如让慕容大哥和武大哥留在照顾她,我们几个过去看看吧!”
众人想想,确实是这样,当即就转身过去码头那边处理纷争了。
韩盛临走时,还伸手到背后给慕容海月打了一个手势,慕容海月这才知道这是韩盛设的局。
武修文武功本来就在慕容海月和韩盛之上,听驿卒报上的事情,仍在思考其中,未曾反应过来。但随即看见韩盛给慕容海月打手势,立即警觉起来问道,“慕容公子,你这是为何?”
郭大小姐听见武修文问话的语气,也立即警觉起来,也跟着问道,“码头的事情是你们做的?”
慕容海月立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我有几个问题,一定要问清楚郭大小姐,所以我请武大侠做一个见证。”
武修文和郭大小姐见他神色凝重,对望一眼,也深呼吸了一口气,定下神来。
郭大小姐率先问道,“一路上你有很多时间可以问,但你偏要等到现在周围没有我们的人……关键是连耶律帮主都不在的时候你才问,难道……”
慕容海月一点头道,“这些问题是否和耶律帮主有关,我暂时无法判断,但郭大小姐回答完我这些问题后,我一定会给郭大小姐一个合理的解释。”
郭大小姐道,“好吧,慕容公子,你在武林中素有侠名,我信得过你。请问吧。”
说完郭大小姐,未等慕容海月发问,先环顾了一下亭子四周,确认这是一个人来人往地方,而且周边也不像能藏人偷袭的地方,才重新坐下,但依然手按宝剑警惕周围。
武修文自小和兄长还有师姐三个人练武功,知道此时除了要注意慕容海月的问题外,还要注意周边,不要让讨论得太过投入,让敌人靠近都不自知。于是选了一个正好能和郭大小姐互补盲点的地方,摁剑坐好。
慕容海月心道,这样才对!不愧是武林世家!
那么慕容海月将要问什么问题,为什么慕容海月认为这些问题非常关键,这些问题又究竟能说明什么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