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放下帘子退出去守门,凌策却突然回头冲她一笑。
平儿顿时僵在原地,连手都忘了放下,整个人如同木偶般动弹不得。
眼看凌策抱着凤姐儿朝这边走来,平儿急得直想哭,暗骂自己不争气。
凤姐儿正沉醉在新奇体验中,忽见门帘后的平儿,浑身一颤竟昏了过去。
凌策将她搂紧,对平儿坏笑道:二婶子撑不住了,还不快来帮忙!
平儿也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就走了进去......
一个多时辰后,
凌策在偏房烧水,脸上掩不住笑意。
没料到平儿会自己送上门来!
读红楼时,有人爱凤姐的泼辣,也有人嫌她狠毒;
有人怜黛玉的才情,也有人说她小性;
有人赞宝钗的周全,却有人说她虚伪。
唯独平儿,无人不喜。
真是双喜临门!不过瞧着柔弱的平儿,倒比凤姐儿更......莫非因为是头一回?
他早知道平儿仍是完璧,凤姐儿防贾琏如防贼,哪会让他碰平儿?
如今倒成全了这丫头......
正想着,听见蹒跚的脚步声。
凌策忙迎上去搀扶:不是让你歇着么?可是床太小?
平儿羞红了脸:侯爷别取笑了......
还叫侯爷?
凌策笑意盈盈地望着平儿,她的心猛然一颤,红着脸轻唤:
爷......
凌策在她唇上轻啄,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歇着吧,烧水这等小事我来就好。待会儿备好热水,你俩擦洗一番。
他特意叮嘱道:你身上有,不宜沐浴,免得影响恢复。
平儿羞得将脸埋进他胸膛,任由他抱回内室。原本她是想去烧水的,哪有让主子动手的道理?身为丫鬟,伺候人早已成了习惯。可凌策这般体贴,却让她心中愈发感动。
凤姐此刻仍在昏睡,方才见到平儿时,她浑身颤抖着晕了过去。那一瞬的变故让凌策差点惊呼出声——剑鞘骤然紧缩,险些将降魔杵折断!想来凤姐当时定是百感交集,羞惧交加才会如此。
凌策轻轻放下平儿,温柔抚过她的脸颊:睡吧,我去烧水便离开。你们好生休息,醒了再梳洗回去。
平儿咬着唇点头,此刻她心乱如麻。本是来寻主子的,却撞破这般私密之事,还......
待凌策离开后,疲惫不堪的平儿很快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听见凤姐的呼唤。多年为婢的本能使她立即清醒,只见凤姐支着胳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奶奶......平儿委屈地唤道。
少装可怜!早说要送你去做通房,你偏不肯,今日倒自己送上门来!凤姐先声夺人,实则心虚得很。她心知平儿定是来寻她的,否则这丫头平日从不出院门。
平儿伺候她多年,此刻也顾不得尊卑:奶奶倒会说!明明说好散步就回,让我在家备水。等了许久不见人影,我才出来寻的!
凤姐冷哼一声想坐起来壮声势,却因疼痛跌回榻上:这该死的蛮牛,吃什么长大的!
平儿羞红着脸轻啐,心里却暗暗认同:侯爷看似文弱,没想到这般厉害,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凌策匆匆赶往黛玉院落,幸而先前已在偏院梳洗过,否则此刻怕要被人嗅出端倪。
凤姐儿与平儿皆是特殊体质,
恰逢林如海尚未离去,黛玉见凌策到来,眸中掠过一丝欣喜。忆及父亲先前调侃,她立即绷着小脸道:你来此作甚?我正与父亲叙话,有事改日再说,无事便请回罢。说罢轻挥素手,作驱赶状。
凌策忍俊不禁,故作夸张道:林妹妹如今待我这般冷淡,往日情分何在?
黛玉闻言羞恼交加,跺脚嗔道:休要胡言!再这般浑说,我定要禀明外祖母!
正当凌策欲再开口,林如海重重搁下茶盏。年长者实在不堪目睹小儿女这般情状。黛玉恍然醒悟,羞赧地睨了凌策一眼,匆匆躲入内室。
凌策含笑施礼落座,询问道:姑父,扬州事务可已处置妥当?
林如海淡然摆手:不过些许宵小之辈,不足为虑。此言指代先前蛊毒之事,期间二人虽未通音讯,凌策深知以林如海之能,解决此类事端易如反掌。
扬州距此说远不远,柯相即将分派官员推行新法。侄儿担忧扬州恐生变故......
林如海抚须笑道:此事已与柯相密函商议,贤侄无需过虑。扬州盐商掀不起风浪。
凌策正色道:姑父切莫轻敌。此番若生乱象,恐非盐商主导。
莫非是乡绅作祟?林如海蹙眉。
正是。虽已遣人宣扬新法之利,终有疏漏之处。扬州氏族村落密集,若有人 酿成命案,恐波及整县。
林如海沉思片刻,抬眼问道:贤侄既已洞悉,想必已有对策?
凌策压低声音:不过借势而为罢了......
林如海眼中精光乍现,立时心领神会。妙计!今日未及与柯相晤面,不知贤侄可知其部署时序?
虽无确期,至少需半月方能遣官赴任。应天府及周边因新法更替诸多官员,安置流民乃当务之急,柯相必先处置妥当。
林如海颔首称是。流民安置关乎新法成效,自当优先处置。
柯政素来爱民如子,即便没有其他考量,也会妥善安置流民后再启程。
凌策接着分析道:
其次,此举也是为了让各地世家豪族有足够时间误以为柯相有意拖延。这样他们就不会狗急跳墙,柯相和随行官员也能更安全。
但他们万万想不到,纵使有瞒天过海之计,也逃不过柯相的火眼金睛!更不用说锦衣府早已暗中行动......
林如海闻言开怀大笑,连连指点凌策:你这孩子,心思也太刁钻了!
锦衣府沉寂二三十载,如今这天大的功劳摆在眼前,各千户所岂能不争先恐后?
况且新政与他们并无冲突,即便日后有人清算,也只会找柯政和那些清流官员......
凌策将扬州府的近况详细说明后,压低声音劝道:
姑父,此次新政还望置身事外,保全自身最为要紧。年后您就有机会返京高升,切莫因此耽误前程。
我与林妹妹年后也将回京,日后还需姑父多多照拂。就算为了林妹妹,也请姑父暂且忍耐。
他最担心的就是林如海一时冲动卷入新政。
那些追随柯政的官员无足轻重,日后又有皇上庇护自然无忧。
即便是朝中重臣要报复,也不会自降身份针对这些小官。
但林如海不同,他身兼三品兰台寺大夫要职!
且回京后很可能执掌户部,而户部多数官员背后的家族都将在此次新政中损失惨重......
里间的黛玉原本躲在门帘后 ,不料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还说得如此直白!
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轻啐一声不敢再听。
转身却见紫鹃捂嘴偷笑,羞恼道:你笑什么?
紫鹃强忍笑意:没有啊?姑娘看错了吧?我何曾笑了?
明明就有!我都看见了!
黛玉孩子气的模样让紫鹃再也憋不住笑。见黛玉要来捉她,紫鹃边躲边小声打趣:
姑娘不如回府住几日静静心?照您现在这样,怕是整日惦记侯爷,再想不了别的事了!
黛玉又羞又气,她可舍不得离开这里——天天能见到那人多好!
嘴上却逞强道:回家就回家,与他何干?我是担心父亲身体才回去的!
是是是,姑娘说得都对!
呸!你还说!
呀~姑娘饶命啊......
凌策今日并未去见雍王和甄应嘉,心知柯政正等着他们。
身为中间人,此刻还未到全力介入的时机。送走林如海后,凌策估算着时辰,料想雍王也该离开了。
雍王表面离开,实则暗中与柯政商议合作事宜。
雍王虽走,王妃却留在贾府。
贾赦的真实意图无人知晓。
虽有诸多猜测,但始终无法印证。
贾琏确确实实死于肖世子之手!
如今贾赦父子灵柩归府,雍王妃携小世子暂居东府,每日还需小世子守灵。
贾母对此视若无睹,更不愿与雍王妃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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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府客院内。
凌策观察院中仅有三名女护卫在廊下闲谈。
眼中闪过笑意,悄然潜入屋内。
雍王妃正倚在榻上叹息,忽见人影闪现,顿时喜形于色。
凌策示意噤声,指了指门外。
这些女护卫虽武功 ,却难免听到动静。
雍王妃心领神会,这已非凌策初次造访......
你们不必守在此处,本妃要歇息了。去西府照看小世子,把院门带上即可。
女护卫恭敬回道:
世子那边有人护卫,若我等离开,王妃安危......
雍王妃推开窗扉,忧心忡忡道:
王爷刚走,只留世子一人在那边。西府宾客众多,若有冲撞......
本妃在东府很安全,你们晚间随世子回来便是。
钱
见事关世子安危,女护卫只得领命而去。
待人走远,雍王妃立即扑入凌策怀中,娇声唤道:
主人~~
凌策满意地挑起她的下巴:
愈发机灵了,这番说辞天衣无缝。
雍王妃早已情动,双眸含雾轻喘:
主人~~
凌策轻吻后正色道:
雍王传来什么消息?
虽已意 迷,雍王妃仍勉力应答:
只说照顾好世子......贾母或会刁难,让我们忍耐......
凌策蹙眉:
没提新政之事?
雍王妃浑身酥软,气若游丝道:
他没提过,只在王府时问过我几次新政的事,我都按主子的吩咐回了。
她谄媚地笑着,小心翼翼问道:
主子,妾身娘家......
她出身当地望族,掌控着诸多产业,在士子中颇有声望。
这正是雍王选她续弦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