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华喘着粗气,快步过来,掏出手铐,弯腰把地上四名歹徒依次铐牢。
看着戴着面具的陌生男人,她眼神满是警惕,手按在腰间器械上。
“你是什么人?”
何平安没有理会张素华的问话,全部目光都落在何雨水的肩头,方才那一记重击留下一片清晰的青紫。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藏在掌心那根褪色的碎发绳,几乎要被捏断。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久避世少言的干涩,只对着何雨水一人开口。
“你受伤了。”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藏着压了无数日夜的担忧。
想到刚刚用精神力探查到的样貌,何雨水心头五味杂陈。
她清楚,若是今天没有这人暗中出手,她和张素华二人,今日在这条死巷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戴着面具,一看就是不想暴露身份。
外面,远处传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方才巷内的打斗声响,终于引来了接到信号赶来支援的专案组队员。
脚步声越来越近,人马上就要拐进这条胡同。
清瘦的身影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颤抖了一瞬,知道不能在此久留。
他深深看了何雨水一眼,眼底翻涌着克制的牵挂与偏执,没有再多言语。
不等其他人上前盘问,身子向后一退,身形几个起落,踩着院墙的凸起,几个纵跃,便消失在胡同深处的房檐阴影之间,转瞬不见踪迹。
来得迅猛,退得决绝。
只留下一地哀嚎的歹徒,和满院错愕的众人。
张素华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这人就这么走了?身手太强了,到底是谁?”
何雨水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开口,刻意淡化对方的存在。
“不知道,应当是路过的好人,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好了,素华,我们先别管这个了,人犯全部控制住,先保护孩子,呼叫队员过来接管犯人。”
她没有说出何平安的真实身份。
秘密一旦揭开,毁掉的不仅仅是何平安,也会牵扯出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他甘愿永居暗处,只为护她平安,这份心意,她不能亲手毁掉。
很快,李队长带着大批专案组工安冲进巷子。
看见地上被手铐铐住的四名团伙人贩,所有人皆是又惊又喜。
“全部抓到了!”
李建军扫视现场,看见何雨水肩头的淤青,神色一紧。
“受伤了?”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何雨水轻轻摇头。
被救下的小男孩,哭哭啼啼报出家里住址,工安人员立刻安排人把孩子平安送回父母身边。
四名案犯全部被押走,带回市局审讯。
回到工安局,审讯室灯光惨白。
货郎团伙自知已经落网,证据确凿,几番较量之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老老实实交代全部罪行。
这个团伙,在四九城周边流窜作案两年有余,之前七起失踪案全部都是他们所为,手上沾染多条人命,被拐人员,大多已经被转卖到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