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有像过年的时候一样等冉父冉母回来了才让冉秋叶知道,而是在下班之后回到四合院便告诉了冉秋叶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冉秋叶正坐在家里择菠菜,手指上沾着菠菜汁和泥点,闻言她手都来不及擦,手里攥着的半根菠菜梗“啪嗒”掉回盆里,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神情激动得浑身都在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柱子哥,你没骗我吧?我爸妈真的能从干校回来了?”
不等何雨柱张嘴回答,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赶紧用手背去捂嘴,可还是没忍住呜呜地哭出了声,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的:“太好了,太好了,爸妈终于不用再受苦了!”
她何雨柱看着她哭成这样,心里又疼又无奈,“你这高兴也得顾及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啊,这么激动万一伤着身子怎么办。”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腰,让她稳稳地坐下,又拿了块擦手布把她沾了水和泥的手仔仔细细擦干净,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似的。
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会有些担忧的说道,“柱子哥,就单单让我爸妈回城的话,会不会有人在背后嚼你的舌根?”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一点都不带掺假的:“如果那样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做,我不想你出事,真的。”
“傻瓜,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怎么会去做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其实是过几天厂里有个要紧事儿要忙,早出晚归的,没办法天天在家照顾你。有爸妈来照顾你是最妥当的,我也能安心干活。”
“不过咱们家屋子有限,腾不出多余的正房,只能委屈爸妈暂时住在那间改造的耳房里了。”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觉得有点亏待了老丈人丈母娘。
但是雨水的那屋子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去动的。
冉秋叶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知足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那间屋子收拾得很敞亮,里头的床铺和橱柜都有,已经很好了,一点都不委屈。”
她伸手握住何雨柱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一点点传进何雨柱的心里,眼神里满是感激,觉得能有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比自己预想中好上太多太多了。
何雨柱看着她一向这么知足懂事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浓浓的愧疚,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沉得喘不过气。
家里的媳妇儿这么好,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他却还在外头彩旗飘飘。
虽然秦京茹母女俩的事他一直瞒着所有人,他到现在连秦家村都没去过一次,更别说给人家娘俩送点钱送点粮了。
他果然是个坏男人!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冉秋叶那双清澈又真诚的眼睛。
冉秋叶心思向来细腻,跟何雨柱在一起这么久,他一点情绪变化她都能察觉到。
她敏锐的感觉到何雨柱情绪的低迷,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柱子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何雨柱连忙回过神,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我估摸着顶多后天就可以去接爸妈回来了,到时候我开着小轿车去,省得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在路上累着。”
他清了清嗓子,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拍了拍冉秋叶的手背,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可心里的愧疚却更重了,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对不起这么好的媳妇儿。
何雨柱虽然有一辆自行车,但那也坐不下三个成年人。
再说他如今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了,手里也有点权力,公车私用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能不能一道去接?”冉秋叶闻言双眸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语气里满是期待,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乡下的路不平,全是坑坑洼洼的石子和黄泥巴,车开的太颠簸了,你怀着孕可经不起折腾,还是别去了。”何雨柱一口拒绝,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冉秋叶嘴角微微撇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似的,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再闹着要去。
她也知道孩子对她来说也同样重要,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想念,就不顾肚子里的孩子。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不去了,你到时候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别开太快了。”
赵怀邦的办事效率比何雨柱想象的还要快得多,简直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期。
第二天中午李怀德就风风火火地跑来找他。
“柱子!成了!赵叔那边都办妥了!”
“赵叔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所有手续都办齐了,一个章都没落下,你现在就可以去五七干校接人了!”李怀德拍着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替他高兴的笑容。
“真的?这么快?我还以为最快也得等到后天呢!”
“那可不,赵叔这回可是卖了大力气了。”
何雨柱二话不说,就把李怀德的那辆小轿车给开走了。
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石子黄泥巴路,车身时不时晃一下,何雨柱紧紧握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得稳稳的。
他尽量避开路上的大坑,让车开得平稳一点,心里只想着快点赶到干校,早点把二老接回来。
大约半个多小时,小轿车便稳稳地停在了五七干校的大门口。
这效率远比骑自行车快上好几倍,要是骑他那辆旧自行车,少说也得蹬两个钟头,还得累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