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关三姑回答得很干脆。
“你男人的问题,比你的还简单。”
“你是身子虚,得补。”
“你男人呢,是身子太实,火太旺,神魂不宁,得泻。”
“一补一泻,阴阳调和,这事儿,自然就成了。”
她站起身,拿起毛笔,写了两张药方。
一张递给秦凤。
“你的,三碗水熬成一碗,一天两次,饭前喝。”
又把另一张递给何雨柱。
“你的,五碗水熬成一碗,一天一次,睡前喝。”
“记住,药不能混着喝,各喝各的。”
何雨柱接过药方。
“大夫,这......这诊费多少钱?”
他伸手进兜,准备掏钱。
关三姑摆了摆手。
“钱,我不要。”
“娄振华的人情,今天还了。”
“你们俩这病,一半是身病,一半是心病。”
她看着秦凤。
“你,以后放宽心,别整天胡思乱想。”
又看着何雨柱。
“你,也少操点心,别把什么事都扛自己肩上。”
“回去吧,三个月后,要是还没动静,再来找我。”
说完,她就转过身,又去摆弄她那个小石磨,再不看他们一眼。
这是送客的意思。
何雨柱和秦凤对视一眼,冲着关三姑深深鞠了一躬。
两人拿着药方,轻手轻脚退出屋子。
门口那小姑娘,看他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没那么冲。
直到走出那个小院,重新站在胡同的阳光下,秦凤还有点懵。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药方,又抬头看看何雨柱。
“柱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何雨柱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疼不疼?”
“疼!”
“那不就得了!”
何雨柱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他推起自行车。
“走,抓药去!”
秦凤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
刚才来时,她觉得这条胡同又长又暗。
现在回去,觉得路边的每一块砖都顺眼多了。
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甜的。
................
两人走出鸦儿胡同。
何雨柱夸上自行车。
“坐稳了!”
秦凤侧身坐上后座。
手轻轻环住何雨柱腰,自行车骑出胡同,上了大路。
“去哪儿抓药啊?”
秦凤问。
“同仁堂!”
何雨柱脚底下蹬得飞快。
“那是老字号,药材错不了!”
从后海到大栅栏,得穿小半个城。
可回去这路,感觉比来时短。
一到同仁堂门口,一股药味儿就扑过来。
俩人走进去。
里头是一排排药柜子,小抽屉上都写着药名。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师傅,正在用戥子称药。
何雨柱把两张药方递过去。
“师傅,麻烦您,按方抓药。”
老师傅接过方子。
他先看秦凤那张,点了点头。
又拿起何雨柱那张,眉头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琢磨什么。
“一张是补身子的,一张是去火的。”
“两口子调理身子呢?”
秦凤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何雨柱倒挺大方,嘿嘿一笑。
“您老眼真尖,麻烦您给用好药,钱不是事儿。”
老师傅没多说话,转身去拉药柜抽屉。
“当归、川芎、白芍、熟地.......”
“夏枯草、栀子、黄芩......”
他嘴里念着,手底下挺麻利。
没一会儿,柜台上就堆了两堆药,用大纸一份份包好,拿绳子捆紧。
“补身子的这副,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前喝。”
“去火的这副,五碗水熬成一碗,睡前喝。”
“药罐子别用混了。”
老师傅说的,跟关三姑说的一样。
何雨柱心里更踏实。
“得嘞,都记住了。”
他付钱,两副药,十几块钱。
这钱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何雨柱眼都没眨一下。
秦凤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她男人为了这个家,是真舍得花钱。
俩人提着两大包药出门。
秦凤坐在后座上,一手抱着何雨柱腰,一手抱着药包。
“柱子。”
“嗯?”
“你说这药能管用吗?”
“那肯定的!”
何雨柱说得特肯定。
“娄董介绍的人,能错吗?”
“同仁堂的药,还能有假?”
他故意逗她。
“你就等着瞧好吧。”
“过几个月,你半夜要是想吃酸的,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秦凤给他逗得又不好意思又想笑,伸手在他背上捶一下。
“胡说八道!”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笑开了。
回到四合院。
何雨柱推车一进前院,就碰上三大爷阎阜贵。
他一眼就看见,秦凤手上提的那两大包药,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哟,柱子回来了。”
阎阜贵笑着凑过来。
“这是.......抓的药?”
他伸着脖子闻了闻。
“这么大药味儿,谁病了?”
“没人病。”
何雨柱停好车。
“秦凤身子有点虚,抓点药调理一下。”
他说得很平常。
秦凤对阎阜贵笑了笑,没吱声,抱着药就往中院去。
“哦,调理身子好,调理身子好。”
阎阜贵点着头,眼睛还盯着药包,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调理身子?
结婚快一年了,还没孩子。
调理啥身子,他心里清楚得很。
是被贾张氏骂的?
还是真生不出来?
阎阜贵看着俩人背影,推了推眼镜。
看来院里,又要出新鲜事儿了。
...............
俩人回家,把门关上。
秦凤已经把那两大包药放桌上。
何雨柱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砂锅。
是结婚时买的,还没用过。
他用水把锅里里外外都冲洗干净。
“这个是你的,这个是我的。”
他把一个锅给秦凤。
“记着啊,别搞混了。”
“嗯。”
秦凤点了点头。
俩人把药材倒出来,照着方子,把今天的药分开。
何雨柱拿着水壶倒水。
“你的锅里,倒三碗。”
“我的锅里,倒五碗。”
他量得很仔细,一点都没多倒,一点也没少倒。
砂锅放到炉子上。
没一会儿,水就开了。
一股很苦的药味儿飘满整个屋子。
这味儿是不好闻。
可俩人闻着,心里却无比踏实。
这味儿里有盼头。
俩人坐在炉子边上,谁也没说话,就盯着那俩砂锅看。
药熬好时,天都黑了。
何雨柱先把秦凤的药倒出来一碗,那药黑黑的,一看就很苦。
“来,媳妇儿,喝药,赶紧趁热喝,凉了就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