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贺凛,苏延叙的神情有一瞬间不是很自然,但转头一想,自己昨日赶路时,不也是这样看着贺凛在赵令颐马车上亲亲我我?
赵令颐心虚得厉害,被人撞见亲嘴虽然尴尬,但这会儿更尴尬的是,不管是刚亲了嘴的那个,还是撞见亲嘴的那个,全都是她的男人。
此时,贺凛的目光在眼前两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赵令颐微肿的唇瓣上,却什么都没说。
赵令颐却莫名有点心虚,尽管眼前这两人的感情很好。
她清了清嗓子,“你们也许久没叙旧了,要不然进去说话?”
苏延叙倒是坦然,“好啊。”
他看向贺凛,“阿凛,可以吗?”
贺凛颔首,并没有不高兴,“嗯。”
一旁目睹全程的豆蔻着实是在心里替赵令颐捏了把冷汗,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办到的,竟然能让这么多男人心甘情愿,瞧着可比五公主厉害多了。
可她刚想没一会,就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真是被影响了。
这哪里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啊!
...
赵令颐住的这间厢房已经是相国寺里最大的一间了,可这会儿三个男人站在里头大眼瞪小眼的,她觉得这屋子还是小了点。
江衍是半盏茶前过来的,要给赵令颐把脉,揉按肩颈。
赵令颐方才因为被苏延叙缠着索吻又被贺凛撞见,完全忘了这件事,以至于本就有些尴尬的氛围,又添了一丝诡异。
见江衍从药箱里取出东西,赵令颐主动伸出手,露出手腕,“其实你这几日不用来的。”
“为殿下诊脉,是下官职责所在。”
江衍恭恭敬敬地将赵令颐的手腕轻放在脉枕上,三指搭上她的脉搏,看似垂眸凝神,实则余光在看屋内的另外两个人。
这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贺凛,以往都是远远一瞥。
这会儿,江衍才发现,这个太监长得是真好看,难怪能被殿下重视。
另外一人,应当是那位太常寺少卿,也是陛下为七公主选的驸马,意气风发,风流倜傥。
这一看,便是自己比不上的人。
此时,苏延叙就坐在窗边的木椅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时不时扫向站在另一侧的贺凛。
只见贺凛寸步不离地站在赵令颐身侧,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江衍。
先前在宫里,江衍每次过来,赵令颐都会寻个借口将他支走。
尽管他未能在赵令颐心声里窥见多少和江衍有关的事,但也从江衍每次走时的神情能猜出来,两人关系已然有了变化。
片刻后,江衍抬眸看赵令颐,“殿下昨日饮酒了?”
赵令颐愣了一下,【这都能看出来?】
她沉默了,“是喝了一点点。”
她心想:【果然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中医。】
江衍缓声开口:“殿下脉象略显虚浮,应是前些日子过度劳累,昨日赶路又饮了酒,臣今日先为殿下舒筋活络,再回去开副药膳方子,喝上几日便好。”
赵令颐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
她目光看向苏延叙,“我这要好一会,苏少卿若有事可以去忙。”
苏延叙听出了赵令颐要赶自己走,却仍笑,“下官并无要事,可以在此与殿下再说会儿话。”
赵令颐拿他没办法,目光又看向贺凛,“你一直站着也累了,要不去用个膳?”
贺凛低下头,“豆蔻不在,奴才得伺候殿下。”
赵令颐:“......”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一个两个的,全都怕给对方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么凑到一块,只苦了自己。
正当赵令颐还在迟疑,江衍已站起身,“殿下,还请到里间榻上,下官好为殿下舒筋活络。”
赵令颐直觉要拒绝,可对上江衍明亮无辜的双眸,最终还是依言进了里间,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
江衍将她的长发拨到一侧,露出细白的后颈和肩背。
“可能会有些疼。”江衍的声音清润,“殿下且忍一忍。”
话音刚落,他的拇指已精准地按在她肩井穴上。
“啊——”赵令颐猝不及防,轻呼出声。
那力道不轻,酸胀感瞬间传遍半个身子,“轻点。”
窗边的苏延叙手指一顿,目光透过竹帘,望了进去。
他眸色沉了沉,却仍是笑着开口:“七殿下细皮嫩肉的,医官大人下手可得轻些。”
江衍头也不抬,“苏大人放心,下官有分寸。”
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移至另外一处穴道,又是一按。
这次赵令颐咬住了下唇,忍住了没出声,可身子却下意识地绷紧了。
【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先前虽然也按过,可都是酸痛的,不像今日......像是换了一种按法,虽然也是舒服的,却让人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耐。
感觉到江衍的手还在自己肩颈处游走,赵令颐完全无法放松,只觉得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殿下太紧张了。”江衍忽然低声开口。
赵令颐压低声音催促:“我这几日睡得挺好的,你随便按两下就行。”
江衍面色不赞同,“若是如此,殿下回头又该犯头疼了。”
赵令颐心里直叹气,自己倒是想放松,可这情形,谁能放松得了?
就在这时,江衍的手抓着了她身上的外衫,将其褪下,温热的手掌完全覆上她的后颈,五指微微张开,沿着脊椎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后腰处轻轻揉按。
这动作多了几分暧昧,赵令颐呼吸一窒,耳根瞬间红透,她有点急了,“江衍,你别乱按......
江衍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殿下不舒服?”
这是他近来新学的手法,最适合女子。
竹帘边,贺凛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薄唇抿着,面色不虞。
难怪近几个月,殿下都不让自己给她揉按,竟是有人顶替了自己,做着自己先前做过的事。
此时,听见赵令颐那些难耐的娇呼,苏延叙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