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妖愣了一下,还是立刻将准备好的备用面具交到了燕白的手中。
虽然他们不觉得自己准备的面具,能够华丽过燕白为温沐风和叶栩准备的面具。
但毕竟有备无患,只是多带一个面具在身上而已,对他们来说又不算什么。
燕白盯着云青,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厌恶。
要不是这人还有用……
云青没有捕捉到燕白眼中的那一丝厌恶,但也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不好。
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要怎么让燕白消气。
然而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下一秒燕白就丢了一个面具给他,嗓音冷淡的开口:
“把面具换了。”
云青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抚摸上自己的面具。
这可是他特意准备的面具,为了能够做出一副和燕白一模一样的面具,他费了不少心力和功夫。
为的就是能够和他站在一起时,让别人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就算他现在没办法为自己争得一个身份,但能够让别人产生这样的误会也是好的。
至少这样一来在别人眼中他们之间就有关系了。
云青原本以为燕白并不会在意一个面具的问题。
毕竟戴着一样面具的妖族也不少。
可他没想到燕白竟然会这么生气,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动手。
云青压下心中的那丝不舒服,朝着燕白露出一个笑,
“王上……只是一个面具而已,而且我也很喜欢这个面具,我……呃!”
云青死死盯着自己被燕白踩住的手,手指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席卷全身,让他额头上瞬间多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云青大口大口喘息着,试图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燕白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要是不想换,那我就亲自帮你换。”
云青这一次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将面具换了下来。
燕白看着他脸上的那副黑色面具,又当着他的面将另外一副华丽的面具毁了。
“云青,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燕白警告道:“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然别怪我。”
云青低垂着脑袋,戴着黑色面具让人看不清他此刻面上的情绪,只听见他忍着疼痛声音沙哑的回应道:
“我知道了……”
燕白也不愿意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而温沐风已经见到了叶栩,叶栩身上穿着同样的婚服,只是比温沐风的更为精致华丽些,也多了不少配饰。
两人面上戴着同样的面具。
在这样的面具遮挡下他们看不清对方脸上的情绪,却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欢愉。
短暂的将今日他们的目的抛之脑后。
这是属于他们的婚宴,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叶栩。”
温沐风朝叶栩伸出手,勾着唇角轻声开口:
“我来接你了。”
叶栩哼笑一声:“这会才来啊?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叶栩自然听见了刚才外面的动静。
原本还有些不安的他在见到温沐风的那一刻才彻底安心下来。
叶栩嘴上这样说着却还是握住了温沐风的手。
温沐风下一秒直接将他打横抱起,他慌乱了一下,本能抬手勾住他的脖颈。
叶栩缓过来后对上的是温沐风那双带着点笑意的眸子。
他又羞又恼没好气的开口:“你突然抱我做什么?”
抱他就算了,也不和他说一声。
温沐风听着叶栩的抱怨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还抱着他颠了颠。
叶栩:“……”
叶栩瞪了他一眼,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咬牙道:
“温沐风!今天那么多人,你要是没个正形,那你就自己回去吧!回去守你的空房去吧!”
温沐风这才收敛一些。
叶栩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把你的耳朵收回去!那么激动做什么!”
连温沐风自己都没发现,由于刚才过于激动,耳朵也没藏住直接露了出来。
温沐风眨了眨眼,在叶栩的注视下将耳朵收了回去,又听见他小声嘀咕:
“这还差不多。”
“今天那么多人,把耳朵露在外面也不怕别人摸了。”
温沐风用鼻尖顶了顶他的鼻尖,轻轻笑着开口:
“放心,我的耳朵只给你摸,不会让别人摸的。”
叶栩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外走,没再说什么。
燕白看着温沐风将叶栩抱出来,神色有一瞬的恍惚,耳边响起的是那些锣鼓的声音,混杂着各种道贺的声音。
他想,宁寒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如果还活着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吧。
以宁寒的性子现在一定会凑过去,嘴里各种道贺祝福的话说个不停,还会再打趣他们几句。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热闹都是其他人的。
他站在这些人中,却无法和他们融为一体,只能够静静的看着他们欢闹。
这样好的日子,这样好的喜事。
可惜最该站在这里的人却不在这里。
燕白周身笼罩着一股与热闹格格不入的落寞气息,他垂下眸子,将眸中的情绪藏了起来。
妖王的身份放在这里,再加上这些年阴晴不定的性子,即便是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无人敢与他走得太近。
因此也无人察觉到他的不对。
除了站在人群中的谢清瑜。
谢清瑜冷眼扫过燕白,收回目光后又下意识抬手隔着衣服摸了摸温辞。
他觉得温辞应该也会想看看温沐风和叶栩成婚的样子。
但眼下这情况实在不适合将温辞放出来。
谢清瑜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为了保证温辞的安全,就不能让他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
如果他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其他外力帮助就能够杀了燕白。
而温沐风他们也不需要在这里成婚,温辞也不用被他藏在衣服里。
温辞并不知道谢清瑜在想什么,此刻正乐滋滋的看着温沐风和叶栩一同坐上马。
没错,叶栩没有进那顶轿子,而是直接和温沐风坐上了同一匹马。
温沐风将叶栩搂在怀中,在妖族们的欢呼中握住他的手。
接下来便是要拜堂成婚了。
拜堂之后就是喜宴。
只可惜他们是吃不上这场喜宴了。
谢清瑜跟着他们一同到了燕白特意准备的那处地方。
那是一处极大的宅子。
燕白说这是送他们的新婚礼物,从今以后他们便住在这里。
其他妖族并未怀疑,也跟着一起进了宅子。
即便温沐风和叶栩都有些不情愿。
但燕白如今是叶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又是他的哥哥,自然是要高坐主位。
云青换上那副黑色面具站燕白身旁,看着眼前两人拜堂,面具下的脸色有些扭曲。
尤其是在看见叶栩的时候。
当初他看小说时并不知道叶栩是燕白的弟弟,只知道是叶栩帮着谢清瑜一起杀了燕白。
他厌恶谢清瑜那个男主,自然也看不惯帮着谢清瑜杀了燕白的叶栩。
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后,他就更厌恶叶栩了。
明明是燕白的弟弟,竟然还帮着外人一起杀燕白!
这简直就是一个白眼狼!
云青心中暗骂,只觉得燕白是真心错付。
叶栩都想联合外人杀他了,他竟然还为他准备这么隆重的婚宴。
就算是为了演戏也不用做到这一步。
分明就是燕白自己在乎这个弟弟。
可叶栩哪里值得被燕白这样对待呢?
云青心中又恨又气,可除了这些气和恨还有羡慕和嫉妒。
为何叶栩这样的人都能够被燕白认真对待?
可他一心一意为燕白好,为燕白付出了那么多燕白却始终看不到?
甚至今天还毫不顾及他的颜面,当着那么多妖族的面呵斥他羞辱他!
云青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又在隐隐作痛了。
那些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都成了委屈。
偏偏此时此刻他最在意的人根本没有看他一眼,更不知道他心中的委屈。
云青只能安慰自己。
等燕白这一次失败就好了,等燕白放弃宁寒就好了。
反正那个人都已经死的那么彻底了,难道他一个活人还争不过死人吗?
更何况小说里都说这是燕白最后一次尝试复活宁寒。
所以燕白对宁寒的感情肯定已经没那么深了,这一次只不过是执念而已。
只要最后一次失败,心中的执念消散,燕白就会彻底放下宁寒,也会回头来看他。
云青很快将自己哄好,唇角都扬起了一抹弧度,眼中隐隐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
燕白这样爱上一个人就不会松手的性子,一旦喜欢上他,那绝对会为他痴狂。
云青实在是太喜欢这种被全心全意、毫无底线爱着的感觉了。
不过他可不会像那个宁寒一样不识好歹。
等燕白喜欢上他的时候,他一定会果断和他在一起。
到时候他们两个的婚宴一定要比今日更好!
【温温,你注意到那个云青的眼神了吗?我感觉他好像不知道在想什么给自己想美了。】
8848忍不住和温辞吐槽:【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手里握着剧情还要去帮燕白那个反派。】
【如果燕白对他好也就算了,但燕白对他也不咋地啊,刚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难道这个外来者有什么受虐倾向在身上?谁对他越坏,他就对谁越好?】
温辞:【所以天道有说要怎么处理这个外来者吗?】
8848:【天道的意思是,既然他已经来了那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人了,而且他是导致这个世界剧情崩坏的根本原因。】
【没办法把他送回去,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吧。】
如果遇上正常的外来者,没有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一旦被天道发现也会想办法安排任务者把他们送回去。
可是像云青这样的,既不是被野生系统胁迫,也不是没干过什么恶事的无辜人。
既然他也想留在这个世界,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好了。
温辞:【知道了。】
对他们来说棘手的只有燕白,解决掉云青也只是顺手的事。
温沐风与叶栩拜完天地。
其他妖族原本想要入座吃席,却被燕白拦了下来。
即便他们心中不解不满,但面对妖王发话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够听着他的话离开了这处宅子。
而谢清瑜已经带着温辞找了一处角落躲了起来,并且脱掉了那一身惹眼的红衣。
温辞将谢清瑜的动作收入眼中,感叹道:
【你还真别说,他穿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8848:【你就是想看他穿红衣。】
温辞:【嗯,有点想和他结婚了。】
8848:【温温……你们已经结过很多次婚了。】
温辞:【那又怎么样?影响我现在也想和他结婚吗?】
8848:【不影响,不过我以为你们结过这么多次婚了,应该会腻了。】
温辞诧异道:【怎么会腻?】
他顶多就是习惯了,不会有太大的感觉而已。
至少不会像最开始那样紧张和担心。
毕竟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东西了。
不过这家伙不管在哪个世界给自己弄的脸都那么好看合他口味。
每个世界不同的装扮也能够带给他不一样的新鲜感,激起他的兴趣。
温辞并不觉得自己会腻。
只要是和这个人一起,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8848:【好吧,那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也要喝喜酒。】
8848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他也很乐意看见他们结婚,每每这个时候他都能够偷偷溜出去大吃特吃。
温辞眼眸略微一弯:【好啊,到时候让他亲自做一桌饭菜留给你吃。】
8848一听他这么说,立即在系统空间里上蹿下跳,嗷嗷叫个不停。
而就在他和8848交谈时,一只带着一点温度的手忽然按住他的脑袋。
温辞身体略微一僵。
下意识扬起小猫脑袋看着那只手的主人。
谢清瑜将衣服扯开了一些,用指尖去戳温辞的脑袋,温辞一抬头就和他对上视线。
温辞疑惑的歪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动手。
谢清瑜轻声开口:“小辞,我待会同他动手的时候带着你不方便,不如你在这里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