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被文婵的桃源三鞭缠得狼狈不堪,衣袍被鞭梢划破数道口子,手臂也挨了一鞭,鲜血直流;
刘一被张开心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双爪上的黑气渐渐黯淡,气息紊乱;
胡大被凌波子戏耍般牵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花娘肩头受创,脸色惨白,早已没了往日的妖媚嚣张。
老黑知道今日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连自己都性命难保。
他咬牙低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断后:“撤!快撤!”
几名忠心的死士立刻上前,挥舞着兵器,死死缠住文婵和酒鬼六,掩护老黑、刘一、胡大、花娘等人撤退。
老黑不再犹豫,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留;
刘一狠狠瞪了张开心一眼,身形一晃,施展轻功逃窜;
胡大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小马可波罗一眼;
花娘捂着受伤的肩头,也狼狈地跟着众人逃离盐府。
文婵见状,就要挥鞭追赶:“想跑?没那么容易!”
张开心抬手拦住她,摇着折扇,语气轻松:“别急着追,放他们走。”
文婵满脸不解:“张小六,你疯了?
放他们回去,迟早会带察罕的人再来找麻烦!”
张开心轻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急什么?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有用。
察罕得知手下惨败,必定会气急败坏,乱了方寸,到时候我们才能更好地布局。
再说,一群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
凌波子收剑入鞘,微微点头:“小六说得对,穷寇莫追,留有余地,方能掌控全局。”
酒鬼六打了个酒嗝,拍了拍手掌:“可惜了,还没打过瘾。
不过这几个废物,也确实不值得我们费力气追赶。”
张开心不再多说,转身看向身后的小马可波罗,脸上笑意依旧,语气温和:“马可兄,没事吧?
没受什么伤吧?”
小马可波罗连忙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感激,眼眶微微泛红:“张阁主,大恩不言谢!
若不是您及时现身,我今日必定身败名裂,不仅保不住拼图,
还会连累周多多性命,这份恩情,我小马可波罗没齿难忘!”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此前他还与张开心暗中博弈,提防着对方抢夺拼图,
可在生死关头,却是张开心出手相救,这份胸襟与实力,让他由衷敬佩。
周多多也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张开心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张阁主,多谢您救命之恩!
多谢您救命之恩!属下之前一时糊涂,被老黑收买,做了对不起马大人的事,求您和马大人饶了我这一次!”
张开心弯腰,用折扇轻轻扶起周多多,语气调侃:“起来吧,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
哦不,还是好主管。
以后别再贪财好利,被人当棋子耍了,不然下次,可就没人救你了。”
周多多连连点头,满脸羞愧:“是是是!
属下记住了!以后一定忠心耿耿,再也不敢有二心!”
小马可波罗看着张开心,语气诚恳:“张阁主,今日之事,多亏了您和云仙阁的各位。
我已让人备下宴席,务必请您和各位赏光,容我略尽地主之谊,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张开心笑着点头:“马可兄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先说好了,不许铺张浪费,简单吃点就行。”
“一定一定!”小马可波罗连忙应下,亲自引路,带着张开心、文婵、凌波子、酒鬼六等人前往盐府内堂宴席。
宴席之上,小马可波罗频频举杯,反复向张开心道谢,言语间满是敬佩:“张阁主,
您年纪轻轻,不仅武功高强,智谋更是过人,连察罕的精锐都能轻松碾压,实在令人佩服。
我之前还对您有所提防,现在想来,真是惭愧。”
张开心端起酒杯,与他对视一眼,一饮而尽,语气轻松:“马可兄言重了。
江湖路远,各为其主,互相提防也正常。
再说,我出手救人,也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
“话虽如此,可这份恩情,我始终记在心里。”小马可波罗放下酒杯,神色严肃,
“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张阁主出手,也是为了文陆遗书的拼图。
可直到现在,您一字未提,我才知道,您是真的想救我。”
文婵在一旁忍不住开口:“我们阁主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马可大人,我阁主救了你,你就不能拿出点诚意,把拼图交出来?
也好让我们阁主没白忙活一场。”
小马可波罗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文姑娘,实在抱歉。
不是我不愿报答张阁主的恩情,而是拼图关乎重大,不能轻易托付给任何人,
哪怕是张阁主,我也不能破例。”
张开心抬手制止了想要反驳的文婵,摇着折扇,笑意依旧,语气从容:“马可兄,别急,我明白你的难处。
我从未想过趁人之危,强行索要拼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爱恨情仇,是江湖常态,利益纷争,也是在所难免。
但我始终相信,真心换真心。
我救你,不是为了拼图,只是看不惯察罕的蛮横霸道,也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
小马可波罗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语气愧疚:“张阁主,我知道您大度,可我真的有难言之隐。
拼图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拿天下苍生来冒险。”
“我懂。”张开心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守,我不会强求你。
但我要告诉你,察罕不会善罢甘休,他这次吃了亏,下次一定会带更多人手来抢夺拼图,到时候,你一个人,未必能守住。”
他放下折扇,目光坚定:“所以,马可兄,以后有困难,尽管找我张开心。
不管是察罕的威胁,还是其他麻烦,我云仙阁,一直都在。”
小马可波罗看着张开心,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再次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张阁主!
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我小马可波罗帮忙的地方,我必定万死不辞!”
张开心笑着扶起他:“客气了,互帮互助,才是江湖之道。
再说,我也有我的私心——我不想看到拼图落入察罕那种残暴之人手中,祸害天下。”
一旁的凌波子开口说道:“马可大人,小六说得对。
察罕野心勃勃,一旦拿到拼图,解开文陆遗书的秘密,必定会掀起更大的战乱,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你若是信得过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守护拼图,不让它落入恶人之手。”
小马可波罗沉默不语,眼神闪烁,显然是动了心。
他知道,张开心说的是实话,察罕不会善罢甘休,他独自一人,根本守不住拼图。
可拼图背后的秘密,太过重大,他又不敢轻易托付给任何人。
酒鬼六喝了一口酒,开口说道:“马可大人,你也别太为难。
我们阁主说了,不逼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找我们就行。
反正,有我们在,察罕也别想轻易拿到拼图。”
张开心笑着点头:“没错,不急。
我给你时间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找我。
宴席就到这里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免得我家女神姐姐担心。”
说罢,他起身,对着小马可波罗拱了拱手:“马可兄,我们告辞了。
日后若有麻烦,记得派人给我传信。”
小马可波罗连忙起身相送:“张阁主,我送您!”
张开心摆了摆手:“不用了,马可兄留步。
好好整顿盐府,提防察罕的反扑。”
说完,他带着文婵、凌波子、酒鬼六等人,转身离开了盐府,黄衫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马可波罗站在盐府门口,望着张开心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暗暗盘算着什么。
周多多站在一旁,低声说道:“大人,张阁主是真心帮我们,我们是不是……
可以考虑和他合作?
察罕太过残暴,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有云仙阁相助,我们才能守住拼图。”
小马可波罗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你不懂,拼图背后的秘密,太过重大,不能轻易把拼图交给任何人。
张开心虽然可信,但我不能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