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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70年赶山,嫂子送来资本家媳妇 > 第291章 带着儿子去打猎,传承猎人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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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带着儿子去打猎,传承猎人的精神

天没亮。

鸡都没叫。

红松屯还裹在厚厚的黑棉被里,睡得正香。

林山却已经睁开了眼。

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意。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炕,走到东屋的小床边。

伸手,推了推正在流口水的林念国。

“醒醒。”

“想当猎人,就别赖床。”

林念国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翻个身想接着睡。

被窝里太暖和了。

外面太冷了。

“不起?”

林山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子凉气。

“不起就接着睡。”

“等太阳晒屁股了,只能去林子里捡兔子屎。”

一听这话,林念国猛地打了个激灵。

“我起!我起!”

小家伙闭着眼睛,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虽然动作笨拙,扣子都扣歪了。

但这股子不想服输的劲儿,像极了当年的林山。

……

爷俩出了门。

寒风像刀子一样,顺着领口往里灌。

林念国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林山身后缩。

林山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冷?”

“嗯……冷。”

“冷就跑起来。”

林山大步流星地往后山走,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硬。

“猎人的血,得是热的。”

“要是连这点冷都扛不住,趁早回家抱娃娃去。”

林念国咬着牙,迈开小短腿,拼命地跟在父亲身后。

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两行脚印。

进了老林子。

光线更暗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梢的呜咽声。

偶尔传来一声夜枭的怪叫,吓得林念国一哆嗦。

“怕吗?”

林山停下脚步,蹲下身。

视线和儿子齐平。

“有点……”

林念国说了实话。

“怕就对了。”

林山摸了摸儿子的头,手掌粗糙而温暖。

“不知道怕的猎人,死得最快。”

“但你要记住。”

“怕,不是让你逃跑。”

“是让你更小心,更仔细。”

“要把耳朵竖起来,把眼睛瞪大了。”

“看清楚这林子里的每一个影子,听清楚每一声动静。”

林山指了指前面的一片灌木丛。

“去,看看那后面有啥。”

林念国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那把木头做的小匕首。

那是林山昨晚连夜给他削的。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拨开树枝。

“呼——”

一只受惊的野鸡,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

吓得林念国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哈哈哈哈!”

林山爽朗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

“傻小子,那是野鸡,又不是老虎。”

“起来!”

“看清楚地上的印子。”

林山指着雪地上那几个梅花状的脚印。

“这是野鸡的脚印,前三后一。”

“旁边这个,像两个手指头的,是狍子。”

“那个像小孩手掌的,是獾子。”

“这地上的雪,就是老天爷给咱们写的书。”

“读懂了这本书,你在山里就饿不死。”

……

一上午。

爷俩就这么在林子里转悠。

林山没急着开枪。

他就像个耐心的老师,手把手地教儿子认路,认痕迹,辨风向。

“看见那坨粪了吗?”

“那是野猪昨晚拉的,还没冻硬,说明它就在附近。”

“别踩干树枝,那动静能传出二里地。”

“走路要像猫,脚掌先落地,脚跟再跟上。”

林念国学得很认真。

虽然小脸冻得通红,鼻涕直流。

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发现,原来这看似可怕的森林里,竟然藏着这么多门道。

“爹,咱们啥时候打猎啊?”

走了一上午,光看脚印了,林念国有点沉不住气。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山在一棵老松树下停了下来。

他解下背上的SKS,检查了一下枪栓。

“猎人最需要的,不是枪法,是耐心。”

“你看那儿。”

他指了指前方的一片山坳。

那里有一眼不冻泉,冒着白气。

“那是水源。”

“这种大冷天,方圆十里的野兽都得来这儿喝水。”

“咱们就在这儿等。”

“等谁?”

“等那个该死的。”

林山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带着儿子,躲到了下风口的一块巨石后面。

一等,就是一个钟头。

风,越刮越硬。

林念国冻得手脚发麻,好几次想动弹,都被林山按住了。

“别动。”

“猎物比你精。”

“你动一下,这半天就白等了。”

就在林念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突然。

林山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来了。”

林念国赶紧瞪大眼睛往外看。

只见对面的树林里,钻出来一只……

傻狍子。

黄褐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它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慢慢走向泉水。

“是狍子!”

林山国兴奋地低呼。

“嘘——”

林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并没有举枪。

而是静静地看着那只狍子喝水。

“爹,不打吗?”

林念国急了。

“这么肥,肯定好吃!”

林山摇了摇头。

“仔细看它的肚子。”

林念国定睛一看。

那只狍子的肚子,圆鼓鼓的,下垂得很明显。

“它……吃撑了?”

“傻小子。”

林山轻声说道。

“那是怀了崽儿了。”

“这是只母狍子,肚子里有货。”

“山里的规矩。”

“春不猎杀,冬不杀孕。”

“要是把它打了,就是一尸两命。”

“那咱们明年、后年,还打啥?”

林念国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毫不知情的母狍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可惜。

而是一种……

敬畏。

对生命的敬畏。

“记住了吗?”

林山看着儿子的眼睛,神情严肃。

“猎人,是向大山讨生活。”

“不是去当强盗,搞灭绝。”

“只有懂得留有余地,大山才会一直赏你饭吃。”

“这叫……”

“道义。”

林念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爹。”

母狍子喝完水,抖了抖身上的雪,慢悠悠地走了。

它不知道。

就在刚才,它和它的孩子,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那咱们今天……是不是空手回去了?”

林念国有些失落。

“空手?”

林山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爹我什么时候空过手?”

“那是给母狍子留的面子。”

“但对于那种祸害……”

“老子可从来不手软!”

话音刚落。

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声音。

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横冲直撞地闯了出来。

它也是来喝水的。

但这畜生霸道得很,不仅把旁边的一只野鸡吓跑了,还把泉水搅得浑浊不堪。

獠牙外翻,眼神凶恶。

一看就是个好斗的主儿。

“这就是咱们的菜。”

林山把枪架在石头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这种孤猪,脾气暴,爱伤人。”

“留着它,村里的庄稼和小孩都不安全。”

“看好了。”

“爹教你,咋打!”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那头正在喝水的野猪,还没反应过来。

脑袋上就爆出了一团血花。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四脚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一枪毙命!

“哇!中了!”

林念国兴奋地跳了起来。

“爹!你太厉害了!”

林山收起枪,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得意。

“走,下去收拾。”

“这才是刚开始。”

爷俩走到野猪尸体旁。

三百多斤的大家伙,像座肉山。

林山拔出剥皮刀,递给儿子。

“来,你试试。”

“啊?”

林念国拿着那把沉甸甸的刀,手有点抖。

“我……我不行吧?”

“男人不能说不行。”

林山抓着儿子的手,按在野猪的脖子上。

“第一刀,得放血。”

“血放不干净,肉就腥了。”

“别怕脏,别怕血。”

“这是咱们的战利品,是对大山的尊重。”

“噗嗤——”

刀刃划破皮肉。

热血喷涌而出,溅了林念国一脸。

小家伙吓得闭上了眼,手却死死攥着刀柄,没松开。

“好样的!”

林山大声喝彩。

“睁开眼!”

“看着它!”

“这是你人生中的第一刀!”

“从今天起,你就是半个猎人了!”

那一刻。

林念国睁开了眼睛。

看着那鲜红的血,看着父亲鼓励的眼神。

他心里的恐惧,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情。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小白牙。

“爹!”

“咱们把它抬回去!”

“让娘和妹妹看看!”

“咱们爷俩的本事!”

……

回村的路上。

夕阳西下。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拖着一头巨大的野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林念国累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但他一步也没停。

腰杆挺得笔直,学着父亲的样子。

“爹。”

“嗯?”

“当猎人,真带劲!”

“那是。”

林山扛着枪,看着身边的儿子,满眼的欣慰。

“不过,光会打猎还不行。”

“你还得读书,得识字。”

“得像你妈和你姥爷那样,有文化。”

“为啥?”

林念国不解。

“猎人不是只要有枪就行吗?”

“枪只能保护你自己。”

林山指了指远处的村庄,指了指那冒烟的工厂。

“但文化,能保护更多的人。”

“能让咱们红松屯,变得更强,更大。”

“懂吗?”

林念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懂了。”

“那我是不是得当个……有文化的猎人?”

“对喽!”

林山哈哈大笑,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放在野猪身上。

“坐稳了!”

“咱们回家!”

“吃肉!”

风雪中。

父子俩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那是一种传承。

一种关于血性、关于敬畏、关于守护的……

猎人精神。

正在这片黑土地上,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