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声沉闷的枪响过后,最靠前的几匹战马纷纷中弹,庞大的身躯轰然倾覆在地,剧烈的惯性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出数尺之远,重重砸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未等狼狈落地的骑兵挣扎起身、挥刀反扑,前排新军士卒已然跨步上前,刺刀精准抵住其咽喉心口,动作干脆利落、制服精准到位,不给对方任何搏杀反抗的机会。
剩余骑兵见状彻底胆寒,冲锋的悍勇瞬间消散,纷纷勒马后退、慌乱闪避,彻底丧失了反扑的底气与战力。
短短数分钟的交锋,战局已然彻底定格。
堡内正规八旗兵死伤过半、溃不成军,残余士兵要么带伤逃窜、躲入屋舍死角苟延残喘,要么弃械跪地、俯首求饶,彻底丧失了所有抵抗意志与作战能力。
原本充斥着厮杀嘶吼的战场,渐渐只剩下零星的哀嚎喘息与枪械轻微的机械响动,胜负早已毫无悬念。
主衙之内,被爆炸声与枪声惊醒的牛录额真安巴,终于披甲提刀、快步冲出,神色暴怒、眼底通红。
看着堡内遍地死伤、溃兵逃窜、敌军突进的惨烈景象,这位镇守辽东数年的后金佐领,又惊又怒、难以置信。
他万万想不到,看似安稳无虞的近海堡垒,竟会在深夜遭遇突袭,更想不到敌军战力如此强悍、攻势如此迅猛。
“尔乃何方贼寇?竟敢夜袭我大清边防堡垒、屠戮我八旗将士!”
陈峰踏步上前,身后数十名新军士卒持枪列阵、气场凛冽,死死锁定主衙门前的残余敌军。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满身戾气、须发倒竖的安巴,清晰洞察出这位后金佐领的倔强与悍勇,语气沉稳清朗,带着最后一丝劝降的诚意,不卑不亢。
“你该看清局势了。你麾下精锐死伤殆尽,辅兵杂役全数溃散,无援兵、无退路、无再战之力。继续顽抗,只会全军覆没,徒增死伤。放下兵器归降,我可保你与剩余亲卫性命无忧。”
陈峰上前一步,抬手示意士卒停火,望着眼前满身戾气、死战不退的后金将领,语气沉稳、声音清朗,带着劝降之意。
“安巴,大势已去、败局已定。你麾下将士死伤过半、溃不成军,无援兵、无退路、无胜算。顽抗到底,唯有全军覆没。放下兵器、率众投降,可保你及剩余士卒性命无忧。”
他深知后金八旗兵悍勇好战、忠诚度极高,故而不愿赶尽杀绝,愿意给对方一线生机,减少无谓伤亡。
可这番好意劝降,却彻底激怒了性子刚烈、忠于后金的安巴。
这番善意劝降,却深深刺痛了安巴的满洲傲骨。
作为镶白旗出身、半生征战的老八旗,他根深蒂固地认为明军残部皆是孱弱不堪、不堪一击的蝼蚁,从未将任何关内势力放在眼中。
今夜被无名之辈夜袭破堡、碾压战局,早已让他羞愤欲狂,听闻劝降二字,更是怒火焚心、目眦欲裂。
他猛地握紧手中淬火弯刀,刀锋在夜色中掠过一道森寒寒光,周身煞气暴涨,厉声咆哮,声音嘶哑却刚烈至极。
“我满洲八旗儿郎,世受汗王恩养,浴血沙场、战死为荣!从来没有屈膝求饶、弃甲归降的懦夫!尔等宵小之辈,偷袭暗算、胜之不武,也敢在此饶舌辱我八旗军威!今日我便以身殉战,让你们知晓何为满洲铁血骨气!”
嘶吼声落,安巴再无半分迟疑,双脚蹬地、悍然冲锋,身形虽不复壮年矫健,却依旧带着沙场悍将的凛冽杀气。
手中弯刀高高扬起,裹挟着破空风声,朝着前方新军士卒狠狠劈砍而下。
他身后残存的二三十名亲卫,皆是跟随他多年的死士,见主将冲锋,也尽数嘶吼着紧随其后,明知大势已去、必死无疑,依旧悍不畏死、贴身反扑,抱着以命换命的决绝姿态,做最后一场徒劳的死战。
这般顽固不化、负隅顽抗的姿态,彻底断绝了生机。
陈峰眼底最后一丝留情彻底消散,神色冷冽肃穆,沉声断然下令。
“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尽数清缴!”
一旁待命的两名新军士卒动作迅捷、行云流水,单手抽出腰间制式手雷,熟练抠开保险、用力投掷。
一枚乌黑的手雷带着弧线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落入安巴与众亲卫密集的冲锋阵型中央,落地瞬间滚动稳住,没有丝毫偏差。
一枚制式手雷呼啸飞出,精准落在安巴与众亲卫冲锋的阵型中央。
轰然巨响骤然炸开!
剧烈的爆破冲击波瞬间席卷四方,耀眼的火光骤然亮起,瞬间照亮了整座残破的归服堡,飞溅的锋利铁屑与碎石呈扇形疯狂扫射。
冲在最前方的安巴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被狂暴的爆炸洪流彻底吞噬。
强悍的爆破威力直接撕碎了他的甲胄与身躯,满地血肉碎骨飞溅,惨烈至极。
他身后紧随冲锋的亲卫也尽数被波及,要么当场殒命、尸骨无存,要么被炸断肢体、重伤倒地,凄厉的哀嚎响彻夜空。
这位镇守归服堡两年、忠勇刚烈的后金牛录额真,终究践行了自己“战死沙场”的誓言,至死不降、血染疆场。
剧烈的爆破威力席卷四方,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气浪翻涌。冲在最前方的安巴与数十名亲卫,瞬间被爆炸洪流吞噬,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这位镇守归服堡两年的后金牛录额真,至死未降、血战到底,最终葬身手雷爆炸之中,彻底殒命。
主将阵亡、核心亲卫尽数覆灭,剩余残存的后金士兵彻底胆寒心死,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
战场上原本零星的反扑瞬间彻底停歇,残余士兵要么慌乱扔掉手中兵器,双膝跪地、瑟瑟发抖俯首求饶;要么疯狂四散奔逃,躲入民房、柴房、墩台角落,妄图苟全性命,再无一人敢于起身反抗。
战局彻底尘埃落定,各小队队长即刻带队分区清场、逐屋排查。
新军士卒两两编组、配合默契,持枪稳步推进,逐一肃清街巷死角、排查房屋藏匿的残敌,精准收缴敌军兵器、占领南北城门与制高点墩台,严密把控整座堡垒的每一处出入口,杜绝残敌逃窜报信的可能。
整场清剿过程有序高效、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短短片刻便彻底稳住全堡局势。
从爆破破城、火力压制、近身清剿到彻底平定战局,整场攻坚之战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节奏迅猛、干净利落。
深夜风声厚重、旷野空旷,加之炸药动静可控、夜间传声微弱,二十里外的红嘴堡守军毫无察觉,依旧酣然安睡、一无所知。
周边旷野村落、零星哨点,也未曾听闻半点异动。
台中新军以零重伤、轻微擦伤的极小代价,悄无声息、干净利落,彻底攻克辽东近海战略要地——归服堡。
天色微亮,晨曦微露,第一缕天光穿透夜色,洒落归服堡残破的城墙与遍地狼藉的街巷。
千名精锐士卒驻守堡内,布防站岗、清理战场。
原本固若金汤、扼守辽海的后金海防堡垒,自此彻底易主,落入台中新军手中。
归服堡的攻克,意味着台中势力彻底打通了切入辽东腹地的第一道门户。
往后,营救内陆受难汉民、转移人口充实海岛、探查后金布防虚实、练兵实战淬炼新兵,皆有了稳固的前沿据点,辽东全盘布局,自此彻底盘活、步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