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的脸被赵令颐捧着,心跳快得像擂鼓,只觉要溺在她含笑的目光里了。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小声开口,声音又干又哑,语气却带着一丝小兴奋,“做什么都可以吗?”
赵令颐轻笑着收回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有得到回应的江衍心里陡然生出一丝忐忑,可见她在笑,又觉得有些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殿下想让下官做什么,下官就做什么。”
赵令颐怔了怔,自己是让他想,他倒是将问题抛回来给自己了。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江衍,“当真?”
江衍几乎是立刻点头,片刻又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耳根更红了几分,“下官都听殿下的。”
赵令颐挑眉,年纪小就是好,这种尽在掌握中的感觉可太爽了。
她指尖挑起江衍的下巴,目光细细在他脸上端详,“仔细看,你皮相还不错,不如等我以后开府,将你从太医局要走,留在我府上当个侍君?”
江衍毫不犹豫地回答,“好!”
他声音急切,生怕眼前的七公主反悔。
赵令颐却沉默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把话跟江衍说清楚些。
实在是江衍这人太单纯,一颗心都拴在自己身上,若是自己像哄骗别的男人那样去瞒他,多少有点不做人。
“但我身边不止一个人,将来或许还会有更多,你可要想好了。”
江衍其实心里清楚,因为他好几次来崇宁殿都撞见赵令颐和贺凛举止亲昵。
一个太监都能得到七公主垂怜,他自然也想试试......
“想好了。”江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下官就想留在殿下身边,日日都想见到殿下。”
医官也好,侍君也好,比起那些,他更想光明正大地看着她,将心里头的喜欢宣之于口。
他不想像先前那样只能悄悄在心里觊觎,夜里做着那些辗转反侧湿了褥子的梦。
“真是个傻子。”
赵令颐低头,奖励一般亲了亲江衍的眉心,【明明留在宫中有大好前程,却要跟着讨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江衍屏住呼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声音激动得发颤,“下官不傻。”
倘若大好的前程里没有赵令颐,那他宁愿不要。
赵令颐指尖还挑着江衍的下巴,烛光暖融融地映在她脸上。
江衍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心中涌起一个莽撞的想法。
他想亲她。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
江衍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试探性地将身体向前倾了一点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熟悉的幽香在他鼻尖萦绕,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狠狠跳动的心。
赵令颐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抹玩味,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江衍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他指节蜷缩着,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
在赵令颐无声的默许下,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唇瓣极轻地碰了碰唇角,动作带着试探性,一触即分。
江衍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目光紧紧锁住赵令颐的脸,观察着她的每一丝细微反应。
他怕她皱眉,怕她不喜,怕她觉得自己太过放肆孟浪。
赵令颐没有动,唇角却微微上扬,静静地看着他。
“继续。”
这话给了江衍巨大的鼓舞,也点燃了他心底压抑许久的渴望。
他再度凑近,这次伸出了手,虚虚地扶住了赵令颐纤细的腰侧,不敢用力,指尖隔着单薄的寝衣握了上去......
不再是轻触唇角。
这一次,他完整地吻上日夜惦记的香软唇瓣。
起初只是贴着,生涩地摩挲,渐渐的,带了些许少年人独有的笨拙和热切。
江衍呼吸全乱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他觉得自己在玷污赵令颐,可偏偏是这种感觉,让他愈发兴奋。
这个吻并不深入,甚至可以说毫无技巧可言,可因为江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那份毫无保留的喜欢,让赵令颐生出了几分快意。
她能感觉到江衍那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大概也是被这种情绪所感染,她开始回应。
这细微的回应,却让江衍浑身一震,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和奖赏。
他扶在赵令颐腰侧的手指开始收紧,半晌,伴随着气氛的升温,悄然从松散的寝衣一角探进......近乎痴迷地握住把玩。
赵令颐身子微微一颤,【这就上手了?!】
她想起了其他男主,没有哪个是像江衍这样的,才刚表明心意,就动手动脚了。
仔细说来,这也才亲第二回吧。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会摸着摸着就想脱我衣服吧?】
听见赵令颐心里的揣测,江衍才如梦初醒般退开。
他气息不稳,胸膛剧烈起伏,脸颊连同脖颈都染上了一片动情的绯红。
赵令颐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不继续了?”
江衍目光有些慌乱地躲闪,不敢看她,只敢低垂着眼,视线悄悄落在她松散的衣襟下大片莹白滑腻的肌肤上。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下官又僭越了,还请殿下恕罪。”
赵令颐眉梢一挑,眼神里满是调侃,“你这嘴上请罪倒是勤快,不过你这手怎么还不松开?”
说着,她垂眼看着江衍的手,这会儿可还搭在自己身上,看起来应该是没摸够。
江衍脸红了又红,收回手时,还在回味方才那种温软细腻的触感,心头一阵滚烫,满眼都是不舍。
见他这副单纯直白的样子,赵令颐忍不住调戏,“怎么,还想摸?”
江衍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可见赵令颐眼中并无责怪,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便大着胆子点点头,一双眼睛都在发光,“能吗?”
赵令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觉得他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欺负。
她板着脸道:“不能。”
江衍心里失落,但又觉得自己今日得到的奖赏够多了,能回味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