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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岑的话被迫中断,只见两侧灌木丛中呼啦冲出十数名劲装侍卫,刀未出鞘,便已将跪在地上的唐岑隐隐围在中心。

唐岑如同惊弓之鸟,见骤然被围,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虚软的双腿,朝着侧后方林木间隙处狼狈窜去!

“拦住他!”马夫厉喝,正要动作。

就在这时,人群之后,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恰好挡在了唐岑逃窜的去路上。

正是带人埋伏在侧的苏延叙。

苏延叙面沉如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意图逃窜的唐岑。

当那张污秽不堪、却仍能辨认出轮廓的脸映入眼帘时,他眼底深处,一抹森寒冷冽的杀意如淬冰的刀锋,乍现即逝。

废物!

一股强烈的戾气与烦躁直冲脑门,苏延叙在心中怒骂。

当初他命底下人将唐岑“处置干净”,务必不留后患。

原以为这厮早已化作荒郊野外的枯骨,谁能料到,底下人办事如此不力,竟让人活了下来,还胆大包天地直接撞到了赵令颐眼前,方才还试图将旧事当众揭破。

苏延叙衣袖下的手拳头紧攥,心里生出一丝恐惧,他怕唐岑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才跑到赵令颐面前,若是说出一些不该说的......

他冷声:“拿下。”

侍卫应声上前,轻易便将瘦弱踉跄的唐岑反剪双臂,死死按跪在地。

唐岑奋力挣扎,尘土沾满了脸,他绝望地抬起头,向赵令颐嘶声喊道:“殿下!是四皇子!是四皇子指使罪臣对您下药的!”

“还有人在害罪臣,他们要杀了我,要杀了我啊!”

苏延叙眉头紧蹙,听见他开始攀扯,当即挥手示意侍卫:“押下去!严加看管,莫要让任何——”

“等等。”赵令颐开口,打断了苏延叙,冷沉的目光看向唐岑,“你说,谁要杀你?”

唐岑深知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咬牙切齿狠狠道,“是邹子言!!他人面兽心,与四皇子合谋对您下药,怕事情败露,唆使底下人在狱中对我百般折磨!”

唯恐赵令颐不信,唐岑拼命扭动被压制的手臂,将一只脏污不堪的手举到面前,声泪俱下:“殿下您看!我的手指就是被他们活生生砍断的!”

赵令颐吓了一跳,只见那只手竟然只剩下两根畸形扭曲的手指,其余断口处疤痕狰狞,触目惊心。

唐岑眼中满是刻骨的恐惧与怨毒,“他们毁了我还不够,还派人一路虐杀我,试图灭口!”

赵令颐从未见过这般可怖的画面,光是想想手指被一根一根从手上斩断......她后背就一阵发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不信邹子言那般风光霁月的人会让人做出这种虐杀的事情来,以他的性子,最多就是取其性命。

可即便这事真是邹子言命人做的......那也是为了替自己出气。

毕竟唐岑这厮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甚至还能证明邹子言确实将她赵令颐放在心上了,只是这样的事,未免脏了邹子言的手。

等回了京城,可得好好问问邹子言,若真是他干的,那就摘些柚子叶给他沐浴,好好洗洗,去去一身晦气。

而此时,苏延叙原本紧绷的心弦,在听到唐岑这番血泪控诉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他没想到,唐岑这蠢货会将所有事情都算在了邹子言头上,没有牵扯到他苏延叙半分。

看来底下人虽然办事疏漏,但嘴巴还算紧,没有透露出不该说的话。

他面上神情冷肃,心中已迅速权衡,唐岑必须死,决不能留着回京,否则一旦邹子言追查起来,于自己而言,后患无穷。

至少在赵令颐面前,他苏延叙绝不能沾任何一点血腥。

而让苏延叙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听见唐岑对邹子言的攀咬,赵令颐的反应还是平平的。

直到唐岑声嘶力竭地喊完,她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语气冷漠。

“说完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周遭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唐岑一愣,满腔的悲愤与控诉仿佛撞上了一堵冰墙。

赵令颐向前微微迈了半步,马夫下意识想拦,见她神色,又止住了动作。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唐岑,唇边笑意嘲弄,“我还以为你能说出来什么事,也不过如此。”

唐岑彻底僵住,他预想过赵令颐会愤怒,会怀疑,可唯独没料到是这样近乎嘲弄的神情。

好似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说的那些话。

赵令颐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被侍卫押着的那只手,方才还觉得可怕,这会儿倒是只剩下‘丑’这种感觉了。

“你应该庆幸当初是落在他手里,否则到本宫这,可就不是剁了你手指那么简单。”

她语气陡然转厉,字字清晰,砸在唐岑心头,“本来我都寻人找来那种药了,想着每日让人熬给你喝,一天灌下去几碗......”

她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想着让你好好感受感受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可惜啊,让邹子言先行了一步,你倒是好命。”

山风骤然凛冽,卷起唐岑蓬乱的头发。

他瞳孔放大,望着赵令颐那张平静却令人不寒而栗的脸,一股比面对任何追杀时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全身。

这一刻,唐岑才看清,眼前这个他曾经意图染指的女人,骨子里究竟是何种模样。

“你——!”

赵令颐眯了眯眼,“恶毒?还是狠心?”

她笑意轻慢,“我还以为我恶毒的名声满京城皆知,原来还有不知道的。”

看来,先前打出去的名声还不够响亮。

“不过,若是没有你今日这番话,本宫还不知道邹国公原来替我办了这么多事......”

苏延叙站在一旁,将赵令颐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亦是微微震动。

她不觉得恶心害怕吗?

还是因为对方是邹子言......

此时,唐岑怕了,也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当时捡了一条命,还跑回来京城试图报仇。

他猛地朝赵令颐磕头,“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一定走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