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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侯官拔刀切中要害,直指海东迎宾馆!

陆文彬坐进奥迪A6,没急着开车。

他先把车门锁了,然后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还在。

省厅要是看到这条短信,他陆文彬怎么解释?

说梁子平只是关心旧笔记?

狗都不信!

“梁子平,你他妈真会甩锅!”

陆文彬骂了一句,手指直接点删除。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不稳。

短信删了,卡还在。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新卡,把旧SIm卡抠出来,塞进烟灰盒下面的夹层。

换卡,开机,检查。

一套动作快得不行。

做完之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没事了。”

“什么都没了。”

他低声念着,像是在骗自己。

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

“咚咚。”

陆文彬睁开眼,只见车窗外,站着两个省厅经侦的人。

其中一个亮出证件,冷声说道:“陆文彬,下车。”

陆文彬心口猛地一沉,但脸上还硬挤出一道笑容。

“同志,我这不是正准备过去吗?没必要在车库里拦我吧?”

对方直接催促:“下车。”

陆文彬咽了口唾沫。

“我只是协助调查,又不是犯人。”

另一个经侦干警盯着他的手。

“手机交出来。”

陆文彬手指一紧。

“手机是私人用品吧?到省厅我肯定配合,但现在……”

干警直接打断。

“你刚才在车里待了六分钟,换了手机卡。”

陆文彬脸上的笑僵住。

“你们看错了吧?”

干警抬头看了一眼车库摄像头。

“监控没看错。”

陆文彬嘴唇动了动,没词了。

干警伸手。

“手机,新卡,旧卡,全部交出来。”

陆文彬还想装傻。

“什么旧卡?我就是正常换张工作卡。”

干警直接拉开车门,弯腰打开烟灰盒下面的夹层。

那张旧SIm卡,正躺在里面。

干警戴上手套,把卡夹进证物袋。

“陆总,你这工作卡,藏得挺隐蔽啊。”

陆文彬脸色刷白。

“我……我一时手滑,放错地方了。”

干警冷笑说道:“行,到了省厅,你慢慢手滑。”

……

省公安厅经侦总队。

技术室里。

陆文彬的手机、新卡、旧卡,全被摆在桌上。

每一样东西旁边都贴着编号。

摄像机开着。

技术员戴着手套,把旧SIm卡插进读卡器。

曹锐站在一旁,脸色很沉。

“能导出来吗?”

技术员盯着屏幕。

“这种老手机,短信不是存在本机,就是存在SIm卡,删了也不一定真没了。”

曹锐点头。

“过程录清楚。”

“放心。”

电脑屏幕上,一行行短信记录跳了出来。

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突然停住。

“曹总,有条删除短信。”

曹锐眼神一冷。

“打开。”

技术员把短信内容恢复出来。

屏幕上,那行字重新跳出来。

【白高达手里那本黑皮本,不能落到侯官。】

屋里没人说话,曹锐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一个步骤都别漏。”

技术员立刻操作。

旁边干警拿着号码核验结果走过来。

“曹总,发信号码是南桥总部一张备用公务卡。”

曹锐问:“位置呢?”

“发信时基站位置,在南桥总部附近。”

曹锐拿起打印件,扫了一眼。

“够了。”

干警低声道:“曹总,这能不能直接证明黑皮本是账本?”

曹锐摇头说道:“不能。”

他点了点打印件。

“这只能证明,南桥高层知道黑皮本存在,而且想让它消失。”

干警皱眉,说:“那黑皮本到底是什么?”

曹锐把证物袋封好。

“问侯官,他们比咱们更懂这条线。”

……

侯官市公安局,专案办公室。

李志向把几张照片摊在桌上,照片是白高达办公室暗格现场。

孙国良看了半天,火气直冒。

“老李,你说这黑皮本不是账本?”

“不是。”

李志向答得很干脆。

孙国良瞪眼。

“梁子平都急成那样了,不是账本他急什么?”

李志向拿起照片,往桌上一拍。

“你自己看,这柜子能放多大一本?”

孙国良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

李志向继续说:“白高达从金桐酒会,到蓝港接待,再到省直宾馆,干了这么多年,真要是完整账本,一本黑皮本装得下?”

孙国良皱眉,“那它是什么?”

方得志在旁边开口。

“索引。”

李志向点头。

“对。”

他拿起红笔,在白板上写了几行字,孙国良盯着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

“也就是说,本子不记完整账,只记去哪儿查?”

“对。”

李志向把红笔帽扣上。

“有这几个东西,就能去翻票据中心,翻接待系统,翻通行记录,翻报销单。”

孙国良一拳砸在桌上。

“那就好办了!本子没了,外面的痕迹还在!”

门口传来脚步声。

许天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

几人立刻站起身。

“许书记。”

许天摆摆手。

“坐。”

他看了一眼白板。

“说结论。”

李志向马上开口。

“黑皮本大概率是索引本,不是原始账本。丢了不可怕,只要它指向过的外部票据还在,就能反推。”

许天点了点头。

“那就别盯着本子哭。”

“查它指向过的东西。”

孙国良咧嘴,说道:“许书记,我带人去迎宾馆?”

“你去不了。”

许天放下搪瓷缸子。

“迎宾馆不是侯官公安想进就进的地方。”

孙国良急了。

“那万一他们转移呢?”

许天看着他,“所以要让省里自己签字,自己封存。”

孙国良一愣。

李志向马上明白。

“走联席会。”

许天点头。

“程序上把门焊死。”

这时,周言拿着一份协查申请走进来。

他脸色有些紧,但比以前稳多了。

“许书记,申请写好了。”

许天接过来。

周言解释道:“没有任何领导姓名,只写海东迎宾馆2002到2004年照片冲印费报销单、胶片袋编号、报销经手人、支付单位。”

许天扫了一眼。

“很好。”

周言问:“我拿去会上说?”

许天抬眼,笑道:“你是市长,你不说,让谁说?”

周言也笑着回答道:“明白。”

方得志在一旁低声道:“许书记,赵敏给的线索,我先按c类处理。老伍驾驶日志、通行条、蓝港残页,暂按b类。核验前不入正式卷宗。”

许天看了他一眼。

“对。”

“越是快要见血,越不能乱。”

……

省政府六楼小会议室。

人比上次更多。

省纪委在,省公安厅经侦在,省财政票据中心在,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在,省商务厅也在,连省外汇管理局业务处都来了人。

马维民坐在桌边,脸色很臭。

巴泰华进门后,直接坐下。

“开始。”

曹锐先站起来,没废话,直接播放资料。

屏幕上闪过几段画面,全都是这段时间收集起来的证据。

曹锐关掉画面,说道:“结论很简单。”

“南桥法务人员实际接触省直接待系统档案箱。”

“车、人、箱、动作,都固定了。”

“这件事,不是误会。”

马维民嘴角抽了一下,没敢接话。

省财政票据中心副主任接着开口:“票据比对有结果。”

随后,他翻开报表,继续说道:“洗衣房截获的箱子里,有三十七张金桐码头落成酒会酒水发票,这些编号,和侯官提供的蓝港礼品装车清单残页能对上。”

马维民眼皮猛跳。

票据中心副主任继续说:“还有两张照片冲印费编号,出现在同一批报销流水里。”

他顿了顿。

“其中一张摘要写着,金桐活动资料照片加印。”

这句话一落地,气氛彻底变了。

这就不是匿名材料那么简单了,它有系统痕迹了。

马维民坐不住了,急着说道:“各位,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南桥毕竟是代理服务机构,现在过早把这些东西和企业问题联系起来,不利于稳定港资信心。”

话音刚落,周言站了起来,他把侯官市政府协查函放到桌上。

“马厅长,你这话说早了。”

马维民脸色一沉。

“周市长什么意思?”

周言翻开协查函。

“侯官没要求定性南桥,没有发布企业违法结论,没有扩大到任何无关外资、港资企业。”

他抬头看向马维民。

“我们只申请核验票据流向。”

“哪张票,谁开,谁报,钱从哪走。”

“就这么简单。”

马维民张了张嘴。

周言直接堵上。

“如果省商务厅认为,核验票据流向会破坏外资信心,请马厅长把依据写进会签意见。”

马维民脸色一黑,又又又来这招。

巴泰华看向他,问道:“马厅长,有依据吗?”

马维民低下头。

“我只是提醒。”

许天端着茶杯,接了一句。

“提醒可以,挡路不行。”

马维民脸色更难看了。

杜勇毅见马维民熄火,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省直接待宾馆那边封存,我局已经配合了,但海东迎宾馆和前面那个定点宾馆,不完全是一个系统,,在再扩大到迎宾馆,我觉得不太合适。”

宿国强听到这些话笑了,只是把一张空白意见笺推到杜勇毅面前。

“杜局长觉得无关,那就写。”

杜勇毅一愣,“写什么?”

“写海东迎宾馆照片冲印费报销单无需封存。”

“如果春节期间资料灭失、损毁、调包,由省机关事务管理局负责。”

杜勇毅脸色刷地白了。

他嘴唇抖了抖,“宿书记,我不是说无关。”

宿国强看着他,“那你刚才说什么不合适?”

杜勇毅额头冒汗,“我的意思是,封存可以,但范围要严,不能牵扯领导个人。”

周言立刻把协查申请推过去。

“杜局长可以看,全文没有任何领导姓名,只查报销单、胶片袋编号、经手人和支付单位。”

杜勇毅低头看了两眼,脸色更白。

他一个毛病都挑不出来。

许天从头到尾没跟他吵,可这份文件,比骂他十句还狠。

巴泰华拿起钢笔,“纪要我归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巴泰华边写边说。

“本次核验,只查票据编号和资金流向,不评价任何领导个人。”

“海东迎宾馆2002至2004年照片冲印费报销单、胶片袋编号、经手记录,由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省财政票据中心、省纪委共同封存。”

“侯官不接触原件,只提供编号协查和线索来源。”

“省外汇管理局只核验涉外支付路径,不评价企业性质。”

“材料采信,继续执行侯官提交的分级标准。”

写完,巴泰华把笔一放。

“打印。”

“签字。”

打印机响了起来。

一张张纪要吐出来。

马维民拿到签字页,盯着上面的文字,脸色黑得吓人。

可他还是签了,签多几次也无所谓;1

杜勇毅拿到笔时,手都在抖。

宿国强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杜局长,慢点写。”

“别写错。”

杜勇毅低着头,把名字签上去。

签完那一刻,他后背全湿了。

周言收回签字页,忍不住看了许天一眼。

许天只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但侯官这把刀,终于切进海东迎宾馆了。

……

海东省委大院。

书记办公室。

章文韬拿着联席会纪要副本,一页页翻。

秘书站在旁边,头低得很深。

办公室里很安静。

章文韬翻到第二页时,手指突然停住。

那一行字,扎进了他的眼睛。

海东迎宾馆旧照片冲印费报销单。

章文韬盯着看了很久。

秘书不敢说话。

过了足足半分钟,章文韬才开口。

声音很低。

“当年金桐酒会的照片,谁批的报销?”

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翻旧档电话记录。

纸页翻得飞快。

他的脸色也一点点变白。

章文韬抬起眼。

“查到了?”

秘书喉咙发紧。

“查……查到了。”

章文韬冷冷看着他。

“说。”

秘书硬着头皮开口。

“当年批报销的,是省委办公厅接待处副处长……”

他停了一下,手指都开始发抖。

章文韬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秘书声音发颤:“沈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