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什么意思?”
沈迟面色一肃,没了先前放松的神情,眸光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沙海瞎将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握成拳,斟酌了一下说辞才道。
“是嘴多招来的祸事。”
视线环顾周围,没有一个人开口,而是等着他接下来要诉说的过程。
沙海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
“她的嘴巴很硬,关于汪家的事情半点撬不出来,但是这些无关紧要的,我倒是问出来了一些。”
“王导他们开着车离开不久,他们经过了此地。”
沙海瞎的手往桌子下一指,示意就是这里。
“他们车子上还没被移走的物资,我也去看了,足够让他们撑出了沙漠。可他们看见这方圆百里荒无人烟,竟有一家店,周围水源还充足,养着骆驼,说明这边不缺吃喝,他们没忍住进来了。”
沙海瞎根据他得到的信息进行推测。
“我估摸着,他们当时觉得自己手上有武器,人也多,派了两个人进来一看,发现这店里就老板娘和她的傻儿子,觉得威胁不大。于是决定在这边休整一夜,补充好睡眠,再补充一些物资继续返程。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什么,可坏就坏在……”
沙海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透过苏日格交代的内容,他眼前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天的画面,也是惨剧。
“他们的嘴不牢实。
把饭菜上完后,苏日格去喂骆驼了,楼的大厅里面就剩下一个嘎鲁。
这里有肉、有水、吃喝间,也许是太过放松,他们开始吹嘘他们一路以来的经历。
他们透露了不该透露的消息,马老板……苏难……还有我们……
他们拍到了地宫,他们回去会得奖,以及地宫里面估计有大宝贝,可惜他们不能进去,亲眼目睹,然后再拍下来…… ”
沙海瞎尽量简略,沈迟闭了闭眼,余光瞥到沉默的黎簇。
沈迟接上了沙海瞎未尽之言,接下来不用继续往下说,他已经能推测出结果了。
“汪家人一般不对普通人下手,前提是不要触碰到,他们觉得你不该触碰的东西,不然出于某种目的或者利用需要,这些人难逃一死。”
沙海瞎点着头。
“事实也的确如此,接下来的话语有些沉重,但我必须讲出来,给小朋友长个记性。”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
“苏日格回来了,嘎鲁给她透露了消息,她给王导一行人上的水里面加了迷药。
没有丝毫的意外,这些人全部被放倒,东西被搜刮干净,然后……
审讯开始,一个个的审,其余人目睹,目的是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免得他们交代的信息有所保留。
汪家人想要知道某些信息,会不择手段。
尤其是普通人,他们扛不住的。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虽然不交代会死,交代了也得死,起码交代了能痛快一点。”
“那那个不完整的尸体呢?想要得到信息,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
黎簇忍不住追问,这也是他最疑惑的点。
“……”
沙海瞎沉默了几秒,手下意识地摸进兜里,可惜一根烟也没有。
把手放出来,搭在大腿上,他微微回头,看向嘎鲁倒地的方向。
“是他干的,因为在吃吃喝喝的过程中,王导队伍中有人去逗傻子玩,嘴有点贱,惹到了他,把人整得这么惨,有威慑其余人的作用,也有泄愤的目的在。”
“仅仅是因为……对方惹到了他?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黎簇的三观再一次被冲击到了。
原先他十几年的生活,接触到最黑暗的时刻,也不过是他那个爱家暴,还喜欢把他关小黑屋的爸爸。
现在和这些法外狂徒一比……
好吧,完全没有可比性,他觉得他之前生活的环境,简直是天堂!
“你还小呢,你不懂。”
沈迟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再给黎簇上了黑暗的一课。
“有些时候不仅仅因为一句话,甚至某个眼神令有些人不爽了,都可能付出性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