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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点头,眉头皱得死紧:

“是。不过,你反应不该这么…这么…”

话没说完,门砰地被撞开。

蟒天花冲进来,她吓得脸都白了,有些慌张地看向我:

“筱筱!你怎么样了!”

胡天松紧跟在后,急吼吼地喊道:

“怎么回事?伤哪儿了?!好端端的…”

我轻哼了一声,就连长白山的老仙都已经赶到了,心里那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希冀,终于是死了。

他们不会来了。

旱魃正忙着,头也不抬地说道:

“死不了,别碍事!你们站远点!别扑过来,我要给她包扎了。”

手下动作半点没停,腐肉被挑出来扔进垃圾桶。

我疼得眼前发黑,心里那把火却烧得更旺。

相柳,你疼吗?!

说实话,我不是在气愤他们不来救我,而是曾经我们也曾那么好过。

金三爷说过,我的这双眼睛只能盛他的影子。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会护着我。

相柳也不止一次地把力量借给我,多少次他也曾怜惜我的苦难。

他们曾豁出性命地来救我,我也曾豁出性命地去救他们。

他们对我好,我也同样对得起他们。

那样过命的交情,让我把后背给了他们,但是…

他们这一次,没有来。

即便是我这么受罪,他们依旧没有回来,哪怕看看我。

旱魃帮我包扎了以后,金四想要给我输送一些能量,被我拦住了。

他看向我,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是我,金三是金三。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的能量对你是有益处的。”

是啊。

有益处。

可我的心里就是不想要这样的益处,我摇摇头,轻声道:

“我没事,你是你,金三是金三。我是我。”

金四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叹口气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放他们去人类世界呢?我后来也看过金三在做什么,你如果不放他们去,他们还会是你的助力,永远不会抛下你。”

旱魃用烟管直接打了一下金四的肩膀说道:

“你说这话真有意思,金四。是你哥说要去人类世界的,这丫头有什么立场说不行?再者说了,不是爱人,不是道侣,难道就不是这堂口的仙家了?就不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咱俩这么多年,打打闹闹到现在,我若是出事儿,难道你不是和古春秋他们一起来救我?那咱俩是爱人么?咱俩是道侣么?”

金四被怼得没开口,旱魃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咱们都活了这么多年了,你看到的东西我自然也看到了。金三是怎么从地下上来的?相柳又是怎么出来的?没有这丫头,他们两个都在底下压着呢。而且当时花言巧语的说了多少好话?如今才走了多久?”

金四叹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我说道:

“你也傻。当初就应该和他们定下个恋爱的关系,好歹这时候你有个立场去吵闹,如今你连个立场都没有,说多了好像你矫情似的。”

说完以后旱魃拽着金四往外走:

“行了,赶紧走吧,你就别在这个丫头面前整事儿了。爱情不爱情的,若是确定了关系,她现在才真是个笑话。走吧走吧,她看见你就能想起你那个不着调的哥。让她好好休息…”

旱魃和金四走了以后,我看向其他老仙,他们都知道我想要休息,便嘱咐了几句都出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我就睡了过去。

不。

应该说,是直接疼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我再睁开眼睛…

娘粗糙的手擦着我额头的汗,眼眶通红:

“幺儿,你甭说话…你甭说话…”

我费力地扯了下嘴角,腹部的钝痛阵阵袭来,强打起精神道:

“真没事儿…睡一觉好多了。”

“好什么好!”

娘的眼泪砸在我手背上,滚烫:

“那俩王八蛋呢?从前护你跟眼珠子似的,这会儿倒装死!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苦命的儿啊…我还以为他们会是个好依靠。没想到…”

她拿起湿毛巾狠狠拧着,水珠溅了一地,像在拧谁的脖子。

窗户外头,鹿安歌沉默的影子映在门上,一动不动。

我闭上眼,感受着莲花印记里微弱却纯粹的力量在缓慢流转,一点点修补着腹部的撕裂感。

“娘。”

我声音轻得像叹气,却异常清晰:

“靠谁都不如靠它稳当。”

指尖点了点手腕:

“我的命,攥自个儿手里才踏实。以后,咱们就不提他们了…是我过于依赖他们了,我的错。”

娘哭了好一会儿才被爹劝着离开,屋子里那股子血腥味混着草药味儿还没散干净。

我躺在那儿,腹部的伤口闷闷地抽疼,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慢慢搅。

脑子倒是清醒得很,就是浑身没力气,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刚闭上眼想缓缓,门缝外头的声音就钻了进来。

是胡天松,压着火气,声音发沉:

“…我刚去了,去了金三爷和相柳那里。”

蟒天花的声音紧跟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怎么样?是…是被什么要紧事绊住了脚脱不开身?还是…遇着什么麻烦了?好端端的又没吵架…两位老祖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来?”

胡天松那边静了一瞬,接着就是一声重重的、带着浓浓讥讽的哼。

“绊住脚?麻烦?”

他那调门拔高了些,又猛地压下,我听得却真真切切:

“是被那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睛!金三爷那边,我找过去的时候,呵,人家正儿八经开着会呢!西装革履,人模人样!我想和他沟通,直接给我拒绝了。我等着他开完会…”

“我等着他开完会,他才愿意和我沟通,我跟他说筱筱遭了暗算,差点交待了,你猜他怎么说?”

蟒天花没接话,估计是屏着呼吸在听。

“他说…”

胡天松学那腔调,透着股凉薄潇洒的味儿:

“有你们在,筱筱不会有事。还说什么,让她也感受感受没有我们护着的日子,别总想着天塌下来都有我们顶着。听听,听听!这他妈叫人话?!难道我们不是一直在并肩作战么?我们…”

我的心像是被那话里的冰碴子狠狠扎了一下,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他原来是这样想的。

“那…相柳老祖呢?他不会这么对筱筱的。他一直对筱筱是最好的…”

蟒天花的声音有点颤,似乎也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他和筱筱可是连着血契的啊!筱筱受伤,他难道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