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十分忐忑的陈渭水,听到王大志推心置腹的一番话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又听到王大志话锋一转,心又提了起来。
“你也知道,咱们晋豫纵队确实面临极为严重的干部匮乏问题。
这个问题想要靠上级大量派来干部,你也知道是不现实的。
无论是总部还是咱们军区,干部匮乏的问题都是普遍存在的,无非多少而已。只不过咱们纵队面临的问题格外严峻——毕竟咱们的底子太薄了。
我也理解了陈司令员想带兵打仗的想法。要不这样吧,咱们做个君子约定。”
“君子约定?什么约定?”
陈渭水有些好奇。
“陈司令员,你继续分管抗大学校和带兵训练。
但是呢,我也将教导团和新兵团交给你分管。
只要抗日学校的学员、教导团能够成功培养成合格的干部,且通过总队的考核。
那么,你可以直接从抗日学校带走30名学员,从教导团中带走一个营,组建自己的部队。
到时,我直接任命你为新组建的主力团团长兼政委,满足你在前线带兵打仗的愿望。”
陈渭水没想到,王大志脑子这么快,直接想到了这样一个堪称两全其美的方法。
对于这样的想法,他当然也没有意见。
纵然他再想到前线带兵打仗,也不至于一会儿都等不了。
更何况,在晋豫纵队练兵和培养基层军官,本就是他作为副司令员的职责,被分配这个任务,他完全可以接受。
他最怕的,其实并不是接受一些并不喜欢或枯燥的工作,而是看不到希望。
毕竟,从15岁就开始加入红军带兵打仗,这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看不到继续带兵打仗的希望,才是他最焦虑和痛苦的。
陈渭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站起来,郑重回答道:
“请司令员放心,这个君子协定我接受了!坚决完成任务!”
陈渭水已经明白,王大志的这种办法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而且,他带领的教导团和抗日学校培养出来的基层军官和士兵,他都能带走一个部分。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工作,其实就为他未来领兵打仗奠定了基础,可谓阳谋。
所以,陈渭水答应得十分痛快。
对于王大志而言,他给出的这个选择,也是在陈渭水明确提出带兵要求之后的最佳办法。
因为一方面,即便陈渭水带兵和练兵的水平再高,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完成。
而有了这几个月的时间,一方面能培养出一大批基层军官和老兵,另一方面,也给王大志物色新的负责人留有充足的时间。
为了更好的激励和说服这位刚刚任命的纵队副司令员,王大志站起身来,对着会议室墙上的一张地图说道:
“想必你已经十分清楚,咱们晋豫军分区一共分为四大根据地。
分别为最早建立的晋南四县根据地、位于豫东北的双木县根据地、程万同志带领南下支队开辟的武县根据地,和在平汉路以西的卫化根据地。
如今,在对鬼子进行大破袭战之后,鬼子各地的防守兵力和统治力都有了不小的削弱,所以,纵队的下一步任务是——”
他用笔点了点豫西北地区,“在这里建立新的根据地。”
“开辟新的根据地?”
“对,就是开辟新的根据地。
这块根据地开辟的意义十分重要。
因为,一旦豫西北根据地开辟成功,它不但将与山东八路军建立的根据地接壤并取得联络,同时,也有利于晋豫纵队在河南地区的发展。”
“开辟豫西北根据地……”
作为一个领兵打仗实践和经验比王大志更为丰富的老将,陈渭水一眼就看到了王大志这一谋划的重要性。
因为,豫北地区是日寇在华北占领区的最南端,回旋位置先天就占据劣势。
一旦鬼子重兵围剿,除非退到国统区,否则,晋豫纵队根本没有其他主力部队那样轻易跳出外线的回旋余地。
所以,建立豫西北根据地,不仅有利于扩大根据地的面积、增强部队的实力,同时,也将为晋豫纵队日后的反扫荡作战扩大战略空间。
想到这里,陈渭水感到十分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迅速开展工作了。
如果说领兵打仗一直是他的梦想,那么,独自领兵打仗、开辟新的根据地,简直是终极梦想。
所以,陈渭水显得比王大志更为激动和迫切:
“我完全赞成司令员的谋划。开辟豫西北根据地,对于我们晋豫纵队根据地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也关系到未来反扫荡作战。
我愿意主动请缨,率部开辟豫西北根据地。如果不成,愿提头来见!”
王大志哈哈笑了一下:
“哪有什么提头来见。不过,正如陈副司令员所说的那样,豫西北根据地直接关系到晋豫军分区未来的发展,是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战略任务,不容有失。
不过,这个工作也不是要立即开展,毕竟部队刚刚完成大规模破袭战,需要休整和补充新兵,不能马上大规模投入作战。
所以,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要完成抗大分校学员的培训和学习,完成新兵团和教导团的练兵工作。
两个月后,我要组织纵队对抗日学校、新兵团及教导团的学习成果进行验收。
通过了,你就组成西进支队,亲自担任支队长兼政委,负责开辟豫西北根据地;
如果没有通过,那么就老老实实继续负责练兵和培养学员,哪儿也别去了。”
陈渭水认为,王大志的这一安排再公平不过,简直安排到他心坎里了,所以十分开心地站起来敬礼道:
“请司令员放心!”
王大志也站起来回礼道:
“我期待陈副司令员早日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