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大漠深处,星辰观测遗址的石阵中央,沙兽王头颅上的星晶裂痕蔓延,却仍挣扎着起身。
它周身星辰之力暴涨,黄沙漫天飞舞,凝聚成无数星点:“人类,你伤我同族,今日便让你坠入无尽幻境,永世沉沦!”
曹尚握紧混沌剑,警惕地注视着沙兽王:“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是吗?”沙兽王冷笑,头颅上的星晶光芒大放,“这星辰幻境,能映照你内心最深的恐惧,看你如何抵挡!”
星点化作流光,笼罩整个石阵。曹尚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身处中州剑盟广场。
广场上,修士们纷纷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他身着金色龙袍,周身混沌气流化作威严的龙气,眼神冷漠如冰,毫无往日的温润。
“曹尚,该下令铲除天剑宗了。”苏清月的身影出现,却面无表情,语气机械,“他们质疑新秩序,是潜在的威胁。”
曹尚心中一惊:“清月,你怎么会这么说?”
“这是天道的意志,是新秩序的需要。”苏清月眼神空洞,“你已与天道同化,不应再有儿女情长,只需维护秩序稳定。”
林啸也走上前,同样面无表情:“曹尚,动手吧。天剑宗不除,难安人心。”
曹尚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两人,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想拒绝,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混沌剑自动出鞘,指向天剑宗的方向。
“不!我不能这么做!”曹尚奋力挣扎,“我是曹尚,不是天道的傀儡!”
“傀儡?”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你与混沌本源共生,本就该舍弃人性,成为纯粹的秩序化身。这才是你的宿命。”
天空中,混沌气流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身影,与曹尚的模样一模一样,却更加冷漠威严:“接受吧,舍弃人性,你将拥有无上力量,掌控天地万物。”
曹尚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感受着心中逐渐消逝的情感,恐惧蔓延全身。这正是他最深的担忧——失去自我,沦为天道的傀儡。
“不!我绝不接受!”曹尚怒吼,想要调动混沌本源反抗,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完全失控,反而在不断压制他的意识。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定神香突然散发清香,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脑海,让他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
“清月……”曹尚想起苏清月临行前的嘱托,“这定神香,是她为我守护本心的希望!”
他咬紧牙关,借助定神香的力量,强行凝聚意识:“混沌本源,听我号令!我是曹尚,不是傀儡!”
体内的混沌本源似乎感受到他的决心,不再失控,反而化作一股暖流,帮助他对抗幻境。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金色龙袍消失,苏清月和林啸的身影也渐渐模糊。曹尚猛地睁开眼,回到了石阵之中。
沙兽王看着他醒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竟然能破除我的星辰幻境?”
“区区幻境,也想困住我?”曹尚冷笑,定神香的清香仍在鼻尖萦绕,让他更加坚定,“我心中的牵挂,便是我最强大的铠甲,任何幻境都无法攻破!”
他纵身跃起,混沌剑直刺沙兽王:“现在,该轮到我反击了!”
沙兽王脸色大变,连忙催动星辰之力防御:“就算你破除幻境,也未必能打赢我!”
星辰之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混沌剑。但曹尚的力量远超它的想象,混沌剑步步紧逼,屏障出现裂痕。
“兄弟们,合力攻击!”沙兽王高声喊道。
剩余的沙兽纷纷上前,星辰之力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扑曹尚。
曹尚眼神一凝,混沌本源全力爆发:“混沌破界!”
黑白气流撕裂光柱,他侧身避开攻击,混沌剑化作万千剑影,同时攻向沙兽王和其他沙兽。
剑影如潮,沙兽们根本无法抵挡,纷纷倒在地上,身躯崩溃瓦解。沙兽王孤立无援,被曹尚的混沌剑死死压制。
“人类,你赢了!”沙兽王气喘吁吁,头颅上的星晶光芒黯淡,“但我有一事相告,九天星辰砂并非普通的天材地宝。”
曹尚停下攻击:“你想说什么?”
“这星辰砂,是上古星官用来封印星辰异兽的重要材料。”沙兽王说道,“星官陨落后,我们继承了守护矿脉的使命,防止异兽破印而出。”
“星辰异兽?”曹尚心中一惊,“那异兽实力如何?”
“它能操控星辰之力,毁灭一方天地。”沙兽王回应,“当年星官付出巨大代价,才将它封印在此。若星辰砂大量减少,封印便会松动。”
曹尚沉默片刻:“我只取炼制秘法所需的星辰砂,不会贪多。日后若异兽破印,我定会出手相助。”
沙兽王点了点头,头颅上的星晶彻底碎裂:“我相信你。这是星辰砂矿脉的核心,你自取所需吧。”
它的身躯化作黄沙,消散在风中。其他沙兽也纷纷倒地,失去了生命气息。
曹尚走到矿脉核心,看着遍地闪烁着星光的砂石,心中满是感慨。他小心翼翼地收取星辰砂,只取了所需的数量。
就在此时,他感应到一股微弱的意识波动。这股意识来自星辰砂矿脉深处,带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年轻人,你能通过幻境考验,守住本心,实属难得。”意识波动化作声音,在矿脉中回荡。
曹尚眼神一凝:“阁下是谁?莫非是上古星官的执念?”
“正是。”古老的声音回应,“我乃上古星官,为守护星辰砂矿脉,自愿将神魂融入其中。千年来,我一直在等待能守住本心、值得托付之人。”
“星官阁下,您有何吩咐?”曹尚问道。
“那星辰异兽,并非天生邪恶,只是力量过于强大,难以控制。”上古星官说道,“我当年封印它,并非要将它毁灭,而是希望能找到驯服它的方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身上的混沌本源,能包容万物,或许能驯服这头异兽。我将封印的口诀传授于你,若日后异兽破印,你可尝试驯服它,让它为守护此界出力。”
曹尚心中一喜:“多谢星官阁下信任!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上古星官的意识波动传递出一段口诀,曹尚默默记下。口诀晦涩难懂,却蕴含着深奥的星辰法则。
“口诀已传,我的执念也该消散了。”上古星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年轻人,守住本心,守护此界,莫要让我失望。”
意识波动渐渐沉寂,矿脉中的星辰砂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似乎在为上古星官送行。
曹尚收起星辰砂,对着矿脉深处拱了拱手:“星官阁下放心,我定会遵守承诺,守护此界,驯服异兽。”
他转身离开矿脉,走出上古星辰观测遗址。此时,天色已亮,大漠之上阳光普照,黄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曹尚看着手中的星辰砂,心中满是感慨。这次西域之行,不仅找到了九天星辰砂,还得知了星辰异兽的秘密,获得了上古星官的传承。
“接下来,便是前往南海,寻找万年血玉髓。”曹尚心中暗道。
他加快速度,朝着南海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在大漠中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坚定而执着。