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苍蝇在跟前嗡嗡,桌上的气氛又热络了起来。
有个开商店的老板,听赵彪说潘丽丽是桃花村的妇女主任,家里还做着山货生意,立马就来了兴趣。
“潘主任,你们那儿的山货,都有些什么啊?我这儿正缺货源呢。”
潘丽丽一听,那股子生意人的精明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她跟那老板你来我往,几杯酒下肚,竟然还真就谈成了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
她心里头那叫一个兴奋,还没到县城呢,就先开了一单。
饭吃完了,一群人也都喝得东倒西歪。
赵彪勾着肖东的肩膀,还要拉着他们去“开心开心”。
肖东找了个借口,说是吃了饭得散散步,给拒绝了。
赵彪喝的头都大了,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挤眉弄眼的,连连说道:“我懂,我懂。你们去散步吧,那河边不错。”
说完,就带着他那帮兄弟,摇摇晃晃的走了。
肖东跟潘丽丽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城南镇这还有点陌生的街道上。
夜风吹来,带着点凉意,吹散了些酒气。
肖东跟在潘丽丽身后,看着她那在夜色下,依旧挺翘惹火的曲线,心里头有些乱。
可就在这时,他那当兵时练就的,狼一样的直觉,让他猛地警惕了起来。
有人,在跟着他们。
他不动声色,往前快走了几步,跟潘丽丽并排走着,脸上挂起了笑,那声音,也故意抬高了几分。
“潘婶子,你看这城南镇,可比咱们桃花村热闹多了。”
他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跟潘丽丽有说有笑的,往前走着。
潘丽丽听着肖东那故意抬高的声音,心里头一紧,下意识的就往他身边靠了靠。
“怎么了?”她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有人跟着咱们。”
肖东的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身子微微一颤。
在拐过一个昏暗的街口时,肖东的脚步忽然一顿,他拉着潘丽丽的手,猛地一闪身,就钻进了一条黑漆漆的窄巷子里。
巷子尽头,有间破败的空屋子,门虚掩着。
肖东推开门,拉着她就躲了进去。
屋里一股子尘土跟霉味,呛得人难受。
肖东把她拉到门后,两个人顺着那道窄窄的门缝,屏住呼吸,朝着外头望去。
没一会儿,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巷子口。
正是晚上在酒桌上,那个要逼潘丽丽喝酒的钱大宝。
他在巷子口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骂骂咧咧的,又朝着别的方向找了过去。
“潘婶子,你这魅力也太大了。”
肖东看着那人走远,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在她耳边,低声调侃了一句。
“这人都追到这儿来了,真是贼心不死。”
“要死了你。”
潘丽丽的脸,烧的跟块红布一样,她又羞又恼,伸出手,就在肖东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还不是你惹来的麻烦。”
就在这时。
“你们是谁啊?进我家干嘛呢?”
一个气呼呼的女声,猛的从屋子深处响了起来。
“我可要放狗了啊!”
肖东跟潘丽丽两个人,吓得魂都快飞了,互相看了一眼。
“潘婶子,快跑。”
肖东拉开门,也顾不上别的,拉着潘丽丽的手,就朝着巷子外头,快步跑了出去。
两个人一口气跑出老远,拐进另一条更偏僻的巷子,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潘丽丽扶着墙,那饱满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一张俏脸跑得通红。
“肖东,狗……狗没追来吧?”她怯生生的问道,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后怕。
肖东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潘婶子,四条腿的狗是没追来。”
“可两条腿的狗,倒是来了。”
潘丽丽还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巷子的两头,已经被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给堵死了。
钱大宝带着五六个混混,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一个个手里都抄着家伙,有啤酒瓶,有铁棒,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危险的光。
“骂谁是狗呢?”
钱大宝的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狰狞,一步一步的,朝着两人逼了过来。
“小子,你在酒桌上,不是挺能耐吗?”
“我今天,还非要敬这位嫂子一杯酒不可。”
他说着,从旁边一个混混手里,夺过一瓶啤酒,就朝着潘丽丽递了过去。
“嫂子,喝了它。”
潘丽丽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的就往肖东身后躲,那只手,死死的攥住了他的衣角。
肖东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子,像一堵墙,把潘丽丽严严实实的护在了身后。
“潘婶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是想看他们跪着走,还是躺着走?”
潘丽丽听着这话,那颗慌乱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看着肖东那宽阔的,可靠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肖东,你可要当心。”
她的声音,有些抖。
“你别闹出人命,也别……也别让他们伤着你。”
肖东听着这话,心里头,像是被一股暖流淌过,热乎乎的。
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那几个混混听着潘丽丽的话,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个都哄笑了起来。
“就凭他一个人?还闹出人命?真是笑死人了。”
“兄弟们,给我上。”
钱大宝一声令下,一个离得最近的混混,抡着手里的铁棒,就朝着肖东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
潘丽丽吓得惊呼出声。
可肖东,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根铁棒带着风声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子,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只是轻轻一侧,就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的脚,像一条出洞的毒蛇,快,准,狠。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的闷响。
那个混混只觉得膝盖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往前跪了下去。
不等他反应,肖东已经欺身而上。
他一把从另一个混混手里,夺过一瓶还没开封的啤酒,手腕一抖。
“砰!”
那坚硬的酒瓶,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钱大宝的脑门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钱大宝连哼都没哼一声,那双带着几分狰狞的眼睛,瞬间就失去了神采,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软了下去。
剩下的那几个混混,全都被这血腥又暴力的一幕,给镇住了。
一个个扔了手里的家伙,连滚带爬的,就想往后跑。
可肖东哪会给他们机会。
他几步就追了上去,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后衣领,就像是提着两只小鸡仔,狠狠的往中间一撞。
“砰。”
又是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那两个混混的脑袋撞在一起,眼冒金星,双双软倒在地。
巷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来身的混混。
肖东走到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钱大宝跟前,用脚尖踢了踢他。
“醒醒,别装死。”
钱大宝哼哼唧唧的,睁开了眼,那脑门上,已经被血糊了一片。
“我发现你们城南镇的人,都挺喜欢逼人喝酒的,是吧?”
肖东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
他捡起地上半瓶没喝完的啤酒,慢悠悠的,倒在了自己的鞋上。
“利索点,把它舔干净。”
钱大宝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那双眼睛里,全是屈辱和怨毒。
“你他妈……”
他刚想骂人,就看见肖东又抄起了地上一个完整的酒瓶,那眼神,冷的像是在看一条狗。
钱大宝吓得浑身一哆嗦,那股子狠劲儿,瞬间就泄了个干净。
“别……别动手。我……我舔。”
他哆哆嗦嗦的,就想爬过去。
可就在这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那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变得尖利又扭曲。
“你……你们别得意。”
“我告诉你们,我在县里有人。”
“县委书记,是我家亲戚。你们就等着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