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新碧水城的东部码头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空气里带着运河特有的湿润水汽,凉爽又清新。苏然早早地起了床,将客房里的行李一一收拾妥当 —— 系统空间里,金色封面的 “航海竞速手册” 和水瑶送的精准罗盘放在一起,旁边是水涛赠送的防水油布和备用绳索;背包里则装着水沧昨天塞给他的腌鱼干,昨天尝了一口,咸香适中,带着淡淡的鱼鲜,比想象中好吃多了,正好路上当零食。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背着背包走出客房。商船会的伙计已经备好早餐,一碗热腾腾的米粥配着酱菜,简单却暖胃。苏然快速吃完早餐,朝着码头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却带着几分不舍 —— 在新碧水城的这段日子,虽然忙碌,却收获了太多温暖,想到即将离开,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刚走到码头入口,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艘小巧的货船旁 —— 正是水沧和水瑶。水沧穿着一身蓝色短打,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嘴里还叼着个肉包子;水瑶则穿着淡蓝色的航海服,头发束成马尾,手里捧着一张卷起来的地图,两人看到苏然,立马笑着迎了上来。
那艘货船正是水涛特意送给苏然的优化货船,船身经过减重改造,船头涂着一层崭新的桐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船帆是轻便的蚕丝帆,已经提前展开,轻轻随风飘动,看起来既灵活又精致。
“苏兄弟,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睡过头了呢!” 水沧笑着拍了拍苏然的肩膀,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这里面是我妈昨天晚上特意给你做的肉脯,咸甜口的,路上饿了可以吃,比你那个腌鱼干好吃多了!”
苏然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切成条状的肉脯,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谢谢阿姨,也谢谢你啊水沧,这么费心。”
“跟我客气啥!” 水沧摆摆手,又指了指水瑶手里的地图,“我妹特意给你准备了好东西,你快看看。”
水瑶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将手里的地图轻轻递给苏然:“苏公子,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画的‘东部水路详图’,上面标了从新碧水城到黑石渡口沿途所有的近道、暗流区和安全港口,还有我觉得不错的客栈和商铺。”
苏然接过地图,展开一看,只见地图是用特制的防水纸绘制的,比普通纸张厚实耐用,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详细信息:红色三角代表暗礁,蓝色波浪代表暗流,绿色箭头标注近道,黄色小房子则代表客栈,每个标记旁边还附有简短的说明,比如 “此处暗流较急,需顺时针绕行”“这家客栈的被褥干净,价格实惠”。
更有意思的是,地图边缘还画着几个可爱的小图标 —— 在一处标注 “李记面馆” 的位置,旁边画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鱼汤面超香,加醋更好吃”。苏然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水瑶姑娘,你还特意标了面馆啊?看来这家面真的很好吃。”
水瑶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路上肯定会饿,那家面馆的鱼汤是用新鲜的运河鲫鱼熬的,足足熬了三个时辰,鲜得很,你路过的时候可以去试试,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啊苏兄弟!” 水沧在旁边凑过来,一脸认真地补充,“那家面馆的鱼汤面我从小吃到大,鲜得能掉眉毛!老板还会免费加面,管饱!你一定要去尝尝,不然就白走这段水路了!”
苏然看着兄妹俩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着点头:“好!我肯定去!到时候替你们多吃一碗,尝尝是不是真的能掉眉毛!” 心里却在吐槽:“这兄妹俩也太贴心了吧,一个标路线、标危险区,一个专门标好吃的,这地图哪里是‘水路详图’,分明是‘美食导航’,不过倒是很实用,至少不用担心路上找不到好吃的了。”
水瑶见苏然答应,脸上露出笑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布包和一个铜哨,递给苏然:“苏公子,这个布包里是我自己做的‘防晕船药’,用薄荷、甘草和陈皮磨成粉制成的,用温水送服,吃了就不会晕船了,路上要是遇到风浪,可以吃一点。还有这个铜哨,是我们碧水商船会护卫队的专用哨子,声音特别响亮,你要是遇到危险,比如水匪或者暗礁,就吹这个哨子,附近的商船会护卫队听到声音,肯定会过来帮忙。”
苏然接过布包和铜哨,心里暖暖的。布包里的防晕船药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铜哨则小巧精致,表面打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经常使用。“谢谢你,水瑶姑娘,你想得太周到了,这些东西肯定能帮上大忙。”
“不用客气,苏公子。” 水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传信给我们,商船会的人会帮你的。”
水沧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语气认真地说:“苏兄弟,到了黑石城记得给我们写信,告诉我们那边的情况,别让我们担心。要是在那边待得不开心,就回新碧水城来,商船会永远有你的位置!”
苏然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用力点头:“我会的!到了黑石城,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们写信,要是有空,也会回来看你们的!”
他不再犹豫,转身登上货船,仔细检查了一遍船帆和船桨,确认一切正常后,对着码头的水沧和水瑶挥了挥手:“我走了!你们多保重!再见!”
水沧和水瑶也跟着挥手,大声喊着:“苏兄弟 / 苏公子,一路顺风!记得回来吃鱼汤面!”
苏然笑着点头,解开船尾的缆绳,拿起船桨,轻轻划动水面。货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黑石渡口的方向前进。他站在船头,回头望去,水沧和水瑶还站在码头边,不停地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小,变成两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薄雾中,才慢慢转过头,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河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