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明的宫殿内，老朱愤怒的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砸在地上。
“查！给咱彻查！”
咋回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大明的皇帝陛下，怒气蓬勃至此？
时间还要回到几天之前。
西北行省的事情，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自从燕王朱棣西北之行，狠狠清理了一遍边军之后，老朱就一直心有不安。
大明建国，才多久啊？
被寄予厚望的边军，就迅速腐化了。
这种速度，让老朱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本来，那个卫所制度，是老朱引以为傲的制度。
但是后来，朱标将卫所的弊端说出来后，老朱也进行了反思。
而最关键的，还是西北那边的情况，让老朱下定了决心，要将卫所制度给一脚踹掉。
大明的军事制度改革，在老朱眼里，是属于必须要尽快改革的。
虽然朱标不止一次的建议，可以缓一缓。
通过以新替旧的方式，逐步的替换掉过去的制度。
但是老朱却觉得，不能缓。
为啥呢？
原因也很简单，老朱和朱标的出发点不同。
朱标的视角，是大一统王朝，进入相对安稳的阶段，完全可以先重后轻，先急后缓。
再者说，利用现在倭岛战事，以及后续安南之战，来锻炼新军。
等时机成熟，逐步的替换掉旧的卫所。
可老朱是从元末一步步走来的。
他对军队的敏感，要远远高于其他人。
简单的说，就是作为皇帝的老朱，认为军队必须要被皇帝牢牢把控。
对此，朱标也没有办法去劝说。
好在，老朱知道，就算改革，也需要一步步的来。
锦衣卫被老朱安排去了北边。
先从边军开始查起。
这一查，就出问题了。
还是出了大问题！
边军的腐化，不是单独的个例。
而是普遍现象！
只能说，千万不要低估人的贪性。
九边的情况，比老朱预想的还要糟糕的多。
虽然未必有晋省那样严重，但吃空饷、战力松懈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了。
老朱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
按照大明的军事制度，这样的军队，去战场打仗能赢？
九边的边军，已经是大明相对战斗力比较高的了。
朱标曾经对这个问题，也发表过自己的看法。
“边军距离朝廷距离远，缺乏相应的监管制度，腐化是必然的。”
没错，其实这个问题，在历史上也被证明过。
金陵地处江南之地，距离北方太远了。
其实，封建王朝，军队战斗力暴跌这种事情，并不稀奇。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正常的现象。
缺乏监管机制是一点。
另一点则是，军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体系。
在这个体系内，军事贵族的体量越大，就越容易造成问题。
毕竟，谁都无法回避的一点是，当完成大一统后的封建王朝，很快就会进入一段相对稳定的和平时期。
这也就意味着，军事体系内部的上升通道，其实是封闭起来的。
没有上升通道，可不得另想别的办法，获得利益呗。
自古以来，军功都与战功挂钩。
和平时期晋升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古往今来，这个问题其实都被人所忽视。
别说老朱了，其实朱标自己一开始也没有认识到这点。
反而是后来，倭岛之战爆发后，朱标通过批准那些斩获战功之人才意识到的。
想要让王朝的军队，维持战斗力，不至于迅速暴跌，就必须要想一套完整的，具有可行性的稳定晋升渠道。
而这一点，其实朱标已经在尝试了。
那便是，军事学院制度。
关于建立军事学院，朱标是有很大的兴趣的。
军事体系的上升通道，可不是科举那样的武举。
而是从士兵晋升，将校熬年份以外的，相对稳定的上升通道。
这个通道，可以特别的严苛，但绝对不能没有。
同时，监管制度也需要稳定运行。
像现如今，老朱暴怒的边军问题，就是刻不容缓的大问题。
后世有一个玩笑话。
叫做，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当然是一句玩笑话。
可是，这也确实说明了，大明王朝中后期，欠饷几乎是常态！
古人都知道，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然而结果呢？
事实上，也不是只有大明才出现这样的问题。
历朝历代，欠饷这件事儿，就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欠饷意味着朝廷的入不敷出。
意味着军队内部大量贪污腐败横行。
这样的军队，能有屁的战斗力啊。
想要长久维持战斗力，就必须要保证军队内部的士兵，能吃上饭。
悲观吃不吃的饱，你总不能饿死吧。
老朱愤怒的地方就在于，边军查出来，很多欠饷的情况！
废话，这时期，大明的朝廷可是按时按量的，满饷发过去的。
结果到了士兵那边，两手空空。
老朱能不愤怒么。
这是啥？
这是在打老朱的脸啊。
老朱平生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
皇帝发的钱，士兵们拿不到。
最后士兵会恨谁？
当然还是皇帝！
也难怪老朱脾气收不住。
这哪儿是欠饷，这是在掘老朱的命根子啊！
还用说啥，查，往死里查！
查到谁，谁脑袋就搬家，没有二话可言。
这件事，谁来都不好使。
老朱也决定，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对边军体系下刀子。
换做一般的统治者，还真没这魄力，一下子对几十万的边军体系动手。
可老朱是什么人，他会怕这个？
一道令下，瞬间锦衣卫就跟疯狗一样，扑向了北方。
甚至就连刚刚成立的京营，都被老朱调去了北边。
不止北边的边军体系遭殃。
大明的勋贵体系，也倒霉了。
之前，朱标用大棒加胡萝卜的手段，收归了淮西集团。
但整个武将集团，可不仅仅只有淮西人。
这时候，老朱拿出了刀子，开始动手了。
和边军有关的勋贵，直接倒了大霉。
首当其冲的，就是九边之一，辽东镇总兵叶旺。
洪武八年被老朱任命为辽东总兵。
结果这次出问题最严重的就是辽东镇。
而巧的是，刚刚从北方卸任，前往南方的汤和，诡异的避开了老朱的怒火狂潮。
只能说，得亏汤和运气好。
不然，这次老朱真敢下狠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