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唐人街，拱门下的“星云集团”办公室，晚上八点依然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李星斗、李云霄，以及集团的三位高管围坐一堂。
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和商业计划。
“安踏的十年长约，今年是第三年。”说话的是集团cFo陈启明，一位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的华人，曾在高盛任职十年，“按照合同，李总需要在今年夏天完成至少五个工作日的品牌活动，包括两支广告片的拍摄、三场线下活动。”
“安踏那边已经发来了行程安排，七月初在北京和上海。”
李星斗点点头，看向身边正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打字的李云霄。
李云霄，20岁，圣约瑟夫大学金融系高材生，今年刚以最优等成绩毕业。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长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不施粉黛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乍看之下，很难将她与“NbA球星女友”联系起来，更像是华尔街投行的年轻分析师。
事实上，她的确收到了高盛、摩根士丹利的offer，但全都拒绝了。
因为她是“星云集团”的实际管理者——这家李星斗在2005年新秀赛季成立的公司，从最初的三人团队发展到如今拥有十五名员工、管理着数千万美元资产的商业帝国，除了76人队少东家卡尔·斯奈德的少许帮助外，大部分功劳都要归功于她。
“安踏的行程我看了，时间可以协调。”李云霄抬起头，声音清晰冷静，“但关键是第二份合约——华为的代言合同还剩最后一年，他们想提前续约，昨天他们的全球市场总监亲自给我打电话，约我们下周在深圳面谈。”
“华为的意向如何？”李星斗问。
“很积极。”李云霄切换ppt，屏幕上出现华为近三年的财报数据，“2005年我们签约时，华为在全球手机市场的份额不到1%，现在已经是3.2%。”
“他们即将推出第一款智能手机，需要你在美国市场的知名度来打开局面。”
“我预估，新合同的报价至少是原来的三倍，可能达到每年500万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500万美元一年，在2007年，这已经是顶级球星的代言水准了。
“但我们需要评估风险。”李云霄继续说，“华为要挑战苹果和诺基亚，成功率未知，如果他们失败，可能会影响你的品牌形象。”
“而且，如果他们要求过高的商业活动时间，可能会和你的训练、比赛冲突。”
“你的建议？”李星斗完全信任她的判断。
“谈判。”李云霄推了推眼镜，“第一，合同期限不要太长，三年最佳，保持灵活性。”
“第二，明确商业活动的时间上限，每年不超过15个工作日。”
“第三，要求股权激励——如果华为手机在美国市场的份额达到某个阈值，你需要获得相应的股票期权。”
“第四，公益条款必须保留，‘梦想无界’计划要继续推进，这对你的公众形象很重要。”
李星斗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另外，中国银行那边的公益活动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集团公关总监林薇接话，“拍摄时间定在六月底，地点在北京和上海，合作方希望邀请一位国内女星共同出演宣传片，目前候选人有刘依菲、杨弥、王洛丹，她们的团队都表示很有兴趣。”
“刘依菲吧。”李星斗想了想，“她形象健康，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知名度！。”
“明白。”林薇记录，“我会和对方团队明确沟通，另外，国内有几档综艺节目发来邀请，包括《快乐大本营》《鲁豫有约》，报价在50万到100万人民币不等，要接吗？”
“不接！”这次是李云霄开口，“Stellar是运动员，不是娱乐明星，他的曝光应该集中在体育领域和正面形象的公益项目。”
“综艺节目虽然来钱快，但会消耗他的专业形象，我们不做短线，要做长期品牌。”
“同意。”李星斗微笑，“还是你懂我！”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了投资布局、税务规划、慈善基金等事宜。
九点半，会议结束，其他人都下班了，只有李星斗和李云霄还留在会议室。
“累吗？”李星斗轻轻按摩她的肩膀。
“还好。”李云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倒是你，刚打完总决赛，应该多休息，这些事我来处理就行。”
“你一个人扛着整个公司，我更心疼。”李星斗蹲下身，仰头看着她，“Skye，谢谢你，没有你，星云集团不可能走到今天。”
李云霄睁开眼睛，看着他，这个在球场上霸气十足的男人，此刻蹲在她面前，眼神温柔得像月光下的湖水。
“傻瓜。”她摸了摸他的脸，“我们是合伙人，记得吗？你负责在球场上赢球，我负责在商场帮你赚钱，而且......”
她顿了顿，轻声说：“而且我爱你，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
两人相识于童年，在费城唐人街，李星斗家开中餐馆，李云霄家开杂货铺，两家店铺只隔一条街。
李星斗与李云霄同龄，就在街角的空地上一起玩。
他拍皮球，她跳皮筋。
他10岁第一次接触篮球，她11岁第一次帮他做数学作业。
他16岁入选全美高中明星队，她17岁以SAt满分被圣约瑟夫大学录取。
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彼此的初恋，是事业搭档，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对了，”李云霄突然想起什么，“你爸妈昨天打电话，说餐馆最近生意太好，忙不过来，我让我爸妈周末去帮忙了。”
李星斗笑了：“夺冠后，去‘李氏小馆’吃饭的人排到街尾，我爸说他要扩大店面，把我夺冠的照片挂满整面墙。”
“应该的。”李云霄也笑了，“你是他们的骄傲，也是整个唐人街的骄傲。”
“王伯伯家的孩子，现在每天穿着你的球衣打球！”
李云霄小声嘟囔，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下周去中国，行程很满，安踏的拍摄，华为的谈判，中国银行的公益片，还有耐克那边想让你和安德烈一起做的中国行......”
“我知道。”李星斗拉起她，“所以现在，我们该下班了，我预约了‘龙门客栈’，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和水煮鱼。”
“你记得？”
“你爱吃的，我全都记得。”
两人手牵手走出办公楼。
唐人街的夜晚刚刚开始，灯笼亮起，香气四溢。
路过“李氏小馆”时，果然看到门口排着长队，橱窗里贴着李星斗夺冠的大幅海报。
“老板的儿子回来了！”有人认出了他。
瞬间，人群围了上来，要签名的，要合影的，要握手的。
李星斗耐心地一一满足，李云霄在一旁微笑看着。
有年轻人挤过来，红着脸对李云霄说：“云霄姐，我......我能和你合影吗？你是我的偶像，我想像你一样考上好大学，还能管理这么大的公司......”
李云霄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了：“当然可以，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学校读书？”
“我叫陈浩，在中央高中读十一年级，我......我想学金融，想像你一样厉害。”
“那你得先学好数学。”李云霄和他合影，然后认真地说，“圣约瑟夫大学的金融系很难考，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书和网课。”
年轻人激动得脸更红了。
好不容易脱身，两人走进“龙门客栈”。
老板是熟人，特意给他们留了楼上的小包间。
“看到了吗？”李星斗给李云霄倒茶，“你也是别人的偶像了。”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李云霄低头喝茶，掩饰微红的脸颊。
菜上来了，红烧肉肥而不腻，水煮鱼麻辣鲜香。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聊两句公司的事，训练的事，就像过去十八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对了，”李星斗突然说，“夏季联赛，教练想让我带队，七月初在拉斯维加斯，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走不开。”李云霄摇头，“华为的谈判是关键，我必须亲自去，而且星云那边有几个投资项目要跟进......”
窗外，唐人街的灯火渐次亮起，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一场商业与篮球交织的旅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