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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乱世救国女医侠 > 第519章 玄妙的武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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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屋外彻底没了追兵的动静。

苗云凤试探着抬手,缓缓推开地窖的盖板。她先掀开一条缝隙,凝神细听、向外观望,确认院内外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异常。她这才放心,将整块盖板完全挪开,小心翼翼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她低声叮嘱地窖底下的众人,让他们暂且等候,自己先出去探查一番,确认外面绝对安全、没有任何风险后,再让大家依次上来。

说完,苗云凤手握手枪,屏气凝神,蹑手蹑脚地朝着屋外挪动。可她刚踏出房门,骤然被眼前一幕惊得心头一跳。

只见一道人影直直倒在屋前墙根下,一动不动。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救了他们的武大郎。

望着倒地的老者,苗云凤意外发现了一个尘封许久的秘密。她从前一直以为,武大郎天生身材矮小、腿短身矮。可此刻他平躺倒地,宽松的长袍微微散开,露出了下肢的真相——他根本不是天生短小,而是双腿膝盖以下,竟被齐齐截断。

原本接触地面的部位,只是用厚实的布条层层包裹,伪装成短腿的模样,这才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天生侏儒。

苗云凤心中猛然一震,来不及细想,立刻快步上前查看武大郎的状况。

武大郎蜷缩在地,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双手死死捂着腹部,脸色惨白如纸。

“武大爷!您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追兵,到底是怎么对您的?”苗云凤急切问道。

武大郎重重叹了一口气,气息虚弱:“他们反复逼问我,有没有藏人。我一口咬定没有,他们翻遍全屋,什么都没找到,依旧不肯罢休,再三严刑逼供。后来,其中一个当兵的歹人,强行往我嘴里塞了一颗不知名的药丸,药丸入腹之后,我肚子瞬间剧痛难忍……”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阵剧烈的腹痛,疼得连连呻吟。

苗云凤立刻抬手,为他仔细搭脉。指尖触及脉搏的瞬间,她心头一沉,对方脉象紊乱虚浮、躁动不稳,情况十分危急。

最让她束手无策的是,她根本辨不出老者所中是何种毒素,不敢随意乱用解药,生怕药不对症,加重伤势。

看着为救自己、救下一众弟兄而身陷险境、身中剧毒的武大郎,苗云凤满心焦灼,一时束手无策。

她心中清楚,武大郎本身便是医术高超的前辈。当初郑市长府邸多人中毒,危急关头,正是武大郎突然现身,施展出精妙医术,给出解毒良策,快速救下了一众中毒之人。

一身绝世医术的他,如今身中奇毒,难道连自己都无法化解吗?

苗云凤连忙追问:“武大爷,您医术通天,定然知晓自己所中何毒,想必自有解毒之法吧?”

武大郎缓缓摇头,气息微弱:“我大致能辨出成分,那歹人给我塞的药丸,应该是天王草。”

“天王草?”

苗云凤从未听过这种毒草,满心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此草生长在昆仑山深处的崖壁石缝之中。”武大郎缓缓解释,“对症适量入药,便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滋补良药。可一旦过量服用,药性逆转,便会化为致命剧毒。他们方才强行给我服下的,就是超量的天王草。这种奇毒,我自身暂时没有化解的办法。”

苗云凤闻言,瞬间愁眉紧锁,心头沉甸甸的。

以她目前的医术储备,压根不知天王草的解毒之法,根本无从下手。

短暂的焦灼过后,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希望。

她可以用通络针辅以放血疗法,试着逼出体内淤积毒素。按照针法,常规需要在双脚十指放血排毒。

可她低头一看,武大郎双腿残缺,根本没有脚趾,这条路彻底行不通。

情急之下,苗云凤立刻调整方案,打算从十指指尖放血,尝试排毒。

她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放血银针,精准扎入武大郎的指尖穴位。

针尖刺入的瞬间,乌黑浓稠的黑血缓缓渗出,色泽暗沉浑浊,足以证实他体内淤积了大量剧毒。

苗云凤心中又痛又疑,忍不住开口问道:“武大爷,您的双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双腿,为何会齐齐被截断?究竟是谁,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您可否告诉我?”

听闻此话,武大郎原本苍白平静的面容,骤然变得狰狞可怖,苍老的皮肉不住剧烈抽动,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恨意。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这个仇人,我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他毁了我的一生,活生生将我的双腿剁断,让我终身残疾!”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冽的决绝:“不过,我也从未让他好过。今日我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他给我的报应!”

苗云凤心中了然,知晓这是老人藏在心底最深的血海深仇,既然他不愿多提,自己便不再追问,不再触碰他的伤痛。

她连忙收敛心绪,关切询问:“放出毒血之后,您现在感觉如何?”

排出部分黑血后,武大郎的精神气色确实好转了些许,只是腹中剧痛依旧没有消退。

苗云凤立刻找准他腹部几处关键穴位,快速施针,行通络针法疏通淤堵、压制毒性扩散。

一番细致行针过后,武大郎的面色肉眼可见地舒缓下来。

可就在她稍稍安心之际,武大郎忽然胸口一阵翻涌,猛地俯身,吐出一大口黑红色鲜血。

这一口呕出的鲜血,让苗云凤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她清楚,吐血意味着毒素已经伤及内脏,伤势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严重。

她反复为武大郎搭脉诊断,以自己目前的医术,想要彻底根除天王草剧毒,确实难如登天。

她连忙追问:“武大爷,您既然知晓天王草剧毒,难道半点解毒的线索都没有吗?”

武大郎悠悠叹了口气:“我早年曾听闻,有一本古籍上,专门记载了天王草的药性与对症解药。”

“哪本古籍?”苗云凤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急切追问。

“就是我从前跟你提过的,那位传授我医术的隐世老前辈。”武大郎缓缓说道,“当年他将我收在身边学医,曾亲口说过,他手中藏有一本绝世医书,上面记载了天下各类奇毒毒草的专属解药,天王草的解毒良方,便收录其中。想要解毒,唯有找到那本书方可。”

苗云凤心中瞬间清明。

老人口中的绝世医书,必然是众人苦苦寻觅的《灵枢宝卷》。

她此前早已默记下书中大半内容,可通篇翻阅记忆,确实没有关于天王草的记载。当初老前辈猝然离世,书中后半部分诸多冷门毒方、独家解药,她还未来得及全部熟记,便遗落在大王村霍思成老前辈的佛堂之中。

苗云凤蹙眉沉思,满心纠结。

这时,武大郎忽然开口问道:“姑娘,你上次前往龙源山,寻访那位老前辈之时,见过他留存的古籍吗?”

苗云凤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惋惜:“老前辈早已仙逝,我此番前去,只见到一堆白骨,未曾寻得书卷。”

武大郎闻言,满脸错愕,随即连连惋惜:“可惜!可惜啊!那可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医术通神!世人吹捧的常贵生之流,与他相比,简直云泥之别,不过是徒有虚名、沽名钓誉之辈,也敢妄称神医!”

苗云凤心中深有同感。

武大郎性情耿直刚烈,身残志坚,一身医术深藏不露,素来瞧不上沽名钓誉的庸医。

看着眼前为救自己身中剧毒的老人,苗云凤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武大郎如今身陷危局,全然是因庇护自己和一众弟兄而起。

她满心焦灼,低声喃喃:“这可怎么办?找不到对症解药,您体内的剧毒该如何根除?”

武大郎反而宽慰起她:“无妨,你不必太过忧心。这本书世间必有,迟早能寻到踪迹。我熟知草药药性,可以自行采摘寻常草药,暂时压制体内毒性,不让它野蛮扩散。方才你施针放血,已经排出大半淤毒,我身子已经轻松不少。”

只是话音一转,他语气凝重起来:“可此法只能暂时压制,终究治标不治本。剧毒日积月累,迟早会伤及心脉,撑不了太久。我只盼你能早日寻得那本古籍,找出天王草的对症解药。”

“武大爷您放心!”苗云凤立刻郑重许诺,“我一定会尽全力找到这本医书,查清天王草的解毒良方,治好您的内伤!”

武大郎欣慰点头:“好,我信你,我绝对信你!”

稍作休整,苗云凤又谨慎问道:“外面的追兵,应该彻底撤走了吧?”

此时武大郎已经勉强坐起身,气息平稳了许多,轻声道:“早就走干净了,想来已经撤出这片街区了。不过你们切勿着急外出,多等候片刻,免得半路撞上残余哨兵,既连累你们,也连累我。”

苗云凤明白他的顾虑,立刻传话地窖之下,让等候的弟兄们全部依次爬上来。

众人又静静等候了许久,确认屋外彻底平安无事后,苗云凤便准备起身辞别。

临行之前,她依旧满心愧疚,再次郑重承诺:“武大爷,您安心休养,我必定寻来解药,治好您的奇毒。您是否一直居住在此处?日后我定会专程前来寻您。”

武大郎淡淡一笑,语气洒脱:“你不来找我,我也会主动寻你。回春堂我常去,日后我依旧挑着扁担,上街吆喝卖烧饼,你只要听见声音,便知是我来了。”

苗云凤闻言,心头稍稍放松,轻笑点头。

她深知武大郎医术高深,既然他说能暂时压制毒性,定然所言非虚。

可与此同时,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压在了她的心头。

她暗自担忧,若是费尽周折寻回《灵枢宝卷》,书中依旧没有天王草的解毒方子,那自己今日的承诺,便会彻底落空,更是辜负了武大爷舍身相救的恩情。

世人皆传《灵枢宝卷》藏有惊天奥秘,甚至暗藏绝世宝藏的秘密,可她反复研读记忆、细细排查,始终没能参透书中暗藏的玄机。

眼下局势危急,她来不及深究古籍的秘密,只能压下所有杂念,带着一众弟兄小心翼翼摸出小院。

街上早已恢复平静,没有半点追兵的踪迹。一行人沿着曲折僻静的小路辗转前行,一路奔波绕行,终于成功避开层层封锁,重新赶回了大帅府。

可当众人抵达大帅府外的那一刻,苗云凤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此刻的大帅府外,早已被重兵层层围困,戒备森严,局势彻底失控,一片混乱。

苗云凤心头紧绷,满心焦灼:父亲和大太太留守府中,能否抵挡住这波攻势?千万不能出事,万万不可有半点差错!

她目光坚定:此去虽然没有遏制住,两拨势力的军援!但这又何妨?只要我苗云凤回府,一切危机都能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