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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凤捏着名帖的手,轻微抖了一下。

“送子观音?”

这四个字,对一个想要孩子的女人来说,分量太重。

何雨柱点头。

“娄董说,她家祖上几代都是给宫里娘娘们看病的御医。”

“妇科保胎手艺是独门绝活。”

“但脾气有点怪,看病看缘分,不看钱,这张名帖,就是敲门砖。”

“娄董说,拿着这个去,她保管给咱们看。”

何雨柱说得眉飞色舞,好像孩子明天就能生出来一样。

秦凤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名帖,半天没说话。

她没想到,昨晚才说这事,今天自家男人就跑去办了。

这份心意,她很感动。

何雨柱看她没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你不信?”

秦凤摇摇头,还是没抬头。

何雨柱这才看见,一滴泪,从她脸上滑落下来。

“啪嗒”一声,砸在名帖上。

把那个“振”字给洇开一小块。

紧接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掉。

她没哭出声,就那么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雨柱慌了。

“哎,你哭什么呀?这是好事啊!”

他手忙脚乱地去给秦凤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

“我......我没哭.......”

秦凤带着哭腔开口。

“我就是......就是高兴。”

何雨柱松口气,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傻媳妇,高兴还哭,吓我一跳。”

秦凤把脸埋在他胸口。

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火气,心里头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好像终于松动。

“柱子......你说......万一”

“什么叫万一?”

何雨柱把她扶起来,盯着她的眼睛。

“没有万一!保管能治好!”

他看着秦凤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又疼又软。

“明天,明天咱就去!”

“明天你不上班啊?”

“请假!”

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

“天大的事,也没这事大!”

秦凤看着他,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翘。

“嗯。”

她重重点了下头。

.................

这一夜。

秦凤睡得特别踏实。

何雨柱半夜醒过来,看见媳妇蜷在自己身边,嘴角还带着笑。

他心里也跟着踏实下来。

第二天。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

他先去食堂,把一天的工作全安排好。

又跟李怀德那边打个招呼请了假。

理由都没编,就说家里有急事。

李怀德也没多问,大手一挥,说家事要紧。

何雨柱回到家,秦凤也已经收拾好。

她换了身新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人往那儿一站,精神头都不一样。

“走吧?”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两人出了四合院。

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这边,到后海那边的老城区。

这路程差不多是斜着穿过半个四九城。

路上的风景也在变。

高大的厂房和烟囱,慢慢变成灰色的墙,青色的瓦。

路也越来越窄。

从宽敞的马路,拐进胡同。

这胡同也就只能并排走两辆自行车。

鸦儿胡同。

跟外头的热闹不一样,这里头安静得多。

胡同两边都是些老宅院。

门脸儿看着不起眼,但门口的石墩、门上的铜环,都透着一股子讲究。

何雨柱按着娄半城给的门牌号,一家一家找。

秦凤跟在旁边有点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何雨柱看她一眼。

“别怕,有我呢。”

秦凤的心一下就安稳不少。

终于,他们在个不起眼的门楼前停下。

黑漆的木门。

门上连个门环都没有,就一个铁拉手。

门牌号对得上,就是这儿了。

何雨柱把车梯子支好,整了整衣领,吸口气,上前敲门。

“咚,咚咚。”

敲了半天,里头没动静。

何雨柱又加重力气敲几下。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

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小姑娘,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她穿着蓝布褂子,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模样,一脸警惕看着他俩。

“你们找谁?”

何雨柱脸上堆起笑。

“小同志你好,我们找关友兰,关大夫。”

小姑娘一听这名字,眉头就皱起来。

她把何雨柱和秦凤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眼神里带着审视。

“关大夫今天不见客,你们改天再来吧。”

说完,就要关门。

“哎,小同志,你等等!”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门。

“我们大老远来的,你就让我们见关大夫一面,行不行?”

小姑娘板着脸,一点不听。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们赶紧走,别在这儿堵着门。”

秦凤在旁边看着,心都凉了半截。

娄董不是说关大夫脾气怪吗?

这还没见到正主,光一个看门的都这么难缠。

何雨柱也不生气,脸上还挂着笑。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名帖,从门缝里递进去。

“小同志,麻烦你把这个拿给关大夫看一下。”

“她看了,就知道我们是谁了。”

小姑娘半信半疑接过名帖,展开看一眼。

当她看到“娄振华”那三个字时,脸色明显变了。

她又抬头看了看何雨柱,眼神里的不耐烦,变成惊讶。

“你们.......是娄家的人?”

“我们不是娄家的人,是娄董介绍我们来的。”

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说。

小姑娘捏着名帖,犹豫一下。

“那.......那你们等着。”

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把何雨柱和秦凤晾在门外。

秦凤有点泄气。

“柱子,这能行吗?”

“放心吧,娄董的面子,肯定好使。”

何雨柱嘴上说得轻松,心里也在打鼓。

俩人在门口站着。

胡同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朝他们多看两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秦凤觉得没戏,想拉何雨柱走时,那扇紧闭的木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