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看到前面那道紫色的圆盘没有？那就是风暴眼！”
“喜欢读书的小绵羊”把镜头转向前方，画面里是一片正在翻涌的紫灰色云层，边缘有一条清晰的分界，像是一圈圈致密星环。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有人问他要进多远，有人劝他差不多就行了，也有人催他再近一些。
他扫了一眼屏幕，把镜头的云台调稳，然后侧身绕开前方一根横倒的树干，往前走了几步。
“开荒队都还在外围清小怪，咱直接往中心走，给你们拍点别人拍不到的。”
他说着顺手抽出铁剑将旁边看热闹的羊一剑送走，那只羊发出一声短促的，化作一缕白烟和一坨白色羊毛与羊肉，安详地躺在了草地上。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这叫中心？我都能看到地平线那的城墙了。”
“主播真勇，非常时期居然敢裸装到处乱跑！”
“前面的紫光是不是在动？”
“礼物刷了，主播别怂。”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风声正在变大，直播画面微微晃动，他把稳定器重新调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掌挡了一下风。
“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声音？”
弹幕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弹出了一条条信息。
“有。”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
“把音频开大一点。”
“好像是风吧？”
“……你们听。”他屏住呼吸，开始倾听起来。
风里夹着一声很长的、带着低音振动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高处缓慢地移动。
偶尔发出的气流碰撞声沿着林冠层向下扩散，经过树冠间隙时被滤掉了一部分频率，但余音仍然持续了一段时间才消散。
直播间里的声音反应比文字弹幕更早抵达，有人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就喊了一声“卧槽”，礼物特效随即跟了上来，在屏幕一角连续滚动了几次。
他重新调整了话筒的位置，对着镜头方向压低声音说。
“兄弟萌，听到这个声音没有？这不是特效，这是现场收音。”
他把镜头重新对准前方，视野里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边缘没有树木遮挡，地面平坦，草的高度刚过脚踝，再往前就是一片被暗紫色光晕覆盖的低洼地，比周围地形明显低了一档。
“听到没？这音频系统也太牛了，就跟在你头上似的，哈哈……”
“你们感受一下，我现在就站在草地上，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个声音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但听起来就像是……”
“嘶……嘶……”
他还没来得及看弹幕，那道低沉的嗡鸣声已经再次响起，持续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那声音不再像远方的雷鸣，而是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低音，压过草梢，推过地表，经过他脚下之后，沿着更远的方向继续扩散。
他侧过头，镜头跟着他的视线向上升起，画面边缘扫过草地、树冠、天空——然后停下了。
视野正上方约二十格处，一个通体漆黑、边缘溢散着丝丝黑雾的“凋零”正在那里悬浮着。
它的形状不太规则，表面有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光膜，其胸骨正包裹着一个橙色的命令方块，上面的光点也在交替闪烁着……
而那，正是凋零风暴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