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旧事,她此前竟全然不知。
更没想到,眼前这男人,还有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往。
不过——他也确实够胆大妄为。
楚留香竟曾指使夜帝夫人来取他性命,结果反被他俘获芳心,不仅成了他的人,还对他死心塌地、百依百顺。他对女子的手段,实在高明得令人咋舌。
连蛇妖、女鬼都能收服,寻常人间佳丽,在他面前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夫君,不如我们这就去斩了楚留香,然后启程?”
“好!”
一个月后,大隋皇宫。
邀月、李茂贞等众女陆续返京;师妃暄、焰灵姬等修为稍弱者也尽数赶回。
御书房内,苏子安将焱妃搂在怀中,闲话几句。他实则有些头疼——追杀六指黑侠一事,焱妃竟耗时一年多才得手。
若早请白若冰等人协力,不出一月,那人便已伏诛。
焱妃倚着他肩头,轻声问:“夫君,这次您不跟我们一道去修仙者世界?”
苏子安低头吻了吻她额角,答道:“嗯,我先去斗破世界办件要紧事。苏樱、甄宓、仪琳三个小丫头吵着要出门历练,我顺道带她们过去玩几天。”
“那我们这些人去了修仙者世界,会不会遇险?”
苏子安温和一笑,解释道:“放心,你们可在骊山闭关一段时日,夯实根基。那边的妖物实力有限,大宗师或半步天人境,足可对付寻常小妖。只要避开老妖和顶尖修仙者,便无甚大碍。”
焱妃听罢,微微颔首。
既然夫君这般笃定,她也不必再为那些修为尚浅的姐妹担忧了。
“夫君!”
话音未落,日后、李茂贞、邀月、夜帝夫人四人一齐步入书房,落座后皆面露踌躇。
苏子安略一挑眉:“怎么了?”
日后莞尔一笑,摇头道:“方才几位天人境同道商议了一番,该由谁留守大隋,一时难决。”
苏子安略作思量,道:“那就由雪柔、明月心、地尼留下镇守,其余人随行前往修仙者世界。”
“夫君,这样妥当吗?”
“无妨,今晚我自会说服她们三人。”
“你真是……无赖!”
焱妃与日后几女顿时脸颊微红,又羞又恼。
——今夜他要去“劝服”雪柔、明月心、地尼?
那哪是劝,分明是哄骗加强求,三女纵有千般不愿,怕也推脱不得。
苏子安慢饮一口清茶,转头对日后道:“今晚你先带众人前往神逆大陆。空间通道我们已走通一次,往后你们自己进出,不必我随行。”
夜帝夫人忙道:“夫君,祝玉妍和紫女几人尚未抵达,要不要稍等她们?”
苏子安摆手:“不必。她们一到扬州,自会循通道而来,你们无需久候。”
日后点头应下:“好,今晚我先带白云轩、师妃暄等人出发。通道设在骊山,我们就在骊山静候祝玉妍她们。”
入夜,御花园中。
众女齐聚用膳,席间笑语盈盈。饭毕,日后领着众人依次踏入空间通道;陆小凤等人也朝苏子安拱手作别,转身迈入光门。
苏樱见众人渐次离去,绾绾与焰灵姬临行前还故意冲她眨眨眼、掩嘴轻笑,气得她直跺脚。
她一把拉住苏子安,急切问道:“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去斗破世界?”
苏子安正揽着箫皇后,闻言无奈一笑:“明日。哥哥明天就带你三人过去。”
“好吧,那就明日!”
苏樱拽着甄宓与仪琳匆匆离开御花园——她可不想再看哥哥与箫皇后等人耳鬓厮磨、缱绻缠绵。
箫皇后靠在他胸前,柔声道:“夫君,紫女先前遣蝶翅鸟传讯,说她已携卫庄、盖聂同赴扬州,三日后便至。”
“卫庄?”苏子安眉头一皱,“啧,莫非紫女是为她弟弟出头,特来寻我麻烦?”
他搂紧箫皇后,心头隐隐发沉。
当年在大秦雍城,他亲自解了卫庄统军之权;后来回返大隋扬州皇宫,又很快随日后远赴神逆大陆; 紫女想寻他算账,一直苦于无处可找。
如今——她三日后便到,还把卫庄和盖聂一并带来。
苏子安不用细想,也知她此来,绝非叙旧。
明月心斜睨苏子安一眼,没好气道:“夫君,你糊涂啦?你明日便携苏樱她们三人启程,紫女却要三日后才到,你们压根碰不上面,你瞎操哪门子心?”
地尼轻笑出声,眼尾微扬:“呵,小混蛋是怕紫女失了分寸,当场闹起来。”
雪柔轻轻摇头:“夫君,你倒担心起她来了?该是她见了你才心慌才是。”
箫皇后指尖温柔抚过苏子安脸颊,唇角含笑:“他是心里有紫女,才怕她;我们何尝不是一样?若他对我们毫无情意,又怎会怕一个女人?”
明月心几人纷纷颔首。
箫羽皇后这话没错——苏子安确是真心待她们,也始终敬重她们。
在这天元大陆,女子地位卑微,处处受束;可在他身边,她们不必困守深宫,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高兴了还能朝他甩脸色,他非但不恼,还变着法儿哄人开心。
若他不那么风流、不那么贪恋美色,单论这份心意与气度,他当真是这方天地里头一等的好男儿。
“你们说得对,紫女来了也寻不见我。兴许过些日子,她替弟弟讨债的心思也就淡了。”
苏子安抬手轻抚箫皇后鬓边碎发,笑意温软。
他一时忘了,自己明日就要赶赴斗破世界——紫女纵然踏进大隋皇宫,终究扑个空。
箫皇后眸光微动,略带试探:“夫君此去斗破世界,是为了见徐脂虎?”
苏子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平和:“不全是。我在那边结识了一位姑娘,曾许诺三年内必去相见。如今我们回天元已逾一年,那边光阴流转,也不知过去多久了。”
明月心斜斜扫他一眼,语带调侃:“姑娘?怕是‘你的’姑娘吧?”
“并非如此。”他顿了顿,语气稍缓,“那时我修为尽失,为稳住萧熏儿,只得假称她是我的未婚妻……”
至于美杜莎女王等人,他暂且按下不提——时机未到。
天元众女尚未踏足斗破世界,这些事,他打算留待日后慢慢道来。
明月心与箫皇后几人却半信半疑。
萧熏儿,十有八九已是他的女人;斗破世界里,说不定还有别的红颜。
不过她们也懒得追问——这混账身子骨太强横,单打独斗谁也扛不住;若不联手制衡,单凭一人,连他衣角都近不得。
他偶尔折腾得厉害,她们虽浑身酥软、无力招架,心底却也泛起几分说不清的熨帖,只是身为女子,有时难免生出一丝羞赧与无奈。
翌日清晨,苏子安自地尼房中步出,迎面便见一众侍女与女仆静静候着,脸上漾开温和笑意。
柳生雪姬、柳生飘絮、宁中则、胡夫人、青鸟、红衣、康敏——七位贴身侍女;刀白凤、秦红棉、阮星竹、柴美柔——四位随行女仆。
眼下她们修为已不俗,可若贸然闯入其他界域,仍存不小凶险。
“少爷!”
“主人!”
柳生飘絮与刀白凤等人齐齐敛衽见礼。
苏子安一手揽住宁中则纤腰,一手环住柴美柔腰肢,笑意从容:“你们根基扎实,再精进些时日,等全员踏入大宗师之境,我便带你们前往修仙者世界。”
柳生飘絮朗声应道:“主人,姐姐与我早已是大宗师!”
宁中则挺直腰背,眉宇间透着笃定:“少爷,我也已晋入大宗师!”
青鸟神色清冷,言简意赅:“我和红衣,亦是大宗师。”
秦红棉略带羞意,低声道:“主人,我三个月前刚迈入此境。”
胡夫人、康敏、刀白凤、柴美柔、阮星竹几人耳根微红,默默垂首——大宗师?
恐怕还得苦修一年上下,方能水到渠成。
苏子安目光掠过眼前一张张或明艳、或端丽、或温婉的容颜,心中已有盘算:侍女与女仆随他同赴修仙者世界,并无不可。
骊山老母座下骊山清净幽远,人迹稀少;她们去了,既可照应日常起居,又能借那浓郁灵气潜心修行。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各自准备妥当。待我自斗破世界归来,便带你们一同启程。”
“是,主人!”
“是,少爷!”
柳生飘絮与阮星竹等人眼中亮起雀跃光芒——修仙者世界?
往后她们不仅能修习长生之术,更有望驻颜不老、飞升证道,甚至跻身传说中的仙班!
御书房内,苏子安翻阅大隋与大唐近况奏报。
两朝气象蒸蒸日上:赋税减半,徭役尽除,商旅络绎不绝,每月皆有新貌。
“是时候开疆拓土了。一千三百余万雄兵,岂能久置不用?”
“少爷,是要对旁国用兵?”
宁中则衣衫微乱,自书案下起身,雪颈与半截锁骨悄然露了出来,胸前起伏更显丰盈诱人。
苏子安指尖轻划过她细腻肌肤,语调沉稳:“大唐与突厥联军攻伐大明;大隋联合异族三国,直取东大陆七国。五年之内,务必尽数收服。”
“少爷要一统天元大陆?”
宁中则双颊绯红,手忙脚乱整理衣襟。
方才那一番缠绵已耗尽气力,此刻四肢发软,只想倚着他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