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驻军校场之中,陈墨与王翦的比试正式展开。
第一场,弓马骑射。
校场上立起靶子,远处三百步外,一排草人整齐排列。
王翦策马而出,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草人心口。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每一箭都准确命中目标。一连九箭,箭箭中靶,无一虚发。
校场上响起一片喝彩声。
王翦收弓,策马而回,看向陈墨。
陈墨笑了笑,翻身上马。随手取出一把硬弓,一把抓起九支箭矢。
众人一愣,一把抓这么多箭矢,能射中目标吗?
陈墨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策马向前奔驰。在战马冲到最快的那一刻,运转罡气,张弓搭箭,九支箭矢同时飞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箭靶。
下一刻,九支箭靶草人几乎同时被箭矢射穿,那箭矢射穿箭靶,又飞出一段距离,牢牢钉在校场外围的木墙上。
校场上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王翦看着陈墨,眼中满是震撼。他不是没见过高手,可像陈墨这样的,一弓九箭,还能同时命中的,简直匪夷所思。
嬴政坐在点将台上,笑容满面。
“先生好手段!”
第二场,步战。
两人在场中站定,各持木剑。木剑虽无锋,但被高手灌注内力,同样能伤人。
王翦抱拳道:“陈先生,请赐教。”
陈墨微微一笑,道:“王将军,请。”
王翦率先出手,一剑直刺,又快又狠。他自幼习武,剑法精湛,这一剑刺出,便有雷霆之势。
陈墨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侧身,便避开了这一剑。同时手中木剑斜撩,直取王翦手腕。
王翦连忙收剑格挡,双剑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只觉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王翦心中一惊。他力气本就不小,可对方这一剑,竟让他完全无法抗衡。
陈墨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他。
王翦深吸一口气,再次攻上。
这一次,他施展出毕生所学,剑法如狂风骤雨,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可无论他如何进攻,陈墨都能轻松化解,甚至有余力反击。
两人交手不到十招,陈墨忽然欺身而进,一剑架在王翦颈间。
“王将军,承让。”
王翦愣住了。
他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周围的将领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王翦的武功,在秦军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可在陈墨面前,竟然撑不过十招?
王翦深吸一口气,向陈墨抱拳行礼。
“先生神技,王翦输得心服口服。”
陈墨扶起他,笑道:“王将军剑法精湛,只是经验尚浅。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王翦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
第三场,千人战阵。
这是最关键的一场。个人武艺再高,也抵不过千军万马。真正的将才,在于指挥调度,在于排兵布阵。
双方各领一千人马,在校场两端列阵。
王翦的人马,都是他从军中带来的精锐,久经战阵,配合默契。他排的是秦军最常见的方阵,刀盾兵在前,长戟兵在后,弓弩手在两翼。阵型严整,气势逼人。
陈墨的人马,却排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阵型。
他将一千人分成若干个小队,每队十二人。这十二人又分成三个四人小组,呈三角形分布。刀盾兵,长戟兵,弓弩手互相掩护,互为犄角。
嬴政看着这个奇怪的阵型,眼中满是好奇。
“这是什么阵法?”
旁边的将领们也议论纷纷,有人觉得新奇,有人觉得可笑。这样的阵型,能打得过秦军的方阵?
战鼓擂响,比试开始。
王翦一声令下,方阵缓缓向前推进。刀盾兵举盾护住前方,长戟兵紧随其后,弓弩手开始放箭,压制对方。
陈墨却不慌不忙,只是下令各小队散开。
那些小队如同水流一般,迅速分散开来,避开了秦军的箭雨。然后,从四面八方,向秦军方阵围拢过去。
王翦眉头一皱,下令变换阵型,四面防守。
可那些小队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而是利用地形,利用机动性,不断地骚扰、牵制、分割。一个小队攻击一下,立刻撤退;另一个小队又从侧面杀出,打完就跑。
秦军的方阵,被这些小队撕扯得支离破碎。
王翦极力组织抵抗,可他的命令传下去,往往还没执行,那些小队就已经转移了位置。他的士兵们被分割成一块一块,各自为战,根本形不成合力。
不到半个时辰,秦军阵型彻底崩溃。
陈墨的人马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将残余的秦军团团包围。
比试结束。
校场上,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嬴政率先鼓起掌来。
“好!打得好!”
点将台上,响起一片掌声。那些原本对陈墨不服气的将领,此刻都心服口服。
王翦站在场中,看着那些将自己包围的士兵,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走到陈墨面前,单膝跪地。
“先生神机妙算,王翦输得心服口服。从今往后,王翦愿追随先生,为大王效忠!”
陈墨连忙扶起他,笑道:“王将军不必如此。将军的指挥才能,在秦军中已是翘楚。只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战法,一时不适应罢了。假以时日,将军必成大器。”
他顿了顿,又道:“将军若有兴趣,可来讲武堂学习。今日的战阵,也在讲武堂的教学内容之中。”
王翦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嬴政见状,大喜过望。他站起身,朗声道:“陈墨献高炉炼钢法、造纸术、曲辕犁、精盐提纯法,强国利民,功劳巨大。又救驾有功,献策有方。今日又大胜秦军精锐,展示将才。寡人决定,封陈墨为少上造!”
此言一出,下方众臣一片哗然。
少上造,秦国二十级爵位中的第十五级,是真正的高爵。再往上一步,便是大良造。多少将领戎马一生,也未必能封到这个爵位。陈墨一个外来之人,入秦不到一个月,就要封少上造?
反对之声,立刻响起。
“大王不可!陈墨虽有功劳,但资历尚浅,骤然封为少上造,恐怕难以服众!”
“少上造乃高爵,非有大功者不可得。陈墨之功,还不足以封少上造!”
嬴政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陈墨献高炉炼钢法,可强军;献造纸术,可吸引七国人才;献水车、曲辕犁,精盐提纯法。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比起当初的商君,也毫不逊色。这样的功劳,还不够封少上造?”
蒙骜上前一步,沉声道:“大王圣明!陈先生之功,臣看在眼里。高炉炼钢法,臣已亲眼所见,所炼之钢,远胜青铜。若全军装备,大秦铁骑何愁不天下无敌?”
其他武将也纷纷附和。
太后赵姬也开口了:“本宫也觉得,陈先生当得起这个爵位。”
太后一开口,反对之声顿时弱了下去。
嬴政看向群臣,目光威严。
“寡人主意已定。陈墨,封少上造,领讲武堂主事,护军都尉如故。”
陈墨上前行礼:“臣,谢大王封赏,必竭尽全力,壮我大秦。”
从这一刻起,他正式踏入了秦国权力的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