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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 第341章 影卫挣扎·领域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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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影卫挣扎·领域压制

钟声响起的时候,牧燃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断崖上,浑身是伤,身体几乎透明,骨头发白,像随时会散掉。灰雾笼罩四周,风很冷。他感觉意识快没了,但还是察觉到了——三名影卫体内有异样。

他们的星核在震动。

不是快死时的微弱跳动,而是一种强烈的波动,像是要炸开。牧燃立刻明白,他们修了血咒,想用性命引爆星力,破坏他的领域。

他没时间多想。

右手狠狠插进地面,五指划过焦土,留下五道深痕。灰流立刻出现,顺着地面快速钻进三人口鼻,进入咽喉,再沿着血脉冲上去,缠住星核根部。那些即将爆发的力量,在碰到灰气的瞬间就被压制住了。

中间那人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嘴角流出鲜血。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另外两人也在抽搐。一人脊椎上的铁钉错位,疼得蜷缩;另一人手臂的机关假肢因星力反噬卡死,齿轮发出刺响,再也动不了。

力量刚涌出来,就被灰气吸走。

牧燃低声说:“别挣扎了。”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风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撑着一块碎裂的石碑慢慢站起来,下半身虚浮,靠灰烬托着才没倒下。衣服破烂,只剩几条布挂在身上。胸口有一块碎片在闪,光很弱,照着他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脸。

那是她留下的东西。

是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灰丝在他掌心聚成三根细线,刺入影卫喉咙。不是杀人,是封住声音。在这片由他掌控的灰域里,连呼吸都能控制,更别说说话。只要他们开口,哪怕只说一句“目标未死”,追兵就会源源不断赶来,封锁所有通往高塔的路。

他不能冒险。

白襄从岩石后走出来,脸色发白,声音发抖:“牧燃!够了!他们都跪下了!你还想怎样?”

她看见三人双膝陷入灰土,低头不语,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可她不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杀手。他们是烬侯府花了十几年训练出来的影奴,被洗去记忆,拔除情感,只听命令。今天放过他们,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来杀他。

牧燃猛地抬头。

左眼一片灰白,没有瞳孔。一道灰刃飞出,落在白襄脚前三寸,地面炸开一条三尺长的裂缝,碎石乱飞。她吓了一跳,踉跄后退,背靠岩壁,手指抠进石缝,指节发白。

“别过来。”他说,语气平静,“他们活着回去,下次来的就是十个。再下一次,就是你被钉在塔上。”

白襄僵住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他瘦得厉害,骨头突出,衣服残破,风吹得布条晃动。皮肉下有灰脉流动,那是使用灰域的代价——每动一次,都在消耗生命。

牧燃不再看她,转身向前走了一步。

他靠灰烬浮在地面,左手只剩半截,手指焦黑蜷曲。右手拄着一根烧黑的木头,是从神庙废墟捡来的残梁。每走一步,都有灰渣从身上掉落,融入脚下大地,仿佛他在一点点消失。

他走到中间那名影卫面前,抬手按上对方额头。

灰气进入识海。

画面浮现:一个少年被带进暗室,父母跪在门外,头颅落地。他没哭,一直盯着血泊里的脸,直到眼睛失焦。几年后,他在训练场趴在地上,脊椎钉着铁钉,教官踩他脸上说:“你不叫名字,你叫‘影三’。”

左边那人记忆里,是他偷偷回村,发现房子烧光,妹妹吊在房梁上,脖子歪着。他没埋她,转身就走,从此不接家乡附近的任务。每次闭眼,都会梦见她晃荡的脚。

右边那人最惨。右臂早就废了,接的是机关假肢,靠星力驱动。刚才一战星力耗尽,机关停转,整条胳膊卡死,皮肤龟裂,黑色液体从缝隙渗出。

牧燃收回手,声音沙哑:“你们不是战士,是囚徒。他们用痛控制你们,最后让你们来送死。”

中间那人眼皮跳动,呼吸变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执行使命,是烬侯府最锋利的刀。现在才知道,他只是工具。

“我不信……”他开口,声音嘶哑,“我们……服从到底……这是命令……”

牧燃冷笑:“那你肺里的锁呢?它松了吗?每次呼吸是不是都像刀割?你以为那是忠诚的代价,其实是怕你逃。”

那人脸色变了。

他确实感觉到肺叶间有个金属环,平时没感觉,一旦产生反抗念头就会收紧。他曾以为那是荣耀,现在明白,那是奴役。

左边那人突然挣扎,喉咙发出咯咯声,想说话却被堵住。眼里有不甘,也有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一生相信的东西全是假的。

右边那人低头看着自己发灰的手臂,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焦黑的筋肉。他没喊疼,只是闭上了眼,像是接受了命运。

牧燃站直了些,靠灰气支撑身体。

“你们奉命来杀我,抢碎片。”他看着三人,“可你们想过吗?为什么是你们?因为你们不会问问题,不会怀疑命令。你们死了没人管,成功了功劳也不归你们。”

“你们是弃子。”

风停了,灰悬在空中。

三人都低下了头。不是屈服,是信念崩塌。他们曾以为自己守护秩序,其实只是棋盘上随时可舍的卒子。

白襄站在原地,眼泪落下,砸在石头上。

她知道牧燃说得对。她清楚烬侯府的手段——洗记忆,改人格,种指令。这些人不是自愿来的,是被控制的,没有选择的权利。正因如此,她更难受。

她轻声说:“他们已经……不会再来了。”

牧燃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温度。

“你说不会,谁保证?”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你忘了烬侯府怎么对付叛徒?你忘了我娘是怎么死的?她只说了句‘不该往上走’,就被炼成灰柱,立在城门口三年。”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往塔上走,他们就会一直来。一批又一批,直到把我埋进灰里。”

他指着三人:“他们今天能来,明天就能再来。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带人来找我。我不抹去记忆,他们就会记住路线。”

“我不想杀人。”他声音低了些,近乎自语,“但我更不想看你死在塔顶。你答应过她要护我周全……若你死了,我拿什么见她?”

白襄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她靠着岩石,慢慢坐下,手捂住脸。指缝间传来压抑的哭声,但她不敢大声。她怕打破这片寂静,怕引来敌人。

牧燃转回头,右手按向地面。

灰流暴涨,十丈内的灰丝全部收紧,扎进影卫四肢百骸。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灰,皮肤龟裂,星核黯淡。这不是杀死他们,而是剥离——剥离记忆,剥离意志,剥离所有可能泄露的信息。

“我会让你们活着。”牧燃说,“但你们不会再记得我是谁,也不会记得今晚的事。你们回去只会说任务失败,别的什么都不记得。”

中间那人抬起头,眼神复杂。有恨,有怨,也有一丝轻松。或许对他来说,忘记反而是解脱。

他低声问:“你……不怕报应吗?”

牧燃笑了,嘴角裂开,血混着灰渣流下。

“我早就没了报应。”他说,“我这条命,一百年前就该烧干净了。我能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把她带回来。”

他指向天空。

“上面那座塔,不是神殿,是焚炉。他们要把我妹妹炼成燃料,点燃众神。我不答应。”

“所以我不怕杀你们。”他盯着那人眼睛,“你们可以恨我,但别再来了。再来一次,我就真杀了你们。”

那人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牧燃缓缓起身,靠灰气站着。

他望向山口。

云雾还没散,但他感觉到有人来了。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让地面泛起灰圈,像是在回应他的领域。那是掌握部分灰术的人才能走出的节奏。

他抬起手,灰丝在空中织成网,把三人绑住,悬在半空。

“你们走不掉了。”他说。

远处,一道灰袍身影走来。面容看不清,身形瘦长,步伐稳定。手里握着一根骨杖,顶端镶着一枚暗红色星核,微微闪烁,与山巅呼应。

牧燃盯着那人,嘴唇微动。

“来吧……让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守门人。”

灰雾翻滚,天地无声。

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从塔上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