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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 第344章 逃亡继续·目标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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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逃亡继续·目标明确

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有点疼。牧燃站在悬崖边,盯着远处山脊上的黑影。那人一动不动,但牧燃知道他在等自己。

白襄喘了口气,手放在刀柄上:“他是冲我们来的?”

牧燃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碎片,它又闪了一下,红得像快灭的火炭。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牧澄正在被拖进祭坛,时间不多了,可能只有十几分钟。

他转过身,声音很轻,但说得清楚:“我们不绕路了。”

白襄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走小路。”他指着一条窄路,“我三年前走过一次,记得路。现在直接过去。”

“可前面那个人——”白襄看向山脊,“他是烬老……你觉得他会让我们过去?”

“他是冲我来的。”牧燃打断她,“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马上动手。他想看我能走多远,敢不敢进那扇门。”

白襄咬了咬嘴唇。这太危险了,要是被堵在路上,连退都退不了。但她看着牧燃的眼睛,那里面有一股光,像烧到最后也不肯熄的火。她忽然明白,这不是冲动,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

牧燃已经往前走了。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响。他的左腿变得透明,灰色的东西缠着骨头支撑身体。每走一步,皮肉就掉一点,变成灰飘走。那些灰落在地上,隐约能看到一些符号,很快又消失——那是他体内剩下的力量,在生命流失时自动释放出来。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呼吸有点乱,额头刚出汗就被风吹干,留下一道灰白色的痕迹。但他没有停下。

白襄跟在他后面,手一直没离开刀柄。她小心地看着四周的岩石和雾气。她知道那个黑袍人还在山上看着他们,像一只老鹰盯着猎物,只等他们走进陷阱。但现在回头也没用,退路早就没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雾越来越浓,只能看清几步远。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还有一点像铁锈的腥味。牧燃走在前面,偶尔拨开垂下的枯藤——那是以前阵法留下的东西,现在已经失效,只剩烂掉的藤条在风里晃。

走到小路入口时,牧燃停了一下。

这条路他认识。石头怎么摆,哪里转弯,路边那根断掉的旗杆,都和三年前一样。那时他背着牧澄,一路流着血灰走来,妹妹几乎没气了,他的手臂断了两根,靠体内的灰脉硬接上去。现在只剩他自己,但目标没变。

他回头看了一眼祭坛的方向。

“还来得及。”他说,“只要我还能站着,她就不能被点燃。”

白襄走到他身边,声音有点抖:“你真的确定?不是一时冲动?有没有想过,如果仪式已经开始,强行打断会出事?她……可能会死。”

“不会。”牧燃摇头,“三年前我背她走这条路,是因为没人帮我们。现在我知道她在哪,知道他们要对她做什么。我不需要打赢谁,只要赶到就行。”

“可烬老就在上面等着。”

“他知道我会来。”牧燃摸了摸胸口的碎片,指尖发烫,“所以他才出现。他不是来杀我的,是想看我能不能走到最后——看我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白襄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耳边。最后她低声问:“如果他真拦你呢?你倒下了,谁去救她?”

“那就打。”牧燃说得很平静,“打不过也要打。我不是为了活下来的人而战,是为了不让死去的人白死。”

说完,他又往前走。

脚步比刚才重了些,像是砸在地上。灰不断从肩膀、手臂上掉落,在身后留下淡淡的一条线。他的脖子也开始变透明,皮肤下有灰丝流动,像虫子在啃肉。

白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并不希望你这样?”

牧燃停下。

风吹起衣服,露出腰上一道很深的旧伤。他没回头,只问:“你说什么?”

“我是说……”白襄声音低了些,“如果你去了,反而害了她呢?仪式一旦开始,强行中断可能让她魂飞魄散。你救她,会不会其实是在毁她?”

牧燃慢慢转身。

他脸很瘦,眼窝深陷,眼神却很稳。

“三年前我就问过自己。”他说,“那时我在想,带她走是不是错了?会不会让她更痛苦?但我还是做了。因为她是我的妹妹,不是钥匙,不是祭品,更不是打开‘天门’的燃料。在我眼里,她就是牧澄,是我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他上前一步,靠近白襄,声音很轻:“她若能说话,一定会让我别去。可她现在不能。他们把她绑在祭坛上,抽她的魂,一点一点烧掉。这种时候,我不去,谁去?”

白襄不再说话。

她看着牧燃的眼睛,那里没有犹豫,也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冷的东西,像埋在土里的刀,经历风吹雨打也不坏。

她点头:“那我就陪你走到最后。”

牧燃没再说话,转身继续走。

小路上坡,两边石头越来越高,挤出一条窄道。头顶天空变成一条线,灰蒙蒙的。空气闷,喉咙干,每次呼吸都像吞沙子。

牧燃的脚步慢了下来。右手开始变灰,指尖几乎没了,只剩一团灰气在掌心飘。他把手插进怀里,怕碰到白襄,也怕自己控制不住伤到她。

“还有多久?”白襄问。

“快了。”牧燃喘着气说,“翻过前面那座小山包,就能看见祭坛入口。只要进去,找到关键点,就能切断连接。”

“他们会有人守着。”

“会。”牧燃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到了。”

话刚说完,胸口的碎片突然一闪。这次亮的时间长了些,好像在回应什么。接着心口一阵剧痛,像烧红的针扎进心脏。

牧燃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更狠。

“他们在抽她的魂。”他声音嘶哑,“速度加快了。不能再等。”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拖着身子往前冲。大片灰渣从身上掉落,在地面留下淡淡的痕迹。白襄紧跟在后,脚步轻,刀已拔出三寸。

风突然停了。

四周安静下来,连雾都不动了。远处山脊方向,压力越来越大,像有一双眼睛睁开了,冷冷看着他们的挣扎。

牧燃没有抬头。

他只盯着前面的路,一步一步,不停。

他知道那个人还在看着。

他也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往火里踩。

但他不能停。

也不能回头。

路越来越窄,两边岩壁上刻着古星官留下的符文。牧燃认得这些,是用来封锁能量的。如果在这里引起大动静,就会触发警报,引来守卫。

他放慢脚步,抬起左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地面。灰粉落下,几缕灰丝顺着泥土向前探,试探空气里有没有异常。

没有反应。

说明还没人守在这里。

他松了口气,正要走,胸口猛地一紧。

碎片突然亮起,接着连续闪动,节奏乱了,像在尖叫。

牧燃整个人僵住。

“怎么了?”白襄立刻警觉。

牧燃没回答。他低头看碎片,脸色变了。光不再规律跳动,而是疯狂闪烁,像一颗快要停跳的心脏。

他知道这是信号。

仪式进入第二阶段——牧澄的灵魂正在被强行拉出,快要和身体分开。

他猛地抬头,看向祭坛方向。

“走!”他一把推开白襄,“快!他们已经开始抽魂了!再晚一秒,她就没了!”

他全力冲刺,脚步不稳但不停。大量灰烬从身上掉落,像下雪。双臂完全透明,只靠灰气维持形状,每次动作都有细微的碎裂声,像玻璃要裂开。

白襄咬牙追上,刀彻底出鞘。

风又吹起来,带着焦味,像有人在烧经书。

牧燃冲上小山包,终于看见祭坛——黑色塔尖直插天空,六根石柱围着,上面刻满符文,闪着幽光,像在呼吸。

那就是入口。

也是终点。

他站在山顶,大口喘气,胸口起伏。每次呼吸都带出灰末,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那扇他曾发誓再也不靠近的门。

“我来了。”他低声说,“等我。”

他抬起脚,准备冲下山坡。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脚步声。

不是白襄的。

他猛然回头。

一个人站在小路尽头,穿着黑袍,静静站着。帽子遮住脸,只有几点幽光在黑暗中闪动,像夜里的余烬。

牧燃的手慢慢握紧,掌心灰气凝聚,发出低沉的声音。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了。

但他更清楚——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要踏进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