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阳却没打算回电话。
跟落光和掰扯不清楚,人家打的啥算盘,他整不明白,几个警察的事儿,他也整不清楚。
既然费权说会处理,那他也就懒得管了。
至于崔正,他直接在键盘上按了两下,将对方拉入了黑名单。
都特么打成狗脑袋了,还有啥可唠的。
“咋了?谁打电话了?”大伟见陈阳没动弹,出声询问。
“还能有谁?老落呗。”
“说起来,老落那儿其实挺难整,那人心眼太多了。”
“可不咋的,又想着让我给他办事儿,完了还处处想着给我办了,这老逼养的不是个东西,我一早就看明白了,他这条船上不去。”
“那你就得再合计合计搭谁的线儿了,上边没把伞撑着可不行。”
“我明白,等这趟回去,咱就往外探探路,把各方面关系整瓷实了。”
“哎,就上次开工仪式时候,来的那个李副省长,我感觉他对你态度有点不一样,能合计合计。”
“我估摸着那是老包打的招呼,要不然一个副省长能搭理咱么?”陈阳夹着烟猛抽了两口,随手将烟头扔进了床头柜前的纸杯里,缓缓吐出烟气,接着沉声说道:“当务之急,还是先得把秦老二整明白了,这时不时的来一下,谁也受不了。”
大伟转头,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瞥了陈阳一眼,问道:“你还真觉得这把咱俩挨干,是秦万祥整的?”
陈阳微微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咱都得动弹了,现在他都跟崔正搅和一块儿了,再拖下去,指不定又得整点什么幺蛾子出来。”
“不是,我意思是,这把咱俩挨干的事儿,不觉得奇怪吗?明明……”
“我知道,内部的事儿让他们内部处理,跟咱没关系,下回小心点就行,咱们现在需要的是能在国外把摊子支起来的关系,至于后边儿,再说吧。”
闻言,大伟没再多说,将头转了回去。
显然,陈阳也看出了点什么,并不需要他多提醒。
“行了,扯远了,我先打电话吧。”
说罢,陈阳就拿着手机,在电话簿里翻找了起来。
昨天傍晚跟费权还有辉哥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留了两人的电话,但后来跟林耀东一起吃宵夜的时候,林耀东没有主动提,他也没好意思跟人要联系方式。
这会儿他手机里只有费权的手机号。
不过也无所谓,他打算先跟费权简单唠唠,能唠明白最好,唠不明白,那再找林耀东也不迟。
电话拨出去后,很快就接通了。
“喂?陈阳?”电话里,费权的语气似乎有些意外。
“权叔,方便唠两句么?”
“行,你等我一下,我出去。”
“要是不方便,完了说也行。”
陈阳以为费权有事在忙,想着先不打扰。
“没啥事儿,就从沈阳过来那四个警察,都没了,艹!我正处理着呢。”
“啊?咋没的?”陈阳不由瞪起了眼睛。
这要说光给人绑起来,关个一两天,也没啥事儿。
但要说给人整没,这就特么的有点难办了。
毕竟人是警察,而且还是落光和亲自派过来的,这说没就没了,那落光和指定得炸毛啊。
“下边的马仔说,是你让把人抓起来办了的。”
“我啥前儿说的?这不扯犊子么?”阳心里顿时来气。
这不摆明了往他头上扣屎盆子么?
他真想冲费权说一句,合着你们内部有矛盾,硬要给我也扯进去啊!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他也只是猜测。
“行了,你不用管了,我处理就行,指定跟你扯不上关系。呃…你说事儿,打电话干啥?”
“完了说吧,权叔,你先忙。”陈阳这会儿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尽管费权说跟他扯不上关系,但落光和可不这么认为。
四个警察是一路跟着他过来的,现在人没了,落光和指定得找他要个说法。
如果这事儿处理不好,那他以后在沈Y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你是不是想谈谈往国外支摊子的事儿?”电话那头,费权似乎猜到了。
“原本想细聊聊,但一合计,有些细节问题还没捋清楚,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你要谈细节的话,直接找东哥谈,有些条条框框啥的,我也做不了主。”
“啊,也行。”
“挂了,等下我把东哥电话号发你手机上。”
说罢,电话就挂断了。
陈阳吃力地将手机拿到眼前,摁了两下后,屏幕上的光标停在了落光和的手机号码上。
“那几个警察没了?”大伟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啊,不知道整的他妈什么事儿,给人警察整死干鸡毛啊,真艹了!”陈阳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怪落光和一个劲儿给他打电话,合着人都没了,这会这是跟他这要说法呢。
“那咋整啊?”
“让我想想。”陈阳从床边拿起烟往嘴里叼了一根儿,点燃后,猛猛地抽了起来。
他不断在脑子里思索着对策和说辞。
直到一根烟抽完,陈阳把烟头扔掉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手中按下了拨通键,给落光和拨了过去。
“嘟……嘟……”
响了两声儿后,对面接通。
不等落光和说话,陈阳当即就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开口了。
“落局,不……不好意思,我……在医院,刚……刚醒来,才看到……您的电话,怎……怎么了?”
就这声儿出来,眼瞅着最后一口气就要咽下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快死了。
大伟有些懵逼的转过头,看向陈阳。
要不是前一阵儿俩人还聊的好好的,他都怀疑陈阳确实不行了。
这戏演的,神了!
而电话那头,落光和明显也听懵了。
”你这是咋的了?啥死动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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