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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重伤住院妻女泪,若兰担当撑家业

十一月初,林场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杨振庄躺在病床上,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爹,您喝口水。”大女儿若兰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递到父亲嘴边。

杨振庄勉强喝了一小口,温水流过干裂的嘴唇,带来一丝滋润。他看着若兰红肿的眼睛,心里一阵发疼:“兰子,你娘呢?”

“娘在走廊里,医生找她谈话呢。”若兰的声音有些哽咽,“爹,您疼不疼?要不要我去叫护士?”

“不疼,爹挺得住。”杨振庄挤出一个笑容,可嘴角刚牵动,胳膊上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的脸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王晓娟走了进来。她的眼睛比若兰肿得还厉害,眼圈乌黑,显然是一夜没睡。看见丈夫醒了,她快步走到床边,想握住杨振庄的手,可看见那缠满绷带的胳膊,又缩了回去。

“他爹,你醒了……”王晓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医生说了,你得动手术。胳膊上的伤口太深,筋断了,得接上。不然……不然这只胳膊就废了。”

杨振庄心里一沉。猎户要是废了一只胳膊,那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啥时候手术?”

“明天上午。”王晓娟抹了把眼泪,“医生说,手术得从省城请专家来。费用……费用不低,得八百多块钱。”

八百多!杨振庄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八百块钱是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虽然养殖场现在挣钱了,可这也不是个小数目。

“钱的事儿你别操心。”杨振庄说,“养殖场账上还有钱,先用着。”

“用不了。”王晓娟摇头,“养殖场的钱,都压在货上了。鹿血酒、鹿茸片那些,还没回款呢。现在能动用的,就三百多块钱。”

三百多,差了一半还多。

杨振庄沉默了一会儿:“建国和老蔫叔那边咋样了?”

“建国的手术做完了,医生说骨头接上了,可以后这只胳膊能不能恢复,不好说。”王晓娟的声音更低了,“老蔫叔……老蔫叔还没醒。医生说伤到肺了,感染了,高烧不退。要是今晚再不退烧,就……”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起来。

杨振庄的心像被刀扎了一样疼。赵老蔫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要是老蔫叔有个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娘,您别哭。”若兰搂住母亲的肩膀,“爹,您也别着急。钱的事儿,我想办法。”

“你有啥办法?”杨振庄看着女儿。

“我去找陈场长。”若兰说,“林场悬赏一千五百块钱打豹子,这钱应该给咱们。就算不全给,先预支一部分也行。”

“对!对!”王晓娟眼睛一亮,“建军那孩子跟咱们关系好,让他帮忙说说。”

杨振庄想了想,摇摇头:“不行。那钱……我说了不要,就不要。”

“他爹,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王晓娟急了。

“娟子,你听我说。”杨振庄打断她,“那钱,是给打死豹子的人的。可豹子……不该死。咱们要是拿了这钱,心里不安。”

“可你的手术……”

“手术钱,我想别的办法。”杨振庄说,“兰子,你去把养殖场的账本拿来,我看看。”

“爹,您都这样了,还看账本?”

“拿来。”

若兰拗不过,只好回家取账本。她前脚刚走,后脚病房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三嫂张翠花拎着一网兜苹果,扭着腰走了进来。看见杨振庄的样子,她先是一惊,接着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假惺惺的关心。

“哎呀,老四,你咋伤成这样了?”张翠花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我听说你打豹子受伤了,赶紧来看看。咋样,疼不疼?”

杨振庄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还行,死不了。”

“你看你说的,多不吉利。”张翠花在床边坐下,“老四啊,不是三嫂说你。你说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还亲自去打什么豹子?那一千五百块钱是不少,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弟妹和孩子们可咋活?”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怎么听怎么别扭。

王晓娟听不下去了:“三嫂,他爹受伤了,需要休息。你要没啥事,就先回去吧。”

“哎哟,你看你,我这不也是关心老四嘛。”张翠花不乐意了,“再说了,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老四啊,你现在住院了,养殖场那边谁管啊?那么大个摊子,可不能没人管。要我说,让你三哥去帮着管管。他是你亲哥,总比外人强。”

杨振庄心里冷笑。绕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三哥不是在养殖场干活吗?”

“那不一样。”张翠花说,“他是干活,不是管事。我是说,让你三哥当个主管啥的,帮你看着点。省得那些外人,趁你不在,搞小动作。”

“养殖场有王会计管账,有建国管生产,用不着三哥操心。”杨振庄说,“三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累了,想睡会儿。”

这是逐客令了。

张翠花脸色变了变,站起来:“行,那你好好养着。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老四啊,你可想好了。这年头,亲兄弟才靠得住。外人,哼,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说完,扭着腰走了。

王晓娟气得直哆嗦:“她……她这是什么话!建国为了救你,胳膊都差点废了!她倒好,在这说风凉话!”

“别跟她一般见识。”杨振庄说,“她就是眼红,想趁机捞好处。”

正说着,若兰回来了,手里抱着厚厚的账本。她脸色不太好,眼圈又红了。

“咋了,兰子?”王晓娟问。

“娘,我刚在走廊里,听见三婶跟别人说话。”若兰咬着嘴唇,“她说……说爹是自作自受,为了出风头,连命都不要了。还说养殖场要是倒了,也是活该。”

王晓娟气得脸色发白:“这个张翠花!我……我去找她理论!”

“娘,别去。”若兰拉住母亲,“跟她吵,没意思。爹,账本拿来了。”

杨振庄让若兰把账本翻开,一页一页地看。养殖场现在的账目很清晰,收入支出明明白白。可就像王晓娟说的,大部分钱都压在货上了。

“鹿血酒还有多少没卖出去?”杨振庄问。

“省城郑老板那边,还有三百瓶没结账。”若兰说,“按合同,得月底才能结。”

“鹿茸片呢?”

“鹿茸片都卖出去了,可钱还没到账。”若兰翻着账本,“爹,咱们现在能动用的钱,就三百七十二块五毛三。您的手术费要八百,还差四百多。”

四百多,不是个小数目。

杨振庄想了想:“家里还有多少钱?”

王晓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钱,还有些毛票:“这是家里的钱,一共一百八十七块三毛。是留着过年用的。”

加起来,还差二百多。

病房里一阵沉默。二百多块钱,在八十年代初,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得攒大半年。

“爹,我去找周建军。”若兰站起来,“就算不要那一千五百块钱,先借点总行吧?等咱们的货款到了,再还他。”

“不行。”杨振庄还是摇头,“兰子,你记住,人活着,得有骨气。咱们再难,也不能伸手向人要钱。”

“那您的手术……”

“手术钱,我想办法。”杨振庄说,“你去把王会计叫来。”

若兰去了。不一会儿,王会计来了,看见杨振庄的样子,眼睛也红了:“杨主任,您……您这是何苦呢。”

“老王,坐。”杨振庄说,“养殖场现在,有啥能变现的东西?”

王会计想了想:“能变现的……仓库里还有五十张貂皮,是秋天打的,还没卖。按市价,一张能卖五百多,五十张就是两万五。可这是冬天了,貂皮正是好卖的时候,现在卖,有点亏。”

“除了貂皮呢?”

“还有二十斤鹿茸,是二等品,能卖个一千多块钱。”王会计说,“再就是些山货,榛子、松子、木耳啥的,加起来能卖个二三百。”

杨振庄心里盘算着。貂皮不能卖,那是养殖场的根本。鹿茸……二等品卖不上价,可惜了。

“这样,”他说,“老王,你把那二十斤鹿茸卖了,再卖点山货。凑够手术费就行。”

“杨主任,二等鹿茸现在卖,一斤也就五六十块钱。二十斤,一千二。加上山货,能凑个一千五。”王会计说,“可这是养殖场的资产,您个人用……”

“算我借的。”杨振庄说,“等我好了,挣了钱还上。”

“您这话说的,”王会计急了,“您是养殖场的主任,用点钱还用借?我的意思是,这钱从您分红里扣就行,不用还。”

“一码归一码。”杨振庄很坚持,“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了。”

王会计看着杨振庄,叹了口气:“杨主任,我老王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您这样的人。行,我听您的。我这就去办。”

王会计走了。王晓娟坐在床边,握着杨振庄没受伤的那只手,眼泪又掉下来了:“他爹,你这又是何苦呢。养殖场是你一手办起来的,用点钱咋了?”

“娟子,你不懂。”杨振庄说,“养殖场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我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别人也这么干,养殖场就乱了。”

“可你现在……”

“我没事。”杨振庄拍拍妻子的手,“钱的事儿解决了,你放心吧。”

王晓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流泪。

傍晚时分,周建军来了。他拎着一个饭盒,里面是林场食堂做的病号饭——小米粥、煮鸡蛋、还有一小碟咸菜。

“杨叔,您吃饭。”周建军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我娘听说您受伤了,特意让食堂做的。”

“谢谢你了,建军。”杨振庄说,“你爹咋样?”

“我爹还好,就是着急。”周建军说,“杨叔,那一千五百块钱,场里决定还是给您。陈场长说了,不管豹子该不该死,您为民除害是事实。这钱,您该拿。”

“我不要。”杨振庄还是那句话,“建军,你回去跟你爹说,这钱,给受伤的工人当抚恤金吧。他们比我更需要。”

周建军愣了:“杨叔,这……这不好吧?这是您的赏金。”

“有啥不好的?”杨振庄说,“我受伤了,有养殖场。他们受伤了,家里靠谁?你听我的,就这么办。”

周建军看着杨振庄,眼圈红了:“杨叔,我……我替工人们谢谢您。”

“谢啥,应该的。”

周建军走了。若兰去打热水了,病房里就剩下杨振庄和王晓娟。

“他爹,你呀……”王晓娟叹了口气,“就是心太善。”

“不是心善,是将心比心。”杨振庄说,“娟子,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不能忘了本。那些工人,要是没受伤,这会儿还在山上伐木呢。现在伤了,干不了活了,家里就断了生计。咱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王晓娟点点头,不说话了。她知道丈夫说得对,可就是心疼。

夜里,杨振庄疼得睡不着。麻药劲过了,伤口像火烧一样疼。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怕吵醒趴在床边睡着的王晓娟。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医生的喊声:“三号病房的病人不行了!快!准备抢救!”

杨振庄心里一紧。三号病房,是赵老蔫的病房!

他想起来去看看,可一动,胳膊就疼得他直冒冷汗。

王晓娟被惊醒了:“咋了?”

“好像是老蔫叔……”杨振庄脸色苍白。

王晓娟赶紧出去看。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眼圈又红了:“是老蔫叔。医生说,感染太严重了,高烧四十度,再不退烧,就……”

杨振庄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赵老蔫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去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

“我去了,帮不上忙。”王晓娟说,“医生护士都在那儿呢。他爹,你别担心,老蔫叔命硬,能挺过去。”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看得出来,她也没底。

这一夜,杨振庄没合眼。他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说话声、医疗器械的碰撞声,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天快亮的时候,脚步声终于停了。一个护士走进来,看见杨振庄还睁着眼,轻声说:“杨主任,赵大爷退烧了。医生说,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杨振庄长出了一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护士说,“杨主任,您也该休息了。上午还有手术呢。”

杨振庄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可他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了上辈子,想起了那些他亏欠的人,想起了这辈子要弥补的一切。

上午八点,手术室准备好了。省城来的专家姓刘,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杨振庄同志,你的手术比较复杂。”刘医生说,“胳膊上的筋断了三根,得一根一根接上。手术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你要有心理准备。”

“刘医生,您尽管做。”杨振庄说,“我相信您。”

“好,那咱们开始。”

杨振庄被推进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王晓娟和若兰在走廊里,眼巴巴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心里一酸,闭上了眼睛。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等杨振庄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他躺在病房里,胳膊上缠着更厚的绷带,吊得更高了。

“他爹,你醒了?”王晓娟趴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手术很成功,刘医生说,筋都接上了。只要好好养,能恢复个七八成。”

“七八成……够了。”杨振庄的声音很虚弱。

“爹,您喝水。”若兰端来水,小心地喂他喝。

喝了几口水,杨振庄感觉好点了:“养殖场那边……咋样了?”

“您就别操心了。”王晓娟说,“有王会计和建国盯着呢。”

“建国不是也住院了吗?”

“建国那边有他媳妇照顾。”若兰说,“爹,养殖场的事儿,我来管。”

“你?”杨振庄看着女儿。

“嗯。”若兰很认真,“王会计管账,我管事儿。有啥不懂的,我问王会计,问建国叔。爹,您就安心养伤,别操心了。”

杨振庄看着女儿,心里既欣慰又心疼。若兰才十五岁,就要担起这么重的担子。

“兰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若兰摇摇头,“爹,我是您女儿,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这天起,若兰真的担起了养殖场的担子。她每天早早起床,先去养殖场转一圈,看看鹿圈、貂舍,检查饲料、饮水。然后去办公室,跟王会计对账,安排一天的工作。

工人们起初不服气。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管得了这么大的摊子?

可很快,他们就服了。若兰虽然年纪小,可做事有板有眼,条理清晰。她不懂的,就问,学会了就记住。她不会摆架子,对谁都客客气气,可该严的时候绝不含糊。

这天,孙铁柱他爹孙老憨来领工资,想多领十块钱,说是有急用。

若兰翻开账本:“孙大爷,您的工资是四十二块五,这个月您请了三天假,扣三块,应该是三十九块五。您要预支下个月工资的话,最多只能预支一半,二十一块。加起来是六十块五,不是七十块五。”

孙老憨一愣:“我……我记错了。”

“孙大爷,您有啥急用,跟我说说。”若兰很和气,“要是真急用,我可以跟王会计商量,破例一次。”

“也没啥急用……”孙老憨讪讪地说,“就是……就是想买点酒喝。”

“那不行。”若兰摇摇头,“孙大爷,养殖场有规定,不能预支工资买酒。您要是真想喝,等发了工资再买,行不?”

孙老憨没话说了,拿着六十块五毛钱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这小丫头,比她爹还精。”

这话传到王会计耳朵里,他笑了:“精点好,不精管不了这么大摊子。”

若兰不光管养殖场,还管家里。她每天从养殖场回来,还要做饭、洗衣、照顾妹妹们。王晓娟要在医院照顾杨振庄,家里的事全压在她身上。

这天晚上,若兰正在厨房做饭,三哥杨振河来了。

“兰子,做饭呢?”杨振河站在厨房门口,搓着手。

“三伯,您来了。”若兰擦了擦手,“有事吗?”

“也没啥事。”杨振河有点不好意思,“就是……就是想问问,养殖场那边,还缺人不?我……我想去干活。”

若兰愣了一下。三伯不是在养殖场干活吗?怎么还问缺不缺人?

“三伯,您不是在仓库当保管员吗?”

“是……是啊。”杨振河更不好意思了,“可你三婶说,保管员没啥油水,想让我换个活儿。最好是管点事,能多挣点。”

若兰明白了。这是三婶的主意。

“三伯,养殖场现在不缺管事儿的。”若兰很客气,“保管员也挺重要的,仓库里那么多货,都得您看着。您要是不想干了,那我跟王会计说,再找个人。”

“别!别!”杨振河赶紧说,“我干!我干!兰子,你别跟你三婶说我来过。我……我就是问问。”

说完,慌慌张张地走了。

若兰看着三伯的背影,叹了口气。三伯人其实不坏,就是耳根子软,什么都听三婶的。

饭做好了,若兰带着妹妹们去医院送饭。杨振庄的病房里很热闹,王建国也在,他的胳膊也吊着,俩人正在说话。

“振庄哥,你是没看见,兰子现在可厉害了。”王建国说,“那天孙老憨想多领钱,被兰子说得哑口无言。工人们现在都服她。”

杨振庄笑了:“这孩子,随她娘,能干。”

“随你,有主意。”王晓娟在一旁说。

正说着,若兰她们进来了。六个妹妹,每人手里都拿着东西——若梅拿的是饭盒,若竹拿的是热水瓶,若菊拿的是换洗的衣服,若兰拿的是账本,若燕拿的是书,若雪拿的是苹果。

“爹,建国叔,吃饭了。”若梅把饭盒打开,里面是小米粥、馒头、炒白菜,还有一小碟咸菜。

“今天咋这么丰盛?”杨振庄问。

“大姐说,您和建国叔受伤了,得吃好点。”若竹说,“这白菜是我炒的,您尝尝。”

杨振庄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好吃。咱们竹丫头手艺见长。”

若竹高兴地笑了。

吃完饭,若兰拿出账本:“爹,我跟您汇报一下这几天的情况。”

她把养殖场的事儿,一件一件说给杨振庄听。鹿血酒的销售情况,鹿茸片的库存,貂皮的行情,工人们的表现……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杨振庄听着,心里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女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心疼的是她才十五岁,就要承受这么多。

“兰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若兰说,“爹,您快点好起来。养殖场离不开您。”

“离不开我?”杨振庄笑了,“我看,有你在,养殖场运转得挺好。”

“那不一样。”若兰很认真,“爹,您是主心骨。您在,大家心里就踏实。”

这话说得杨振庄心里热乎乎的。他看着女儿,又看看其他女儿,再看看妻子,心里充满了感激。

重生以来,他最感激的,就是有这样一个家。有贤惠的妻子,有懂事的女儿,有愿意跟着他干的兄弟,有支持他的乡亲。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人,他受再多的伤,吃再多的苦,也值得。

“兰子,爹答应你,一定快点好起来。”杨振庄说,“等爹好了,咱们一起,把养殖场办得更大,把日子过得更好。”

“嗯!”若兰用力点头。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进病房,照在一家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杨振庄知道,眼前的困难是暂时的。只要一家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看了一眼窗外,心里默默地说:等着吧,等我好了,我要让靠山屯,让这片白山黑水,变得更好。

谁要是敢挡路,我就把谁搬开。

这就是他,杨振庄,一个重生者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