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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一画笔仙 > 第604章 城主苟旦,马德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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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城主苟旦,马德的请求

如果把修为比作水,那么聚气期就是勺子。

这勺子一勺又一勺地将水倒在地上,渐渐形成一个水坑。

只要水不会流失,就引气入体,成功进入炼气期。

而筑基期就是一个水池,人可以在水池里畅游。

金丹期则是湖水,你可以泛舟湖上垂钓。

至于元婴期,就是汪洋大海。

就算上百个金丹期巅峰修士,在元婴期修士面前都不够看,不是一合之敌。

兽悦城的城主苟旦,就是元婴期修士。

原本的兽悦城,分东城和西城。

东城是马家的天下,马德是东城太守。

这里荒凉衰败,寸草不生,但拥有大量的矿产。

玉石矿、铁矿、银矿、金矿、铜矿、灵石矿等,马家开采出来,再与西城的牛家交易。

西城没有矿,但四季如春。

在牛家家主牛犇的带领下,种植灵稻、灵果、灵蔬、灵药等,丰收之后再与东城的马家交易。

这样,马家和牛家形成一种特殊的平衡,两家互不侵犯。

有一年野外的凶兽和妖兽突然变得暴动,经常侵扰两家,让他们无法采矿和无法种植。

交易的份额越来越少,两家开始相互猜忌,对方绝对是故意减少交易份额,想要以此要挟获取更多资源,最后发展到兵戎相见,各有死伤。

两家都同时觉得,只要把对方消灭,到时双方的资源都是自己的,必定能壮大家族,再也不怕凶兽和妖兽的侵袭。

双方的争斗持续了几十年都没有分个高下,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做苟旦的乞丐到来。

苟旦将马家和牛家都揍了个遍,让他们都臣服于自己,修建起城墙来抵挡凶兽和妖兽,东城西城合并为一城,苟旦自立为城主,并为此城起名为“兽悦城”。

名称的含义是“守约”,让马家和牛家以苟旦为尊,两家各自要将四成收益交给他,三成收益相互交易,剩下的三成才是各自的。

因为城墙是为了阻挡凶兽和妖兽,如果起名叫“兽城”不吉利,苟旦这才在中间加了个“悦”字,因为……

苟旦他开心!

但是,千万千万不能喊城主的名字,也不能在“城主”前加上他的姓,只能叫他兽悦城主或者悦城主,不然被一掌拍死就自认倒霉。

至于为啥,自己想。

听马德太守说完,小柒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指了指周围被打坏的东西,用轻蔑的语气说:

“话问完了,该聊聊赔偿的事了。”

马德看了看周围自己带来的护卫,他们可都是筑基期修士,加上自己是金丹期中期,竟被一个十多岁的丑女孩揍得躺在地上呻吟,根本起不了身。

他咕咚一声吞咽口水,不敢再放狠话,之前每说一句就被一个大嘴巴子,脸现在还肿得像猪头。

他把储物戒指从手上取下来,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小柒,语气变得异常卑微:

“呵呵,姑奶奶,女侠大人,前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望前辈……大人有大量,把鄙人当做一个屁……放了……呵呵……”

小柒接过储物戒指,用神识扫了一遍。

嚯~

这马家,真的是油水足啊!

上千万的灵币,几十万的灵石,还有各种数量不等的矿石、法器、典籍、功法、符箓、阵盘、天材地宝等,应有尽有。

小柒念头一闪,储物戒指消失,直接进入了她的神识空间:

“嗯,算你有诚意。滚吧!”

马德见状,眼睛瞪得老大。

这什么手段?

她身上没有储物袋、储物戒指和其他储物法器,竟能将整个储物戒指收纳起来?

这是元婴大能才能做到的!

而且,储物戒指带有空间法则,一般的元婴大能还不能将整个储物戒指收纳。

她肯定是远超元婴期的超级大能!

马德立刻给跪了下来:

“前辈,请恕鄙人斗胆,鄙人有一个请求,只要前辈答应,不管事成与不成,鄙人将奉上丰厚的报酬!”

小柒听闻一愣。

丰厚的报酬?

虽然自己现在不差钱,从邪修那里获取的财富,加上刚才马德所给的储物戒指,足够她挥霍好几十年了。

但是,谁会在意自己的财富越来越多?

更何况,经过早几天的煅器和青蛇剑吞噬法器和灵器,从中所得的好处实在让她欲罢不能。

还有那美味可口的灵膳,对自己的修为提升绝对有帮助,甚至比吸食修士血肉来得更直接、更纯粹。

两种诱惑的驱使下,小柒心动了:

“哦?马太守,详细说说你的请求!”

马德见小柒有了兴趣,脸上立刻有了笑容,但在臃肿的脸庞下,显得是那么可笑。

他左右扫视了一番。

那些倒地呻吟的护卫立刻心领神会,忍着疼痛相互搀扶起来,跑了出柳胭的“兽悦藏经阁”。

马德再次看向躲在柜子后面探出头的柳胭。

柳胭真不愧是商场老手,刚才双方为了一本阵法孤本的归属而争吵,她并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任由双方大打出手。

毕竟两边她都不敢得罪,她只要躲起来,等双方打完了,赢的一方自然会掏钱买下,输的一方定会赔偿店里的损失。

现在平静下来了,马德看向自己,柳胭自然知道他们要有是机密的事情要谈。

她笑着走出来:

“哎哟,您看看,您看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呵呵呵……”

她看了看两人,手中薄绢一甩,

“两位大人,此处人多眼杂,楼上有雅间,还请两位移步,吾定会给两位备上酒菜,让两位满意。”

马德听闻,用眼神夸赞柳胭会做事。

他转头看向小柒,用他那丑陋的笑容说道:

“前辈,还请……雅座一谈?”

小柒放下茶杯,起身往楼上走去。

马德和柳胭恭恭敬敬地在后面跟着。

藏经阁二楼雅间的窗户半敞着,兽悦城傍晚的风裹着街市上喧嚣的气味拂入室内。

小柒盘腿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面前的案桌上摆满了灵膳,她正埋头对付一只蜜汁灵兔腿,满嘴油光,腮帮子鼓得像一只仓鼠。

柳胭站在她身侧,微微弓着腰,时不时替她添酒布菜,脸上挂着那副常年不变的圆滑笑意。

雅间的门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锦衣华服,腰悬一枚镶金边的太守令牌,面白微须,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和急迫。

他是兽悦城东城太守马德,在此已经坐了将近半个时辰,说了两车轱辘话,可对面那个乞丐打扮的姑娘始终只在“嗯”和“哦”之间切换,连头都没怎么抬过。

马德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已经把自己来意说得很清楚了——

兽悦城分东西两城,东城归他管,西城归牛犇管,而整座城的最高权力掌握在城主苟旦手中。

苟旦是个元婴中期的修士,一手掌控着全城的灵脉和税收,这些年压得东西两城的太守抬不起头来。

马德手里攥着几座灵矿山,但灵植资源匮乏,丹药和灵食一直受制于人;

而西城太守牛犇恰好坐拥大片的灵植园,偏偏跟苟旦走得近,马德想动牛犇又怕苟旦插手。

他需要一个人。

一个足够强、能帮他牵制苟旦、甚至能一举掀翻整个兽悦城权力格局的人。

眼前这个乞丐姑娘,出手就是百万灵币,面不改色地包圆整个藏经阁的典籍,柳胭又明里暗里透出这位至少是元婴期的口风——

元婴期啊,超越元婴期的存在,对付一个元婴中期的苟旦,还不是手到擒来?

“女侠,在下承诺的绝无虚言,”

马德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按在膝头上,声音压得极低极诚恳,

“只要女侠助我拿下西城的灵植资源、压住苟旦那老匹夫,我马家名下所有的灵矿、灵脉、地契、库藏——但凡是马家有的,女侠尽可取用,绝无二话!”

小柒终于从灵兔腿上抬起了眼。

她用油乎乎的爪子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灵酒,然后吧唧了一下嘴,慢吞吞地看了马德一眼,又低头继续啃骨头。

那只灵兔腿已经被她啃得只剩一根光溜溜的骨头棒子,她随手一丢,又探手去抓下一盘灵兽肉。

马德急了,回头朝柳胭使了个眼色。

柳胭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心领神会。

她捧着一壶新温的灵酒凑到小柒身边,一边斟酒一边笑盈盈地开了口:

“女侠您看,马太守也是诚心诚意。您刚来兽悦城,根基未稳,这兽悦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好资源都被几大家族攥着呢。您有通天的本事,也架不住什么都要花灵币去买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酒杯递到小柒手边,语气又轻又软,像在哄孩子:

“马太守愿意把马家资源双手奉上,女侠您以后想炼器有矿、想制符有皮纸、想炼丹有灵药,什么材料都不用愁了。更何况——”

她微微压低了声音,

“那苟旦城主手里可攥着兽悦城最大的灵脉和库藏,要真把他也拿下了,整座城的资源都是您说了算,到那时候,您想做什么不成?”

小柒嘴里嚼着一块灵兽肉,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神识深处,魔柒懒洋洋地抱着双臂靠在一团黑雾里,暗红色的眼睛微微眯着:

“答应她。区区一个元婴期中期的苟旦,咱们覆手可灭。到时候整座兽悦城的资源都攥在你自己手里,制符、煅器、炼丹、布阵,什么材料都有,什么灵药都找得到——你想复原那柄剑里的残魂,可比现在容易多了。”

小柒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瞬。

复原吴心。

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把她心头那道锁“咔哒”一声拧开了。

她想起青蛇剑上那一缕转瞬即逝的气息,想起那一夜锻造了十七柄灵剑却再也没能捕捉到第二次的失落。

是啊,她现在缺的就是资源,无穷无尽的资源。

如果整座兽悦城都攥在手里,她就能尝试任何方法、任何材料、任何途径,不必再像现在这样精打细算地花灵币、小心翼翼地挑材料。

她放下手中的骨头,用袖口胡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然后抬眼看向马德。

“行。”

马德愣了一瞬,随即那张因为焦急而紧绷的面孔骤然松弛下来,像是绷了许久的弦突然松开了一样。

他猛地站起身,因动作太快差点撞翻了手边的茶杯,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之后,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令牌,双手恭恭敬敬地奉到小柒面前。

“女侠!这枚令牌是马某的贴身信物,凭此令可在东城所有商铺免费购物、任意取用饮食!即便去到西城,各大坊市见令也至少给您七折优惠!”

他躬着身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待到动手之时,马某会以此令传讯通知女侠,届时还请女侠出手相助!”

小柒伸手接过令牌,随手翻看了一下便揣进了袖中。

那令牌入手温热,表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马”字,四周环绕着繁复的云纹,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一件被长期贴身携带的物件。

“行了,知道了。”

她摆摆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满桌的灵膳上。

马德和柳胭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了然的神色。

马德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倒退着出了雅间,将门轻轻带上。

柳胭也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朝小柒福了一福,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门关上的那一刻,小柒的筷子动了。

她以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开始扫荡桌上剩余的灵膳,嘴里塞满了灵兽肉、灵禽翅、灵米糕,手上还端着一碗雪参汤往嘴里倒,吃相之凶猛宛若饿虎扑食。

满桌的菜肴在她风卷残云的攻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盘子一个接一个地见了底,连配菜的灵蔬都被她蘸着酱汁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是那壶灵酒。

她仰起脖子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她那身破烂的乞丐服前襟上。

壶底朝天晃了晃,一滴不剩。

然后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那股酒劲像是蓄谋已久的伏兵,在她放下酒壶的那一刻同时从四肢百骸翻涌上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雅间的墙壁、窗棂、桌椅都在模糊中晃动变形,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揉捏着。

她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视线中的光景从模糊渐渐变成一片发散的暖色调光晕,耳边的声响也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含混。

“唔……”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身子往旁边一歪,靠在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