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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伸出手，姿态优雅地示意：
“请讲。”
“他是这么说的：让我们华纳指定一个电影类型……”
大卫记忆力很好，把上次沈凌霄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在场的二十三位董事。
他说完之后，整个华纳董事会突然安静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简直和大卫当初一模一样——
嘴巴张得老大，
眼里全是震惊。
就连一向以绅士自居的史密斯，手杖也“啪”
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
三天交出剧本，接着立刻开拍！
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做赌注。
以沈凌霄如今的名气，毫不夸张地说，至少值两三亿美元，
无论是观众还是投资方都认可他。
可只要失败一次，这个价值至少会跌掉一半……
原因很简单，资本永远只追捧成功者。
失败了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没完没了。
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大家看好沈凌霄，正是因为他出道以来从未失手。
而现在沈凌霄竟然敢这样赌——
真是疯狂！
“该死！”
卡特忍不住骂了出来，
“沈这家伙是在用他的才华挑衅我们华纳吗？”
“简直放肆！”
听到这话，在场的董事们也都很气愤。
他们仿佛看见沈凌霄站在高处，一脸不屑地俯视着他们，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笑容里满是嘲讽——
嘲讽他们胆小，
嘲讽他们保守，
嘲讽他们不敢赌！
“哼，我同意。
沈凌霄敢赌，我们华纳凭什么不敢！”
“我也同意，挑衅一家有几十年历史的伟大电影公司，沈会付出代价的！”
“……”
“不就是多点电影分成吗？行，给他。”
卡特气冲冲地说，
“但别怪我们下手重——就给他定一个超高难度的电影类型！”
“卡特说得对，挑衅必须付出代价！”
“……”
大卫看着这群情绪激昂的人，心里暗暗发笑。
沈这招还真管用，这些人果然坐不住了。
“史密斯，你怎么看？”
史密斯瞧了瞧大卫，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敢这么下注的家伙，要么是绝顶聪明，要么就是彻底疯了！”
“不管怎样，好莱坞都乐意接纳这样的人，我没意见！”
史密斯点了头，原本中立的那几位也跟着赞同，再加上卡特那一派本来就反对。
董事会里超过八成的人都通过了。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那接下来讨论什么题材？”
一提起这个，在场的董事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可不是随便就能定下的事。
有人提议犯罪题材，有人偏**情故事，还有人坚持要喜剧。
总之各种想法都冒了出来。
……
“行了，都安静，听我说！”
卡特脸上掠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大家都望向他。
“沈凌霄确实有才华，既然是考验，那就挑最难的题目。”
“……”
“让他拍科幻片，而且制作费用必须控制在一千万美元以内！”
“嘶——”
听到这话，在场的董事们稍一琢磨，心里都明白了。
一个个不禁为卡特的狡猾暗暗吃惊。
这招可真够狠的！
科幻片本来就难度很大。
沈凌霄才拍过两部科幻电影，能用的好点子恐怕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现在立刻又要他再拍一部科幻片。
实在太刁钻。
这就好比解一道题，你已经想出了两种解法，却还要求你在短时间内想出第三种。
这比换一道新题来解要困难得多。
其次，成本不超过一千万美元，基本上就告别了大场面特效。
彻底堵住了沈凌霄靠视觉效果取巧的路。
只能全靠剧情硬撑。
最后，这也是卡特最狡猾的一步——让沈凌霄拍科幻片，他肯定事先预料不到。
外面都说沈凌霄是科幻大师，华纳却偏偏让他拍科幻，这听起来很蠢吗？
卡特反其道而行，确保沈凌霄毫无准备。
……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里的人们看向卡特，纷纷鼓起掌来。
这家伙真有一套！
“我赞成卡特的提议！”
“我也同意！”
“通过！”
“没问题！”
“……”
卡特见到所有董事都支持自己的方案，心里很是得意。
暗暗想着：
沈啊，
你还是太年轻了，我们能坐上华纳董事的位置，
你真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怎么可能。
当年我们可比你更张扬、更敢闯！
如今不过是年纪大了，想放松休息罢了。
这第一课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新手，欢迎来到好莱坞！
接着卡特看向大卫：
“你去转告那年轻人吧，要是他觉得太难、不敢接……”
“我们也不会勉强。”
卡特摊开手，语气带着讥讽。
“以后就别再提什么周边分成了，安心拿他的票房分红就行！”
“没错，去告诉那小子，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怕了就老老实实分红！”
“说得对，千万别逞强，万一拍砸了，到时候连百分之二十都拿不到！”
“哈哈哈！”
“……”
听到这话，董事们都笑了起来。
是啊。
别以为沈凌霄失败了只是损失点钱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
名声受损不说，华纳也一定会趁**压。
百分之二十的分成肯定保不住，
至少也得降几个点！
这就是对华纳挑衅必须付出的代价。
大卫听着，嘴角微微抽动。
说实话，之前他有点瞧不上这群董事，
觉得他们不过是运气好，早年拿到股份，
如今躺着赚钱，还老跟华纳管理层闹矛盾。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一个个精明得不得了，全是**湖。
平时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直击要害！
“好，我这就去告诉沈。
说真的，我倒希望他别接这个挑战……”
“光拿票房分成已经不少了！”
“……”
……
另一边，
几天过去，沈凌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眼看又要到春节，
去年他没回家，父母虽然没多说什么，
但沈凌霄能感觉到他们的失望。
所以今年他打算提前收拾行李，早点回老家。
赚了钱虽然不必大肆宣扬，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老板，你家在哪儿呀？”
小助理一边帮忙整理东西，一边问道。
“就在蓉城边上的一个小县城。”
“老板，要不今年我跟你一块儿回家吧？你行李这么多，一个人不好拿呀。”
陈嘟灵说完，沈凌霄便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陈嘟灵很快低下头，声音轻轻地说：
“算了算了，老板力气大，自己肯定拿得动！”
“哼。”
沈凌霄瞥了她一眼，心想这丫头整天琢磨些歪主意，
总想图省事、走捷径。
门都没有。
还是给我踏踏实实走正路吧。
“快点收拾东西！”
陈嘟灵撇撇嘴，应道：“知道啦，老板。”
沈凌霄靠在躺椅上，脚搭在阳台边，享受着魔都冬天难得的暖阳。
其实不止陈嘟灵一个人想“走捷径”
听说沈凌霄今年要回老家，
他那些红颜知己都坐不住了。
杨蜜、热八、那扎、刘师师、刘天仙……
一个个都打电话来，拐弯抹角地说自己最近不忙，
春节想去蓉城玩玩，听说那里风景好……
叽里呱啦讲一大堆。
沈凌霄全都回绝了。
谁都别想抄近路，全都得靠真本事。
家里爸妈对沈凌霄印象一直很好，
要是这回带一群姑娘回去，
老爷子怕是得拎着菜刀追他——
“臭小子学坏了啊！好好找个姑娘过日子不行吗！”
在老两口心里，沈凌霄可是个乖孩子……
“门铃响了，嘟灵去开下门。”
“好嘞老板！”
陈嘟灵有点纳闷，这都快过年了，谁会来串门啊？
打开门，一个光头老外摘下帽子，微笑着用英语说：
“美丽的女士你好，请问沈先生在家吗？”
陈嘟灵愣了一下。
她跟着沈凌霄见过不少世面，英语不错，听得懂对方的话。
“您是哪位？”
“我是沈的好朋友大卫，这位也是他的朋友萨诺夫，我们从好莱坞来的。”
两人笑得挺和气，但陈嘟灵心里却警惕起来——现在外国骗子可不少。
她赶紧说：“老板在家，我去叫他！”
大卫点点头正要进门，陈嘟灵却“砰”
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幸亏萨诺夫拉了大卫一把，不然他的高鼻子可能就撞扁了。
“怎么回事？？？”
萨诺夫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大卫，都怪你长得不像好人，人家把你当骗子啦！”
“……”
“真是见了鬼。”
大卫无语。
骗子？我好歹是华纳兄弟的，好莱坞顶尖的人物，
居然被当成骗子……
要不是为了躲开福克斯的眼线，我们何必这么偷偷摸摸跑来？
十分钟后，
沈凌霄和大卫、萨诺夫坐在客厅沙发上，
一边喝咖啡一边谈笑，气氛融洽。
不远处，陈嘟灵低着头，脸颊发红。
白露用胳膊碰碰她，憋着笑说：
“嘟灵你真行，居然把华纳当骗子关门外了！”
“……别说了！”
陈嘟灵瞪她一眼，
“我哪知道那个光头就是华纳老板啊，长得有点凶，还以为不是好人呢……”
白露：“……”
……
白露有点想不通，小声问：
“不过老板不是跟福克斯合作吗？怎么华纳的人会来？
还来得这么悄悄摸摸的……”
总觉得这里头有事。
“谁知道呢，别管啦，咱们继续收拾行李吧。”
“好吧。”
……
“沈，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我鼻子差点报废。”
大卫摸着鼻子说。
“哈哈，”
沈凌霄笑起来，“小姑娘胆子小，大卫你别介意。”
“今天来得确实急了点，没办法，邓文递那女人一直派人盯着我们。”
这事沈凌霄也清楚，
他在福克斯安排的人早就把邓文递的动静告诉了他。
邓文递不光在沈凌霄身边安插了梅根，还一直留意着其他公司的动向。
为了防止沈凌霄被别人挖走，邓文递还专门派人留意着几家好莱坞电影公司高层的动向。
只要有人私下接触沈凌霄，
邓文递这边马上就能知道。
华纳来的这两位，就是重点盯着的对象。
说真的，沈凌霄都有点佩服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