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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水捏着空掉的蜜枣羹瓷碗,指尖还沾着桂花蜜的甜香,腰间忽然微微一震

那只q版三月七手办挂件闪着柔和的冰蓝色流光,右下角的小按钮正“嗡嗡”轻响

她手忙脚乱地去按,慌乱间指尖蹭到音量键,耳机里骤然爆出三月七元气十足的大嗓门:

“洛水!!要不要来列车玩枕头大战?丹恒买了新枕头,软得能埋进去睡觉的那种!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不会又在偷吃独食吧?!”

声音大到连旁边的归终都听见了,笑着望过来:

“三月七找你玩呢?”

林洛水耳朵“唰”地通红,手忙脚乱地把耳机往耳朵里塞,压低声音吼:“你小点声!我不是说过别突然轰炸吗!”

三月七在对面咯咯笑:

“哎呀,这不是想你了嘛~来不来?姬子阿姨还泡了咖啡”

“不去!”林洛水别过脸,红发遮住半边脸颊

“谁要玩那么幼稚的枕头大战……我在璃月忙着呢!”

“忙着吃金丝虾球?”

三月七精准拆台

“上次谁说‘我才不稀罕列车那点零食’结果吃了我三包薯片?”

林洛水噎住,余光瞥见归终正含笑看她,钟离也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她顿时有种被抓包的窘迫,索性对着耳机飞快道:

“挂了!再吵我就把你手办涂成丑八怪!”

不等三月七回话,她直接掐断通讯,耳机化作光点消散

她把空碗往石桌上一搁,站起身:“姐姐,我出去透透气”

归终以为她要去列车,柔声叮嘱:

“好,别跟三月七吵架,早点回来,我给你留一盏灯”

钟离也颔首:

“若有宵小扰你,传讯于我即可”

林洛水含糊应了声,却没往城外星槎海的方向走,反而一拐弯,沿着小路上了天衡山

夜风裹着璃月港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她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壶桂花酒

她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甜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在胸口散开,却压不住心底的空落

远处璃月港灯火如星河,千帆归港的喧嚣隐约可闻,可她却觉得隔着层雾

归终的话她都懂,钟离的好她也看得见,可不安就像藤蔓缠上来一样

万一这次也留不住呢?

万一归终有了更安稳的归宿,就不再需要她这个只会惹麻烦的妹妹了呢?

“呀!这不是红毛小辣椒吗?”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洛水回头,只见派蒙飘在山路边,手里举着一串烤吃虎鱼,吃得满嘴油光

荧跟在她身后,神色平静

派蒙凑近些,眨巴着眼打量她: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不会是归终姐姐不要你了吧?哈哈哈”

“闭嘴!”林洛水瞪她一眼,红眸在酒精作用下泛着水光,脸颊微红

“再多嘴我把你塞进可乐桶里当浮标!”

派蒙吓得躲到荧身后,却还探出头嘴硬:

“凶什么嘛……明明就是一个人躲这儿喝闷酒,还不让说!”

荧走上前,在林洛水身侧隔着一臂距离坐下,将一瓶未开封的枫达放在她手边:“解酒的”

林洛水愣了愣,别过脸:“……谁要喝这个”,却没推开

派蒙也挨着荧坐下,啃着烤鱼含混道:

“我们是做完委托路过啦,看到山顶有人红头发晃来晃去,就知道是你”

三人一时无话

山风穿过石缝,带来远方的潮汐声

林洛水又喝了一口酒,辛辣过后是桂花的回甘,像极了归终身上的味道

她其实明白,归终从未把她当过负担,钟离的加入也只是为了让姐姐更轻松

可理智是一回事,心却是另一回事,那份怕被丢下的恐慌,早就刻进了骨髓

酒壶渐渐空了,林洛水的脸红得发烫,视线却依旧固执地望着璃月港的方向

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小院的灯笼,橘黄的光晕下,归终大概正和钟离整理古玉的拓片,桌上还温着她没喝完的蜜枣羹

荧忽然轻声开口:

“归终下午找过我,说如果你不开心,让我陪你去玩玩”

林洛水指尖一颤,酒壶差点脱手

她咬住下唇,半晌才闷声道:

“……多管闲事”

派蒙难得没呛声,把啃干净的烤鱼签子收好,小声嘀咕:

“其实钟离先生人挺好的啦……上次还给我们加了委托报酬呢,虽然他说‘略表心意’”

林洛水没反驳,只是抱紧膝盖

月光洒在她红发上,镀了层银边,嚣张的气势褪去后,只剩点倔强的脆弱

她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可有些情绪不是道理能捋顺的,就像伤口愈合时会痒,她只能等时间慢慢熬

许久,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酒意让脚步有些晃

荧伸手虚扶了一把,被她轻轻挣开

“走了”

她没说要回哪儿,只是朝山下走去,红发在夜风里飘成一缕明艳的痕

派蒙飘起来喊:

“喂!你的枫达没拿!”

林洛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赏你了,飞行矮堇瓜”

荧拿起枫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转头对派蒙道:

“她回小院了”

派蒙挠挠头:“欸?你怎么知道?”

荧望向远处那座亮着暖灯的院落,嘴角微扬:

“因为她走的方向,有归终在等”

山道上,林洛水踩着月光慢慢往下走,桂花酿的后劲让她有些晕

可想到小院里温着的羹汤,还有归终那句“永远是你姐姐”,心里的褶皱像是被温柔的手一点点抚平

她或许还会不安,还会嘴硬,但只要归终在,她便敢继续在这个人间扎根

像天衡山的磐石,风再大,也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