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五件拍品,都被商晏沉一人拍下。
砸了八千多万。
穹姒没推拒,弯起眼睛,挽住他的胳膊:“谢谢哥哥。”
小姑娘故意放软声音,商晏沉听的心里也软乎乎的。
她喜欢就好。
拍卖会结束,穹姒推着商晏沉离开时,御斯柏带着他的女伴拦住去路。
“商先生。”
他和商晏沉打招呼。
商晏沉本来心情还不错,盘算着回头和小姑娘要点什么奖励,路就被人挡了。
他姿态放松的靠着轮椅,微微抬眼。
“御总有事?”
他态度倨傲,哪怕坐在轮椅上,也有种睥睨之感。
御斯柏面不改色,视线落在穹姒身上,“没事,只是没见过商先生身边跟着女人。”
他目光过于审视,像在打量什么物件。
商晏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立刻应声,抬手轻轻覆在穹姒推着轮椅的手背上,拇指在她指节处缓缓摩挲了一下。
偏过头,看向御斯柏的目光又淡又冷。
“御总,我身边跟什么人,需要跟你报备?”
御斯柏笑了一下,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被冒犯的意思,反而更从容了几分。
“商先生说笑了。只是好奇,毕竟是生面孔。”他视线再次掠过穹姒,带着不动声色的探究,“看着面善,像是……哪里见过。”
他说得漫不经心,话音落地时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穹姒垂着眼,没接他的话。
倒是商晏沉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
“见过的生面孔多了,御总未必都记得住。”他语气没有起伏,“让一下。”
御斯柏没动。
他身旁的女伴倒是有些不安,挽着他手臂的力道紧了紧,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商晏沉,又看了看穹姒。
御斯柏没理会她,目光落在穹姒脸上,忽然弯起唇角。
“这位小姐,你昨天是不是去过壹号公馆?”
穹姒抬眼。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有事?”
她语气有些不耐。
见她没有否认,御斯柏唇角弧度加深,“昨天我公司旗下的艺人带的人,原来是你。”
他顿了顿,朝着穹姒递过来一张名片,补充道:“那丫头办事一向没分寸,如果冒犯了你,我替她道个歉。”
穹姒看都没看他递的名片,弯身凑到商晏沉耳边,声音又软下来。
“哥哥,我有点累了。”
商晏沉被挑衅的不悦瞬间被她化开,他收回手,“嗯,走吧。”
张扬立刻上前,挡在御斯柏和轮椅之间,微微颔首:“御总,麻烦让一下。”
御斯柏笑容不变,往旁边侧了半步。
他身后的女伴也跟着退开,银色的亮片裙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光。
穹姒推着他直接走,两人谁也没打算继续假客套。
经过御斯柏身边时,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雪松香,混着她讨厌的烟草味。
御斯柏在她经过的那一刻,忽然低声开口。
“你推轮椅,倒是顺手。”
这话听不出是夸还是嘲讽,也不像是挑衅。
穹姒当一只苍蝇乱飞,脚步没停。
推着商晏沉走出去几步之后,才又弯身,朝着轮椅上的男人弯起眼睛。
“哥哥,你听到没有?”
“嗯?”
“他夸我们天生一对。”
崽崽:“???哪只耳朵听见他夸你们了?!”
穹姒没刻意压声音,御斯柏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看着穹姒推着商晏沉不紧不慢地离开,消失在电梯里。
身侧的女伴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御总……?”
他收回视线,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平复。
“走吧。”
车上,商晏沉伸手牵住穹姒。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十指,半晌没说话。
穹姒也没催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车子驶出会展中心,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过了好一会儿,商晏沉才,开口。
“璇璇,你认识他?”
穹姒睁眼,“你叫我什么?”
“……璇璇。”
“叫姒姒。”
“?”
“……为什么?”
“独属于你的称呼。”
两个字在他舌尖缠了又绕,像是有什么魔力,终于出口,低低柔柔的。
“姒姒。”
“嗯呀,哥哥。”
商晏沉被小姑娘古灵精怪逗笑,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转回话题,“姒姒,告诉哥哥,你和御斯柏认识吗?”
“不认识呢。”穹姒继续靠回椅背,语气懒懒的,“不过昨晚在壹号公馆远远见过他。”
“昨天我没问,你为什么会在壹号公馆?”
穹姒简单说了一下经过,没说太细。
但某人已经听进去了。
他面上不显,心底已经翻腾起怒火。
如果不是她聪明脱身,如果不是他刚好在。
那她会面对什么?
虽然她简单几句带过,但他也能知道,一个普通女孩子在遇到那样的情况,有多危险。
“哥哥。”穹姒晃了晃他的手,“今天御斯柏一直打量我,你猜为什么?”
“不用猜。”
因为他是商晏沉。
他感兴趣的,是商晏沉身边的女人是谁。
穹姒跨坐在他腿上,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下颌线处轻轻蹭了蹭。
“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他在觊觎你呢?哥哥。”
“别胡说。”
他虚扶住她的腰,怕她摔了。
穹姒单手挑起他的下巴,“好了,不开玩笑了。”
小姑娘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的看着他。
他也没反抗,任她为所欲为。
“御斯柏看着就不像好人,你们之没有合作最好,有合作也尽早断了。”
“没有。”
他和御斯柏,都在京江,但两人以往都互不干涉。
他是单纯不喜欢御斯柏那个人。
他看起来光明磊落,做的都是肮脏的事,屁股都擦不干净。
很多时候,如果不是御家老爷子出手,他都快进去了。
混那个圈子,手脏不稀奇,但想坐稳不被人拉下来,手段得干净利落。
御斯柏对外营销的人设好听,人也有几分姿色,所有有无数人前仆后继。
御家的家底也摆在那。
但他确实也是,看不上。
御斯柏和他搭线,还不够格。
“姒姒,离他远点。”
知道她也看不上他,可还是想叮嘱。
穹姒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分开,笑眼弯弯,“唔,怎么感觉你有点酸酸的?”
酸?
商晏沉虚扶在她腰上的手紧了几分,克制住低头在自己身上嗅闻的冲动。
男人眼中多了些无措,看着她。
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他酸了?
还是已经臭了?
酸只是她委婉的说辞?
可他每天早上起来和晚上睡觉都会洗澡,现在天气也不热,再怎么也不至于酸臭了吧?
还是因为今晚还没刷牙?
可他自己闻不到。
穹姒见他表情一下子像是天塌了,也没明白他在想什么。
“怎么了?”
她凑近他,大眼睛和他对视。
忽闪忽闪,像在和自己讨个亲亲。
他只要凑近一点,就能亲上。
商晏沉倏地偏过头,“等我回去洗洗,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