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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 > 第616章 梅花落尽,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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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承鹤八十岁那年冬天,玉梅开得比往年都要盛。

满树繁花,如雪如云,压得枝头都弯了。月光落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银辉,美得不似人间。

他已经刻不动玉了。

手抖得厉害,连刻刀都握不稳。桌上那块刻了一半的玉料,已经放了整整一年。

可他还是每天坐在玉梅树下,望着那满树繁花,望着东南方向。

小梅趴在他膝头,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它也老了。

胖得眼睛都睁不开,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偶尔睁开眼看一眼他,然后又闭上眼继续睡。

韦承鹤轻轻抚着小梅圆滚滚的身子。

“小梅,”他轻声道,“你说,今年她会不会来?”

小梅在他掌心蹭了蹭,继续睡。

韦承鹤笑了。

“你倒是睡得香。”他道,“也不知道陪我说说话。”

小梅轻轻颤了颤,仿佛在说:

“你说,我听。”

韦承鹤抬起头,望着那满树繁花。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已经很老了。

老得记不清很多事。

可他记得她。

记得她十二三岁时蹲在潭边教他刻玉的模样。

记得她站在梅树下问他“以后每年梅花开的时候,你都陪我来看好不好”的模样。

记得她临终前躺在床上,抬起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说“下辈子,我等你”的模样。

他等了一辈子。

等了六十多年。

如今,他真的老了。

老得快要等不动了。

那天夜里,韦承鹤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的冬天。

后山的野梅开得正盛,满树繁花如雪如云。

韦媛站在梅树下,穿着苗疆服饰,乌发披散,面容温婉如月。

她望着他,微微一笑。

“阿鹤,你来啦。”

韦承鹤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望着她。

她还是十六岁时的模样。

可他已经老了。

老得头发全白,背驼得像一座小山。

“阿媛,”他轻声道,“我老了。”

韦媛轻轻摇头。

“不老。”她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十六岁的阿鹤。”

韦承鹤眼眶微热。

“阿媛,我等你,等了一辈子。”

韦媛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手指有了温度。

暖暖的。

“我知道。”她道,“阿鹤,我都知道。”

“你刻的那些梅花,我都收到了。”

“你等我的那些年,我都记得。”

韦承鹤望着她,泪水无声滑落。

“阿媛,你……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韦媛微微一笑。

“快了。”她道,“等玉梅花落尽的时候。”

韦承鹤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微明。

他低头,望着膝头的小梅。

小梅也醒了,正仰着小小的脑袋望着他。

那双小小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不舍。

是心疼。

是……告别。

韦承鹤轻轻抚着它。

“小梅,”他道,“你知道了?”

小梅在他掌心蹭了蹭。

它蠕动着,爬到他掌心中央,蜷成一团。

不动了。

韦承鹤低头望着它。

他知道。

它在等他。

等他先走。

那天午后,韦承钰来了。

他已经很老了,老得走不动路,是被人用轿子抬上山的。

韦承鹤望着他,怔了怔。

“承钰哥?”

韦承钰被人搀扶着走到他面前,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并肩坐在玉梅树下,望着那满树繁花。

“阿鹤,”韦承钰道,“我来送你。”

韦承鹤沉默片刻。

“你知道?”

韦承钰点头。

“知道。”他道,“昨夜,阿媛托梦给我了。”

韦承鹤望着他。

“她说什么?”

韦承钰微微一笑。

“她说,‘大哥,替我跟阿鹤说,我等他很久了’。”

韦承鹤低下头。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膝头。

落在小梅蜷成一团的身子上。

小梅轻轻颤了颤,依旧没有动。

“阿鹤,”韦承钰轻声道,“你等了一辈子,够了。”

“去吧。”

“她在等你。”

那天夜里,玉梅花开始飘落。

不是一片一片地落。

是满树的花,同时飘落。

如雪,如雨,如泪。

落在寒潭里,落在玉梅树下,落在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

韦承鹤坐在玉梅树下,望着那漫天花雨。

小梅依旧蜷在他掌心,一动不动。

韦承钰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阿鹤,”韦承钰道,“你看到没有?”

韦承鹤点头。

“看到了。”

他看到她了。

花雨中,一道温婉的身影缓缓走来。

她穿着苗疆服饰,乌发披散,面容温婉如月。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阿鹤,”她轻声道,“我来接你了。”

韦承鹤望着她,泪水无声滑落。

“阿媛,”他道,“你终于来了。”

韦媛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阿鹤,”她道,“让你久等了。”

韦承鹤摇头。

“不久。”他道,“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韦媛微微一笑。

她伸出手,牵起他的手。

“阿鹤,走吧。”

韦承鹤站起身。

他回头,望了一眼韦承钰。

“承钰哥……”

韦承钰望着他,眼眶微红。

“去吧。”他道,“别让她等太久。”

韦承鹤点头。

他转过身,牵着韦媛的手,一步步走入那片花雨。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满天的花瓣中。

韦承钰坐在玉梅树下,久久未动。

他看着那漫天花雨,看着那两个消失的身影,看着掌心那只一动不动的小蛊虫。

他轻轻开口:

“阿鹤,走好。”

“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花雨落尽时,天已微明。

韦承钰低头,望着掌心那只小蛊虫。

它蜷成一团,一动不动。

他以为它死了。

可就在这时,它轻轻颤了颤。

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脑袋从蜷成一团的身子里探出来。

小梅望着他,蹭了蹭他的手指。

然后,它蠕动着,爬下他的掌心,爬到玉梅树下,钻进泥土里。

韦承钰望着那个小小的土坑,怔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

小梅在等。

等下一个归乡印的主人。

等下一个需要守护的人。

它等到了。

远处,山道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朝寒潭走来。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穿着宝蓝暗纹锦袍,眉眼沉静如水的男孩。

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韦承钰望着那个男孩,眼眶微热。

他知道他是谁。

萧珏的儿子。

归乡印的下一任主人。

小梅要等的人。

他弯起唇角。

“阿鹤,”他轻声道,“你看,有人来接你的班了。”

风过寒潭,玉梅轻轻摇曳。

仿佛有人在说:

“嗯。”

“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