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焰与冲击波将邪教的阵型炸得七零八落。
北侧山岭,象甲宗的弟子们,更是展现出了他们无与伦比的防御与冲击力。
他们列成“玄铁盾阵”,人与盾合为一体,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向着山岭上那些早已设下的伏兵,碾压而去。
箭矢,法术,陷阱……
所有的攻击,落在他们那厚重的玄铁盾牌之上,都只能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花。
而他们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推进。
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
联军的攻势,远比问棋预想的要猛烈得多,也迅速得多。
他那八千作为诱饵的兵卒,在联军这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几乎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的整个大营,都将被彻底凿穿!
“废物!一群废物!”
阵中,问棋看着那节节败退的战线,气得脸色铁青。
他手中的拂尘,猛地一挥。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北侧山岭的战场之上,战局转瞬突变!
一具身材干瘦,身穿黄色道袍,双眼之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鬼火的尸傀,缓缓地从邪教的阵中走了出来。
它刚一出现,一股炽热而又充满了邪异气息的恐怖威压,便瞬间笼罩了整个北岭。
“是……是赤焰真人!”
象甲宗的阵中,有人认出了这具尸傀的来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黄岭散修,‘赤焰真人’!他……他不是在三国大战中,为了掩护我们撤退,已经战死了吗?!”
“邪教!邪教竟然……竟然将他的尸身,给炼成了尸傀!”
象甲宗的弟子们,又惊又怒。
赤焰真人,曾是他们的战友,是他们敬佩的英雄。
如今,这位英雄的忠魂,竟是被邪教如此玷污!
就在众人心神失守的瞬间。
那尸傀动了。
它张开嘴,猛地喷出了一股暗红色的,粘稠如同岩浆的火焰!
异火!
此火,乃是赤焰真人生前于地底火山之中,偶然寻得的异种火焰,邪异至极,寻常的水根本无法将其浇灭,遇到油更是会燃烧得愈发猛烈。
暗红色的火焰,在空中,化作了一条巨大的火蛇,向着象甲宗那坚不可摧的玄铁盾阵,席卷而去。
“滋啦——!”
火焰与盾阵接触的瞬间,发出一阵腐蚀的声响。
象甲宗弟子们引以为傲的玄铁重铠,在那邪火的灼烧之下,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得通红!
恐怖的高温,透过厚重的甲胄,传递到了他们的身体之上。
“啊——!”
“我的手!我的手被烫熟了!”
“救命!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身披重铠,如同钢铁巨人般的象甲宗弟子,此刻却如同被投入了熔炉的蜡像,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他们的皮肤,在高温之下,迅速地焦烂,碳化,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坚不可摧的玄铁盾阵,瞬间崩溃。
北岭的攻势,彻底瘫痪!
“孽畜!安敢如此!”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声清朗的断喝,从山顶传来。
观澜,一袭白衣,手持拂尘,飘然而至。
他看着那在火焰之中痛苦挣扎的象甲宗弟子,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愤怒”的神色。
他手中的拂尘,猛地横扫而出!
周身的水行灵气,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仿佛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晴朗的夜空,竟是毫无征兆地,乌云骤聚!
“哗啦啦——”
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那雨水并非凡水,而是观澜以自身磅礴的灵力催发出的无根天水!
此水至纯至净,专克世间一切邪祟异火!
雨落,火熄!
那不可一世的赤焰尸傀周身熊熊燃烧的邪火,在接触到无根天水的瞬间,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热炭,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迅速地熄灭了。
它的动作,也随之变得僵滞迟缓。
观澜抓住这个机会,手中的拂尘猛地一抖!
三千拂尘丝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柄锋锐无比的水刃!
水刃划破长空,直刺那赤焰尸傀的眉心!
“噗嗤!”
水刃没入傀心。
这具忠魂被污的英雄尸傀,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鬼火渐渐熄灭。
它的脸上那痛苦狰狞的表情,也缓缓地化作了一丝解脱的安详。
就在观澜击杀赤焰尸傀的瞬间,一道阴冷的笑声,从他的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师弟,多年不见,你的‘天水诀’,倒是愈发精进了。”
观澜心中一凛,猛地转身。
只见问棋一袭黑色道袍,手持拂尘,正踏着虚空缓缓向他走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破了我的局吗?”
问棋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狞笑。
他手中的拂尘猛然向下一挥!
“幽冥,起!”
随着他的一声爆喝。
整个北侧山岭,地动山摇!
“轰隆隆——”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幽冥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之中,破土而出!
那些幽冥之气,在空中,飞速地交织,融合,形成了一个个,充满了邪恶与不祥气息的,诡异符文。
无数的符文,在空中构成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阵法!
那阵法将整个北侧山岭,连同山岭之上的观澜与象甲宗全宗弟子都死死地困在了其中!
“我以八千圣教儿郎的性命为诱饵,引你入瓮,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问棋立于阵眼之上,手中的拂尘,直指苍穹,发出一阵癫狂的嘶吼。
大阵,启!
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震碎天穹!
无数的,由纯粹的怨念所凝聚而成的狰狞鬼影,从那大阵之中一涌而出!
它们张牙舞爪,向着那些早已是惊弓之鸟的联军将士疯狂地扑去!
“啊——!”
一名象甲宗的弟子,躲避不及,被一只鬼影直接穿透了身体。
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疯狂地撕扯!
剧烈的疼痛,让他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他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溃散。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卒被那鬼影扑中,神魂被扰,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