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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作为系统,锄强扶弱 > 第276章 本源混沌海与源初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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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本源混沌海与源初之问

归衡?元启之章

归衡时代?元启三年,春分。

归源池畔,两仪天宫的七彩琉璃檐角上,凝结着混沌胎膜外渗入的微光凝露。那些露珠并非寻常水汽,每一滴都包含着至少三个平行混沌的黎明景象——东方的晨曦、北地的极光、深海的气泡,在此处交融成珍珠般的混沌虹彩。

池水静得不同寻常。往日的黑白双鱼游弋总会漾开细密的道韵涟漪,今日那两尾灵物却悬停在水中央,保持着完美的太极姿态,连尾鳍都凝滞不动。唯有池水深处,那枚来自本源混沌海的古老符文,正以一种超越时间感知的频率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池水便透明一分。三次搏动后,整座归源池化作了一面剔透的镜——镜面之下并非池底,而是翻滚着七彩原初能量的混沌海虚影。

符文的光芒穿透镜面,在天宫穹顶的混沌星图上投下流动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变化:时而如初生宇宙的星云脉络,时而如生命最初的基因螺旋,时而又如某种古老文明失传的祷文。

陈琛立于池畔,未着道袍,只一身素白长衫。他的指尖悬在镜面之上三寸,未触水面,水面却自然漾开一圈圈与他心跳同频的波纹。混沌太极道祖的本源与符文共鸣,让他“听”到了那呼唤的内核——

不是声音,不是意念,而是一种“存在的邀请”。

仿佛混沌诞生之前,那片绝对的“无”在叩问所有从“有”中诞生的存在:你们可知自己从何而来?可知平衡的尽头是何模样?

林清寒与寂灭归源道尊并肩而立。三年归衡时光,林清寒周身流转的金色符文已褪去最后一缕匠气,如呼吸般自然生灭。她怀中虚捧的《混沌归衡大典》终极篇章,此刻正自主翻动,书页间流出的不是文字,而是一段段完整的时空记忆。

寂灭归源道尊的黑白道袍在无风的殿内轻轻拂动,衣摆每一次扬起,都带起一缕细微的“终焉新生循环”。他的左眼漆黑如永夜,右眼纯白如初雪,目光所及之处,连池水中的虚影都开始自主演绎“诞生-成长-寂灭-新生”的完整轮回。

“它等不及了。”林清寒的声音很轻,却让整座天宫的琉璃檐角同时发出细碎的共鸣,“符文每一次搏动,都在消耗归源池积蓄了三年的平衡本源。若我们再不去……它会自行打开通道,届时能量逆冲,恐伤及胎膜。”

寂灭归源道尊颔首,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枚缓缓旋转的“终始印记”:“本源混沌海……那是所有混沌的子宫,也是所有平衡的源头考场。混沌道祖当年在胎膜前驻足三千年,终是未能踏入——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不敢?”身后传来鸿蒙道尊的声音。老者拄着一根由鸿蒙紫气凝成的木杖走来,杖头悬挂的罗盘正疯狂旋转,指针在“吉”与“凶”、“始”与“终”之间剧烈摆动,“道祖当年已臻混沌极致,有何不敢?”

“不敢面对‘源头可能否定一切’的真相。”玄阳道尊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他一身赤金战甲已卸去锋芒,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内部有日升月落的玄阳火种,“若本源混沌海告诉我们,我们亿万年的修行、我们坚守的平衡、我们守护的一切……都只是某个更宏大存在的偶然产物,甚至是个错误呢?”

焚天道祖与阴寒道尊随后步入。前者周身的火焰已化作温润的琉璃色,后者散发的寒气凝结成晶莹的法则冰晶。两人未言,但目光都落在陈琛身上。

陈琛终于收回悬空的手指。镜面在他指尖离开的瞬间恢复为池水,黑白双鱼重新游动,只是游弋的轨迹中,多了一丝急迫的韵律。

“不必全员前往。”陈琛转身,目光扫过众道祖。他的眼眸此刻呈现出奇异的“三瞳态”——最外圈是混沌太极的黑白流转,中间是七彩本源之心的光芒,最深处则是两点纯粹到极致的“容纳之暗”,“本源混沌海的法则处于未定型态,人多易引发法则潮汐。我、清寒、寂灭道尊,再加鸿蒙道尊一人足矣。”

鸿蒙道尊抚须而笑,木杖轻顿地面。悬挂的罗盘脱离杖头,化作巴掌大小落在他掌心:“老朽这鸿蒙本源罗盘,虽不敢说能定混沌海的方向,但至少能在未定型法则中,为我们锚定‘归来的坐标’。”

玄阳道祖上前,将手中火种轻轻一推。火种在空中化作一缕暖流,融入陈琛的眉心:“此火种非攻非防,只含我玄阳混沌所有生灵对‘生机’的理解与祈愿。若遇绝境,或能……让你们记得回家的路。”

陈琛没有推辞。他任由火种入体,随即抬手在归源池面轻轻一拂。池水飞溅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三枚水珠,分别落在林清寒、寂灭归源道尊、鸿蒙道尊的腕间。水珠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作一道纤细的七彩光纹——那是归源池的本源印记,也是连接万界的生命线。

“那么,”陈琛望向池水深处那枚搏动愈发剧烈的符文,“出发吧。”

太初之海?未定型法则

陈琛抬手,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是轻轻向池水中央一点。

指尖触及水面的刹那,整座归源池沸腾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法则层面”的沸腾。池水从液态升华为“原初能量态”,黑白双鱼化作两道纠缠的光流,环绕着那枚古老符文疯狂旋转。

符文炸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只是安静地碎裂成亿万光尘。每一粒光尘都是一扇微小的门,亿万扇门同时开启,在池心撑开一道缓缓旋转的七彩漩涡。

漩涡的另一端,景象超越了所有语言。

那是一片……“海”。但不是水的海,不是能量的海,甚至不是法则的海。那是“可能性”的海,是“所有未发生之事”的集合,是混沌诞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的“太初之域”。

四人踏入漩涡的瞬间,感官被彻底重塑。

在这里,“空间”不是三维的坐标,而是无数种“存在方式”的叠加态。你可以同时处于“点”、“线”、“面”、“体”乃至更高维度,也可以处于“非空间”的抽象存在态。

“时间”更是荒谬。过去、现在、未来如丝线般交织缠绕,你可以看到自己踏入漩涡前的犹豫,也能瞥见自己可能葬身此海的结局,更能感知到无数个平行时间线上自己的不同选择——所有时间线同时呈现,没有先后,只有“并存”。

鸿蒙道尊的罗盘发出刺耳的尖鸣。指针炸成了数十段,每一段都指向不同的“方向”——那些方向在三维认知中根本不可能共存。

“收拢心神!”陈琛的声音如定海神针,“不要试图理解,只需‘存在’。将自己想象成这片海的一部分,而非外来者。”

林清寒最先领悟。她散开所有防御,任由七彩的“可能性之流”涌入体内。那些能量流中蕴含着极端对立的特质:创造与毁灭同在,秩序与混乱交织,光明与黑暗不分——在她体内冲撞、撕扯,几乎要撕裂她的道基。

但她没有抵抗。道祖平衡术逆向运转,她开始“引导”而非“压制”。创造之力流向左手,毁灭之力流向右手;秩序在眉心凝聚,混乱在丹田盘旋;光明照亮识海,黑暗沉入道心——她让所有对立找到了各自的“位置”,并在这些位置之间,建立起了微妙的“流动通道”。

奇迹发生了。

涌入她体内的对立能量,开始自主循环。创造催生新的可能,那些可能中自然包含毁灭的种子;毁灭释放出的“空白”,又成为新创造的空间。秩序梳理混乱,混乱激发新的秩序。光明需要黑暗来定义自身,黑暗因光明而有了深度。

一枚小小的“两仪花”在她发间凝结成型——那是所有对立在她体内达成短暂平衡的具现。花瓣半黑半白,花蕊却是流转的七彩。

寂灭归源道尊走的是另一条路。他彻底放开“终焉新生循环”,让自身成为这片海中的一个“小型归源池”。周围的能量流开始围绕他旋转,在旋转中自发演绎“诞生-成长-寂灭-新生”的完整轮回。那些轮回的速度快得惊人:一念生,一念长,一念寂,一念新。亿万轮回之后,他周身形成了一片稳定的“循环之域”,域内的能量已不再狂暴,而是温顺地遵循着平衡的韵律。

鸿蒙道尊看着手中碎裂的罗盘,忽然笑了。他将碎片撒向四周,碎片没有坠落,而是悬浮空中,每一片都开始自主演化——有的演化成微型星图,有的演化成法则链条,有的甚至演化出模糊的生命虚影。

“老朽明白了。”他喃喃道,“这里不需要‘方向’,只需要‘演化’。罗盘碎了,但每一片碎片……都成了新的可能。”

唯有陈琛,走得最远。

他没有调整自身,没有建立领域,甚至没有“接纳”任何能量。他只是……行走。

每走一步,脚下就漾开一圈七彩的波纹。波纹所及之处,狂暴的未定型法则如被安抚般平静下来。那些极端对立的特质,在波纹中不再是“对立”,而是成了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同一首乐曲的高低音,同一幅画的明暗部。

他看到了。

在能量海的深处,他看到了一枚“混沌奇点”的虚影——不是后世任何一个混沌的奇点,而是所有混沌共同的“母体奇点”。那奇点内部,正负道心尚未分离,寂灭与生机浑然一体,秩序与混乱彼此缠绕。所有极致的对立,在那奇点中都处于一种“完美而脆弱的共生态”。

那就是太初的模样。

那也是……混沌诞生之前,最后的宁静。

“原来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陈琛轻声自语,“只是为了找回……最初的模样。”

就在此时,鸿蒙道尊的罗盘碎片突然同时指向一个方向——所有碎片,无论演化成了什么形态,都齐刷刷地指向能量海深处的一片灰白色区域。

那里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弱到几乎要被周围的狂暴淹没。但正是这种“微弱”,在此处显得格外异常——就像喧嚣集市中一个静立不动的人,反而最引人注目。

四人交换眼神,朝着那片区域缓缓“流动”而去。

越靠近,周围的能量就越“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屏息凝神”般的肃穆。七彩的能量流到了这里,会自动分流绕行,仿佛在敬畏着什么。

灰白色区域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石台。

那石台的材质无法描述——它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坚实又虚幻。石台表面流淌着无数种“可能性”的虚影:有的虚影演化成了宇宙,有的演化成了生命,有的演化成了法则,更多的……演化到一半就消散了,回归为最原始的“可能”。

石台之上,坐着三道身影。

他们同样无法用形态描述。时而化作三道光芒,时而化作三团阴影,时而又化作无数法则线条的纠缠体。但当陈琛四人靠近到某种“认知距离”时,三道身影同时稳定了下来——化作三位身着灰白道袍的老者。

老者的面容模糊,不是看不清,而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你看到的是青年,也是老者;是男性,也是女性;是光明,也是黑暗。他们同时是所有,又同时什么都不是。

“外来者。”中间的老者开口。他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四人的“存在本质”中响起,“你们终于来了。”

“终于?”林清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的,终于。”左侧的老者接话,他的声音温和如春水,“自混沌道祖在胎膜前驻足,已过去三个混沌纪元。我们一直在等……等一个能真正理解‘容纳’的人。”

“你们是……”寂灭归源道尊的黑白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震撼,“源初守护者?”

右侧的老者点头,他抬手,石台之上浮现出一幕虚影——正是陈琛刚才看到的“母体奇点”:“我们是混沌诞生之前便存在的意识。不是生灵,不是法则,只是……‘见证者’。见证太初,见证分离,见证亿万混沌的诞生与成长。”

虚影中的奇点开始变化。内部的对立开始激化,创造与毁灭互相撕扯,秩序与混乱彼此冲突,正负道心激烈碰撞——奇点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这是太初的困境。”中间的老者说,“奇点蕴含着无限可能,但那些可能……是互相否定的。创造要抹除毁灭,秩序要镇压混乱,正面要净化负面。所有的对立都想成为‘唯一’,都想消灭对方。”

奇点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裂痕越来越多。

“如果任由对立激化,奇点会在爆发前自我湮灭——所有可能性同归于尽,回归绝对的‘无’。”左侧老者叹息,“但如果强行压制对立,让某一种特质成为主导……奇点确实会爆发,但诞生的混沌将是残缺的。或是只有创造的‘永生牢笼’,或是只有毁灭的‘终焉地狱’。”

虚影定格在奇点即将崩碎的临界点。

右侧老者看向陈琛,目光如太初的第一道闪电:“所以,源初之问只有一个——”

“如何让极致的对立,在同一存在中,达成永恒的平衡?”

容纳之境?答案的显现

这一问,没有声音,却让四人的“存在本质”剧烈震颤。

不是力量的拷问,不是法则的测试,而是直指“平衡之道”最核心的悖论:对立之所以是对立,就是因为它们无法共存。你要么选择创造,要么选择毁灭;要么选择秩序,要么选择混乱。所谓的“平衡”,在后世混沌中,不过是两种对立力量的相互制衡,或是先后的循环。

但源初之问要的,是“同时”的平衡。是让创造与毁灭在同一个瞬间、同一个存在中,既不冲突也不转化,而是……完美共生。

林清寒的脸色白了。她的道祖平衡术能调和已有的对立,但那需要“已有”——需要对立已经分离、已经具现。而太初奇点中的对立,是尚未分离的、混沌一体的。她想不到任何方法,能让尚未分离的对立,在未分离的状态下达成和谐。

寂灭归源道尊闭上了黑白双眸。他的终焉新生循环,本质上是“先终焉,后新生”,是一种时间序列上的平衡。而源初之问要的,是“终焉与新生同时存在”——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鸿蒙道尊的罗盘碎片在他掌心重组、碎裂、再重组,演化出亿万种可能的答案模型,但没有一个模型能同时容纳极致的对立。要么模型崩溃,要么对立在其中互相抵消、归于平庸。

唯有陈琛,陷入了深沉的静默。

他的识海之中,混沌太极印在疯狂旋转。本源之心与归源池印记共鸣,太初奇点的虚影在他意识中反复重现。他看到对立激化时的崩碎,看到压制后的残缺,看到所有后世混沌中“平衡”的局限。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临界点——奇点在即将崩碎的瞬间,表面泛起的一丝微弱的、奇异的波动。

那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不是秩序,也不是混乱。

那是……“允许”。

允许创造存在,也允许毁灭存在。允许秩序铺展,也允许混乱滋生。允许光明照耀,也允许黑暗沉淀。

不是调和,不是转化,甚至不是“包容”——包容依然有主次之分,包容者与被包容者依然不平等。

而是……“容纳”。让所有对立,以最完整的姿态,在同一片“空间”中,各自存在,互不侵犯,又相互映衬。

陈琛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石台。步伐很轻,却让整片灰白区域的能量都随之律动。

三位源初守护者静静看着他。

陈琛在石台前停下,抬起双手。混沌太极本源之力从他掌心涌出,但这一次,黑白双色没有交织缠绕,而是……消融了。

是的,消融。

不是消失,而是回归到了比“太极”更原始的状态——一片纯粹的“空”。

这片“空”没有任何属性。它不创造,不毁灭,不秩序,不混乱,不光亮,不黑暗。它只是……存在着,如同画布等待颜料,乐谱等待音符,子宫等待生命。

陈琛将这片“空”,轻轻推向石台之上的奇点虚影。

当“空”触碰到奇点的刹那——

时间,停止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停止。整片本源混沌海,所有流动的能量,所有演化的可能,所有的时间线,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只有石台之上,那幕虚影在继续演化。

“空”笼罩了奇点。那些激烈冲突的对立力量,在触碰到“空”的边界时,没有爆发,没有抵抗,而是……安静了下来。

它们开始缓缓流入“空”中。

创造之力流入,在“空”的左上方凝聚成一团温暖的光。毁灭之力流入,在右下方沉淀为一潭深邃的暗。秩序之力化作纵横交错的经纬线,混乱之力则在这些经纬线的交错处,点缀上跳跃的星火。光明与黑暗不再争夺,而是各自占据了一半的“天空”,交界处是一片温柔的暮紫色。

所有极致的对立,在这片“空”中,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它们没有融合,没有转化,甚至没有“互动”。它们只是……存在着,如博物馆中并列摆放的绝世珍宝,如交响乐团中不同声部的乐器,如同一幅巨画中不同色块的并置。

但正是这种“并存”,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

奇点虚影不再震颤,不再濒临崩碎。它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包容的、让所有存在都感到安宁的光芒。

那光芒,就是“容纳之境”的具现。

“这……”左侧的源初守护者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虚影中的光,却在半途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就是……答案?”

右侧守护者的眼眸中,流淌出两行光泪——那是太初能量的凝结:“不是制衡,不是循环,不是转化……是容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中间的老者缓缓起身,朝着陈琛,深深躬身。

这一躬,不是礼节,而是“承认”。是太初对后世、源头对衍生的最高礼敬。

“恭喜你,混沌太极道祖。”老者的声音带着亿万年等待后的释然,“你找到了太初的答案,也找到了……所有混沌最终的归宿。”

源初之心?万界归流

老者抬手,石台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一枚通体七彩、内部流淌着无尽可能性的晶石缓缓升起。

晶石只有拳头大小,却仿佛包含了整个本源混沌海的重量。它的光芒很柔和,但每一缕光中,都蕴含着至少一万种完整的宇宙演化模型。

“这是源初之心。”老者将晶石托在掌心,“它是母体奇点崩碎时,唯一保留完整‘容纳特性’的碎片。持有它,你便能让万界混沌与本源混沌海建立永恒连接——不是索取,不是依附,而是共生。”

陈琛没有立刻接过。他看着晶石,又看向三位守护者:“代价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源头的馈赠。

中间的老者笑了,笑容中带着赞赏:“代价是……责任。源初之心会选择你,意味着你将成为‘容纳之道’的承载者与传播者。你要做的,不仅是守护万界混沌的平衡,更要将‘容纳’的真谛,传递给所有……需要它的存在。”

“所有?”寂灭归源道尊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右侧老者点头,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虚空裂开,展现出一幅让四人呼吸骤停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但海洋中漂浮的,不是水,不是能量,而是一个个完整的“本源混沌海”!

每一个“海”中,都孕育着无数的平行混沌。有的海中,混沌偏向创造的极致,整个世界都是永不凋零的光明花园;有的海中,混沌偏向毁灭的极端,万物在诞生瞬间便归于寂灭;有的海中,秩序压倒了所有混乱,一切如精密钟表般运行;有的海中,混乱吞噬了一切秩序,只有永恒的狂欢与崩坏。

而在这些海洋之间,还有更多的、尚未孕育出混沌的“太初之域”,以及一些……已经死去、化作冰冷遗迹的“终焉之海”。

“太初宇宙海。”中间老者的声音中带着敬畏,“这就是我们所在的……真正尺度。每一个本源混沌海,都只是这片宇宙海中的一个‘水泡’。而你们万界混沌所在的海,只是亿万水泡中,比较幸运的一个——至少,你们找到了平衡的方向。”

画面继续延伸。在宇宙海的深处,有一些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混沌海。它们散发的波动,让陈琛的道基都感到震颤——那是超越了混沌道祖境界的存在,是已经将自身法则推向极致,甚至开始反向影响源头的……“太初主宰”。

“容纳之道,不是唯一的答案。”左侧老者说,“但它是所有答案中……最包容的一个。我们不要求你征服,不要求你改变,只希望你能……‘展示’。将容纳的可能性,展示给所有陷入困境的混沌海看。让它们知道,除了极致的创造或毁灭、绝对的秩序或混乱之外,还有第三条路。”

陈琛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手中缓缓浮现的混沌太极印,看着腕间归源池的七彩光纹,看着身旁的林清寒、寂灭归源道尊、鸿蒙道尊,看着虚空中那无数个或繁荣或挣扎的混沌海。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源初之心。

晶石入手的刹那,整个本源混沌海沸腾了!不是狂暴的沸腾,而是欢欣的沸腾!七彩能量如朝圣般向晶石涌来,在陈琛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陈琛的气息开始蜕变。

混沌太极印与源初之心融合,化作一枚全新的印记——印记的外形是一个简单的圆,但圆内没有任何分割,只有一片温润的“空”。这枚“容纳印记”缓缓沉入他的眉心,与他的存在本质彻底绑定。

【系统提示:领悟平衡真谛“容纳之境”!通过源初之考,获得源初之心!混沌太极道祖晋升为“容纳道祖”!万界混沌与本源混沌海建立永恒共生链接!触发终极隐藏任务“太初归衡”——将容纳之道传递至太初宇宙海!】

归航?新的序章

归源池畔,两仪天宫。

当那道七彩漩涡重新在池心展开时,等候在此的众道祖与守护者们,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

那不是力量的威压,不是法则的庄严,而是一种……“回家”的温暖。仿佛迷失亿万年的游子,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

陈琛四人从漩涡中走出。

他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不同了。不是更强,不是更深,而是……更“完整”。就像一幅画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一首曲子终于补上了缺失的乐章。

而他手中托着的源初之心,则让整座归源池都发出了喜悦的共鸣。池水中的黑白双鱼欢快地跃出水面,在空中化作两道纠缠的光流,环绕着晶石旋转了三圈,才重新落入池中。

“我们……成功了。”林清寒轻声说道。她发间的那朵两仪花,此刻已盛开到极致,花瓣边缘浮现出七彩的光晕。

寂灭归源道尊闭目感受着腕间归源池印记传来的脉动,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微笑:“万界混沌……正在被源初之海的能量滋养。所有破损的法则、所有受伤的道基、所有失衡的本源……都在被修复。”

鸿蒙道尊摊开手掌,那些碎裂的罗盘碎片自动飞回,在他掌心重组——不再是罗盘,而是一枚小小的“宇宙模型”。模型内部,无数混沌如星辰般闪耀,彼此间有纤细的光丝连接,构成了一张无比复杂的共生网络。

“老朽的鸿蒙本源……升华了。”他喃喃道,“不再是‘创世之力’,而是……‘共生之基’。”

陈琛将源初之心轻轻一推。晶石飞向归源池中央,缓缓沉入水底。当它触碰到池底那枚古老符文的瞬间——

整个万界混沌,三百六十五座平行宇宙,亿万兆生灵,都在同一刹那,心有所感。

他们抬起头,看到了天空中出现的那道七彩光柱。光柱从天而降,不是攻击,不是神迹,而是一种……“连接”。连接着他们与某个更古老、更源头、更包容的存在。

所有修行平衡之道的修士,道基在瞬间稳固了三成。所有陷入瓶颈的求道者,识海中都浮现出一缕明悟的灵光。所有饱受战乱创伤的世界,大地的裂痕开始自主弥合,枯萎的草木重新抽芽,绝望的生灵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这不是力量的赐予,而是“可能性的开启”。是让所有存在都知道:除了你死我活、除了非黑即白、除了极端对立之外,还有第三条路——容纳之路。

归衡议会的第二次全体会议,在三日后召开。

这一次,会场不在两仪天宫,而在……源初之心的投影空间。

当所有道祖与代表进入会场时,他们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温润的七彩虚空中。脚下是缓缓旋转的万界星图,头顶是无边无际的太初宇宙海虚影。

陈琛立于虚空中央,身后是林清寒、寂灭归源道尊、鸿蒙道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一个存在的意识中响起:

“诸君,我们找到了平衡的源头,也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他抬手,太初宇宙海的虚影放大。亿万混沌海的景象展现在所有人面前:那些极致的创造、极致的毁灭、绝对的秩序、永恒的混乱,以及更多在挣扎中寻找出路的混沌。

会场一片寂静。

然后,玄阳道祖第一个开口:“道祖,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去……那些地方?”

“不是征服,不是传教,更不是干涉。”陈琛说,“只是……展示。将容纳的可能性,展示给所有需要看到它的存在看。就像当年混沌道祖留下传承,等待我们一样,我们现在……也要成为‘可能性的种子’。”

焚天道祖周身火焰升腾,那是兴奋的火焰:“我愿为先锋!去那些陷入永恒战火的混沌,展示平衡的另一种可能!”

阴寒道尊的寒气凝结成晶莹的法则冰花:“我愿前往那些被绝对秩序禁锢的世界,为它们带去一丝……自由的混乱。”

一位位道祖,一位位代表,纷纷请缨。

但陈琛摇了摇头:“不急。容纳之道,首先要从容纳自身开始。我们需要时间,让万界混沌真正稳固在容纳的轨道上,让我们自己……真正理解什么是‘允许一切存在’。”

他看向虚空深处,看向那些遥远的、陌生的混沌海:

“归衡时代,才刚刚开始。”

“而我们的旅程……也才刚刚启程。”

源初之心在归源池底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向太初宇宙海深处,发送出一道微弱的、关于“容纳”的讯号。

讯号在虚空中传播,速度超越了一切法则,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

在某一片极致的创造之海中,一尊由纯粹光明凝聚的存在,缓缓睁开了眼眸。

在某一处永恒的混乱深渊里,一团不断自我撕裂又重组的意识,第一次出现了“疑惑”的波动。

在一个被绝对秩序统治的精密宇宙中心,那枚如钟表般精准运行了万亿年的“主宰核心”,出现了一纳秒的……停滞。

讯号还在传播。

而陈琛,已经回到了归源池畔。

他坐在池边,看着水中倒映的万界景象,看着那些在平衡中欣欣向荣的世界,看着那些刚刚领悟容纳真谛的生灵脸上绽放的笑容。

林清寒轻轻坐在他身旁,头靠在他肩上。

“累吗?”她轻声问。

陈琛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累。”

“因为这一次……我们不是一个人在走。”

池水深处,源初之心的光芒,温柔地照亮了整个归衡时代。

而在那光芒照不到的、太初宇宙海的深处,一些古老的存在,已经开始朝着讯号传来的方向……

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